第二十五章 七号院的门
金融街那条胡同早上九点半人流稀落。林奇站在诚益财务咨询门口等了一分钟，老头刚开门，他递上凭证。老头验了验凭证底部的防伪码，从柜子里取出一张银行汇款回单递过来。五十七万本金加一万七千多的净收益——账上趴着五十八万七千多，全提出来了，转到了他自己的卡里。
钱到账的那一秒，蓝色光屏闪了一下："财富更新：587，3xx元。任务进度：58.7%。"
他走出胡同口，银灰色轿车正停在对面路边。苏沐晴把副驾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他弯腰坐进去，门一合上，车子就滑了出去。
"钱拿到了。"他说。
"多少？"
"五十八万七。加我手里的现金，总共七十七万四。"
苏沐晴打了一把方向盘上主路，车速稳定地保持在限速线上方五公里。"够了。拿到数据之后卖二十三万以上就行。"
车子出了四环往西开，路两边的楼房渐渐矮下去，厂房和仓储区多了起来。林奇把宋辞给的门禁卡从包里摸出来，两张卡分开放进左右两个兜里。无线耳机塞进耳朵，信号***挂在他腰带的暗扣上。
"耳机能通吗？"他问。
苏沐晴按了一下自己耳后。片刻后她的声音从林奇耳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像她在副驾说话一样："通。你那边收音正常。"
"宋辞给了地图，导航用不上。进院之后完全靠目视和被动技能跑。"
"被动技能是什么？"
"自动记出口路径。"
苏沐晴没回话，但林奇余光扫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分辨不出那算不算笑。
四十分钟后，车拐进了一条两侧种着老槐树的窄路。路上没有路牌，没有标识。苏沐晴在一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前面停了车。栅栏高约三米，顶部带铁蒺藜，但右侧有一扇小门，门上的电子锁面板积了一层灰。
"外围。"林奇把深灰色卡掏出来，下了车。走到小门前，磁卡靠上去。"嘀"了一声，锁开了。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回头朝车里做了个"走"的手势。
苏沐晴熄了火，下了车锁门。两人从侧门进去之后，门在身后自动弹回锁上。眼前是一片荒芜的空地，杂草长到小腿高，水泥路面上裂满了龟纹。正前方大概四十米处矗立着一栋三层高的混凝土建筑，窗子全部封了铁皮，墙面爬满了老藤。
"主楼。"林奇低声说，"侧门在右侧。"
两人沿着墙根走，脚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林奇的目光扫过建筑外立面——三楼右数第二个窗户的铁皮上有一个凹痕，形状像被什么重物砸过。宋辞那张手写注意事项里提过这个标记："凹窗下方是侧门位置。"
他找到了。一扇跟墙壁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色金属门，门锁面板跟外围栅栏上的同款。他把白色卡贴上去，面板亮了一下绿灯，门锁"咔嗒"弹开。
苏沐晴在他身后进了门，反手把门带上。金属门合拢的瞬间，外面的日光被彻底切断了。走廊里漆黑一片，但林奇的瞳孔只用了两秒就适应了暗度。精神值7.2的感知下，他能看到走廊尽头有微弱的光从门缝底下渗出来。
"右转第二部电梯。"他低声说。
两人贴着墙走到电梯口。两部并排的电梯，左边那部面板上亮着"B1"，右边那部停在"1"。宋辞说别直接进，先用另一部轿厢做试探。
林奇按了左边那部电梯的"下行"键。轿厢从B1升上来，门打开，里面空的。他没进，而是让它门开着等了五秒，然后按了"关门"。电梯自己合上门下去了。
"用右边那部。"他带苏沐晴转到了第二部电梯前，按了"B2"。门开，轿厢内壁干净得不太正常——没有广告、没有按钮面板上的磨损痕迹、没有扶手。
"进去。"苏沐晴先迈步，林奇跟在她后脚进了轿厢。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感觉有极微弱的红光从轿厢顶部某个角落扫过了他的脸——红外检测。但他戴了宋辞给的那种反射面罩布料，布料表层用某种金属涂层处理过，红外扫描只能扫出一个模糊的热量轮廓，分辨不出面部特征。
电梯平稳下行。楼层显示屏跳了两次：B1，B2。
门开。
林奇迈出轿厢的时候，银色圆点在他掌心猛地跳了一下。系统蓝字弹出来，浮现在他的视野正中央："被动出口路网已激活。当前结构：地下二层。空间记录中。"
他站在一条长约三十米的走廊里，顶灯是冷白色的，照得整个空间比地表还要亮堂。两侧的墙刷着浅灰色的防水涂料，每隔五米有一扇钢门，门牌号从"B201"一直排到"B210"。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双开金属门，上面贴着一个标志——圆形徽章，中间是暗潮那个水纹状的符号。
"主服务器室在B209。"林奇沿着走廊数到第九扇门，门牌号B209。他跟苏沐晴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沐晴从夹克侧兜里掏出折叠刀，刃没弹出，但指节上的银色手套已经戴上了。林奇把***按开了，腰间那个装置发出一个极低频的震动，然后空气中的某种"嗡"声消失了——他们周围二十米内的监控画面正在跳帧。
他把手搭在B209的门把手上，拧了一下。锁着。
"信息识别。"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精神值从7.2掉到5.2。门锁的轮廓上浮现出蓝字：【门禁系统——磁力锁。认证等级：三级。破解方式：物理撬断或使用对应权限卡。无电子漏洞。】
磁力锁。纯物理的，没有系统漏洞可钻。他退后半步，看向苏沐晴。"物理撬断。"
苏沐晴把那根银灰色的双头短矛从风衣里抽了出来——林奇昨天晚上还给了她。她把矛尖抵在门缝的位置，侧身用肩顶着短矛尾端，使力往下压。她的力量值是七，比林奇高了将近一倍。金属门框发出沉闷的"嘎"声，磁力锁在持续的压力下开始变形。
第三下的时候，锁芯内部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门弹开了半指宽的缝。
苏沐晴收回短矛，手指按在门板上慢慢推开。林奇在她身后侧身卡在门口，视线穿过门缝扫进去。
房间里大约二十平米，温度比走廊低得多。正中间是一台两人高的服务器机柜，黑色的面板上亮着密密麻麻的指示灯。机柜旁边有一张操作台，上面有一台显示器、一个键盘、一个数据接口盒——盒子上插着一块银白色的移动硬盘。
备用盘。宋鸣说"带备份盘来"的时候，暗指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数据载体。那块移动硬盘就在操作台上，等着有人进来把它带走。
林奇快步走到操作台前，手指捏住硬盘边缘，拔了下来。银白色的金属壳冰凉，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他把它攥在手里，塞进了夹克内兜最深处。
"拿到了。"他说。
苏沐晴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两秒。"走。"
两人退到走廊里，林奇把B209的门重新掩上——虽然磁力锁已经坏了，但门合拢之后从外面看不出明显撬痕。他们沿着来路往电梯方向快速移动。
就在他们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忽然跳了一下。右侧那部他们下来的电梯，楼层显示从"B2"变成了"1"，然后停在了一楼不动了。
左侧那部备用电梯，数字从"B1"跳到了"B2"，正在下行。
有人来了。
林奇跟苏沐晴同时停住了脚步。左侧电梯门上的数字跳到"B2"的那一瞬间，门开了。
门里面站着一个人。短发，黑色耳钉，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周晚靠在轿厢内壁上，手里转着她那枚耳钉，看了林奇一眼，又看了苏沐晴一眼。
"来得挺快。"她说，"硬盘在兜里吧？"
林奇的手指攥紧了夹克内兜里那块冰凉的金属外壳。周晚的视线落在他的夹克上，然后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
"别紧张，"她说，"我今天是来收尾的。你那份数据卖给我，钱我已经让阿七打到你的账户上了。你去查一下余额。"
林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一笔二十五万的转账，到账时间显示三分钟前。
二十五万整。
他的账户总余额跳到了七十七万四加二十五万再加那一万多的收益余量——他快速心算了一下，超过了一百万。
蓝色光屏弹出来，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任务目标达成。金额：1，027，xxx元。新手任务已完成。"
"系统升级程序启动。预计完成时间——"
后面的话还没显示完，周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侧头说了一句："升级的事等你有命回去再说。现在听我的——往左边那条走廊跑，到尽头右转有个应急通道，能通到地面。我的人在三分钟之后会封锁整个地下二层。"
她说完这句话，抬手把耳钉重新扣上，朝B209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倒计时。
林奇拉住了苏沐晴的手腕，往左边走廊跑。尽头的应急通道入口是一扇压着重物的铁门，他把肩膀顶上去用力推，苏沐晴在另一侧推。铁门终于被推开一条缝，冷空气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槐树叶子青涩的气味。
地面。他们出来了。
林奇站在七号院后墙外面的土坡上，大口喘着气，手心里那块银白色的硬盘还攥得发烫。苏沐晴在他身旁弯腰撑着膝盖缓了几秒，然后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
"走了。车在前面。"
林奇迈步跟上她的时候，视野边缘那半截没显示完的蓝字终于全部弹出来了：
"新手任务已完成。系统升级程序启动。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
"异能觉醒进度：45/100。"
"恭喜。你不再是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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