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狗咬狗，一嘴毛
西伯利亚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荒野。
高尔察克的残军缩在铁路线旁，连生火的干柴都找不到。伤兵在雪地里哀嚎，剩下的人抱着生锈的步枪，眼神麻木。
王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他根本不打算废话，抬手打了个响指。
后方的卡车车厢“哐当”一声砸开。
十几个火头军搬出大铁锅，直接在雪地里架起炉灶。
成箱的牛肉罐头被撬开，整块整块的肥肉和着土豆倒进开水里。
接着是一筐筐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外加几十大桶劣质伏特加。
肉香和酒气顺着寒风灌进白俄士兵的鼻腔。
这群饿了半个月的溃兵瞬间红了眼。什么沙皇的荣光，什么军人的节操，在热腾腾的肥肉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吃饱饭，跟我走。”王昆吐掉嘴里的烟蒂，“不走的，留下来等死。”
心理防线崩溃了。底层的军官带头，丢下残破的军旗，发疯一样往铁锅前挤。
有人直接用手抓起滚烫的炖肉往嘴里塞，烫得满嘴是血也舍不得吐。
高尔察克从指挥车里冲出来，气得浑身发抖。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对天鸣枪：“回去！都给我回去！你们这群帝国的叛徒！”
没人理他。
王昆冷笑一声，身后的特战队齐刷刷举起AK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高尔察克。
“老东西，认清现实吧。”王昆满脸讥讽，“手下人的胃都填不满，还打什么仗？留着你的高傲去地狱里发号施令吧。”
吃饱喝足的士兵自觉列队，站到了王昆这边。
队伍准备拔营，大批跟着高尔察克逃亡的老弱病残和落魄贵族慌了。
他们拖家带口，跪在雪地里哭喊着求王昆带他们走。
“大帅，收留我们吧！我们会干活！”一个曾经的伯爵夫人把珠宝举过头顶。
王昆看都没看一眼。
“老子这是复国军，不是收容所。”
王昆猛地一挥马鞭，抽退几个靠得太近的难民，“跟得上队伍的我赏口饭吃，掉队的自己去找上帝。”
撤退的路并不安生。
刚开出三十公里，前方雪丘后扬起大片雪雾。
谢苗诺夫的哥萨克骑兵像闻见血腥味的野狗，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这帮匪帮在远东横行霸道惯了，眼红沙皇的黄金，以为王昆这支车队是个软柿子，想来咬一口。
“重机枪，给老子扫！”
卡车顶部的帆布猛地掀开，几挺大口径重机枪露出狰狞的枪管。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响彻荒野。粗大的弹链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碎肉，血雾在半空中炸开，染红了白雪。
谢苗诺夫的骑兵连王昆阵地五十米都没摸到，就倒下了一大片。
后续的土匪吓破了胆，拨转马头想跑。
“迫击炮，洗地。”王昆靠在车门上，语气平淡。
几十发炮弹砸进骑兵堆里，残肢断臂漫天乱飞。谢苗诺夫的匪帮连一刻钟都没撑住，彻底溃散。
王昆踩着碎肉和弹壳上了车：“清理路障，继续走。”
车队继续向东。
不到半天，先头部队突然打出停止手势。王昆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封锁公路的阵地。
和谢苗诺夫那群乌合之众不同，前方是一支正规军。
战壕挖得整整齐齐，沙袋后面架着三八式步枪和九二式重机枪。
日本关东军先遣队。
这帮矮子也盯上了那五百吨黄金。
王昆打量着日军的阵地。硬打当然打得赢，但这帮鬼子韧性强，真咬起来会拖慢行军速度。王昆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玩点阴的。
翻译心领神会，抄起铁皮喇叭，用日语和俄语扯着嗓子大喊：“对面的听着！我们奉命护送女皇的有生力量回国！车上全是人！不想死就让开！”
日军指挥官犹豫了。
他看着王昆阵营里露出的那一排排重武器，又看了看那些满载活人的卡车。
情报显示，高尔察克有一列专门装载黄金的装甲列车。眼前的车队火力强悍，却没有黄金。
日本人算盘打得很精。和王昆死磕，只会损失兵力，什么也捞不到。
而真正的大肥肉，还在高尔察克手里。
日军指挥官猛地挥手，下令部队撤出公路，让开一条通道。
王昆冷笑一声，大方地挥手上车。
车队与日军阵地擦肩而过。
日本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等王昆一过，立刻急行军，疯狗一样朝着高尔察克的方向扑去。
“狗咬狗，一嘴毛。”王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王昆的主力并没有退回满洲里。
大军一路狂飙，在赤塔附近扎下大营。这里地势险要，是控制远东铁路的咽喉。
刚进指挥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扑进了王昆怀里。
安娜斯塔西娅死死搂着王昆的脖子，眼泪蹭了他一身。
这位沙皇小公主根本不听劝，强行跟着主力部队来到了最前线。
“你没事就好……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小公主声音发颤，展现出极度的依赖。
王昆拍了拍她的后背，顺手捏了一把：“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他安抚好小公主，转身走到军用地图前，眼神瞬间变得冷酷。
“传令下去，全军在赤塔就地布防！修筑永备工事！”王昆一拳砸在地图上。
手下的将领有些犹豫：“大帅，咱们孤军深入，后勤线拉得太长。
不如退回满洲里，守着国门打？”
王昆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打得那将领原地转了半圈。
“蠢货！战火绝不能烧到咱们自己的地盘上！”
王昆指着地图，“就在这儿打！把老毛子的地盘当战场！让他们自家的炮弹炸自家的地！
妈的，之前这地方也是咱们的。算了，先不谈了。先干布军，再说其他。”
将领捂着脸连连点头：“是！大帅！”
“还有，去把那帮白俄溃兵和难民全给我编起来。”
对于落魄贵族和老弱病残，王昆同样没有半点同情心。
他照搬了布党的那套做法，美其名曰“罗曼诺夫王朝复国先锋生产队”。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太太，被赶进纺织厂踩缝纫机；
曾经的伯爵、男爵，被发配到矿井里挖煤。
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重体力活，换取一块掺了木屑的黑面包。
集中营的大门上，还刷着王昆让人写的大标语：“劳动创造复国荣光”。
这群白俄贵族一边干着活，一边还要在枪口下高呼“为了女皇”。
这种荒诞感，让王昆觉得格外有趣。
深夜，赤塔大帅府。
卧室里的暖炉烧得很旺。小公主新婚燕尔，又经历了担惊受怕，在床上极其主动，极尽缠绵地迎合着王昆。
激情退去后，小公主靠在王昆赤裸的胸膛上。
她心里也一直惦记着，那笔关乎复国命脉的财富。
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就能打回莫斯科。但她又怕王昆觉得她贪婪，问得小心翼翼。
“昆……高尔察克手里的那笔国库……你抢到了吗？”小公主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忐忑。
王昆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根雪茄。
王昆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顺势搂住小公主的肩膀，语气敷衍，又带着几分遗憾。
“黄金啊？别提了。高尔察克那老小子贼得很，防我跟防贼一样。
兵荒马乱的，日本人和谢苗诺夫又咬得紧，我也没抢到多少。”
王昆弹了弹烟灰，“就趁乱稍微搞了那么一点点。复国是别想了，勉勉强强够咱们以后的孩子买点奶粉吧。
凑合过呗。”
小公主眼眶一红。
以为丈夫为了她的复国梦，在冰天雪地里和那么多军阀拼命，最后只抢回来一点点黄金。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紧紧抱住王昆，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
没有黄金，我们还有军队，慢慢来……”
王昆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心情大好，翻了个身，把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小公主压在身下。
“夜还长呢，咱们还是先抓紧时间造个喝奶粉的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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