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为了女皇
蒸汽火车喷出浓浓的白烟，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铁门咣当砸开，士兵挥着皮鞭，把一车一车的白俄人赶下站台。
远东地区的毛子全被抓了壮丁。
没人管他们愿不愿意。
男丁领到一把膛线磨平的老套筒，女人分到一辆独轮车，装满黄澄澄的子弹。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也得扛两箱手榴弹。
特别军事行动，人人有份。人流像鸭子一样被驱赶到赤塔外围。
战壕挖了三道，前两道填满了新编的白俄敢死队。
气温零下三十度。白俄人穿着单衣，冻得牙齿打架。冻硬的泥土硌着他们的肚子。没人敢乱动。
五十米外，是第三道战壕。
这里没有老套筒。一排水冷重机枪架在沙袋上。黄铜弹链拖在泥地里。
王昆的督战队穿着厚实的军大衣，皮靴踩在木板上。他们手指搭在扳机上。机枪保险全开着。
地平线上涌出黑压压的人群。
布军先头部队到了，乌拉的吼声顺着北风刮过来，人海没有尽头。
王昆站在后方高地上，他举起望远镜。
副官拎着铁皮大喇叭，踩上沙袋大喊。
“大帅有令！为女皇效忠的时候到了，每个人必须流干最后一滴血！
后退一步，机枪伺候！”
炮弹最先砸进阵地。冻土炸上天。泥块和弹片乱飞。
布军像潮水一样扑上来。白俄开枪，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
但老套筒根本打不退人海。
两拨人很快撞在一起。刺刀捅、枪托砸，手指抠进眼睛。战壕里全是红白交织的肉搏。
有人受不了了，几个白俄新兵扔了枪，手脚并用爬出战壕，他们扭头往后跑。
“哒哒哒——”
后头的重机枪响了。
火舌喷吐，逃兵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身体被打成两截。
血喷在雪地上，滋滋冒着热气。
战壕里的白俄看明白了，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他们转过头，像疯狗一样咬向布军。
王昆放下望远镜。他掏出火柴，点了一根烟。
双方在雪地里搅成一团烂肉。尸体越堆越高。他要的就是这个。让老毛子自己消耗自己。
下午三点。
布军指挥官拔出指挥刀。白俄的枪声稀疏了。他以为守军弹尽粮绝。最后的总攻开始。
漫山遍野的人影压过来。
王昆掐灭烟头，他把烟屁股弹进雪窝。
“开炮。”
后方高地猛地一震，几十门大口径重炮同时开火。
这不是零星试探，这是徐进弹幕。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布军冲锋的阵型，地皮被整个掀翻。残肢断臂飞上天，冲击波把人撕成碎片。
炮火刚停，昆仑军的嫡系从坑道里冲出来。
没有老套筒，清一色的冲锋枪和轻机枪。
几个士兵扛着铁管子，扣动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砸进布军人堆。
屠杀。
降维打击不讲任何道理，布军先头部队成片倒下，金属风暴扫平了冲锋的散兵线。
布军崩了，他们丢下满地的尸体往后溃退。
昆仑军踩着地上的碎肉，端着枪往前推。一口气推出去三十里。
王昆在赤塔钉下了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西伯利亚铁路沿线，高尔察克的装甲列车停在轨道上。
车门上全是弹孔，车厢外叠着三层尸体。
关东军先遣队付出了血本，两个大队打光了一半。他们踩着高尔察克残部的尸体，跨过血洼爬上火车。
日军指挥官左臂挂彩，绷带染得通红，他毫不在意。
他死死盯着那几节特制车厢，特制的重型挂锁锁死了车门。
情报说，里面装了五百吨喀山黄金。
“拿炸药！炸开！”他声音嘶哑，带着狂热。
工兵安放炸药，一声闷响铁门炸变形，几个士兵用撬棍强行撬开门缝。
车厢里码着一排排沉重的大木箱，箱子上打着沙皇的铁皮封条。
指挥官咽了一口唾沫，“撬开。”
十几个工兵一拥而上，铁件碰撞木刺崩飞，沉重的木箱盖板被掀翻。
指挥官瞪大眼睛。
没有金光。
箱子里装满沾着黄泥的破石头，还有几块生锈的废矿渣。
指挥官呆住了，他推开工兵，一把抽出指挥刀。他疯了一样劈向旁边的木箱。
一箱，两箱，十箱。
工兵们也慌了，跟着疯狂撬箱子。整个车厢的盖板全被掀开。
石头，全特么是石头。
指挥官双手发抖，喉咙里咯咯作响。
“噗——”
一口老血直接喷在雪地上，眼角崩裂。
他全明白了。
王昆。
那个大摇大摆擦肩而过的车队，那些压得车底盘嘎吱作响的卡车，黄金早被掉包了。
可能是鬼子指挥官脑补过度了，也可能是他推卸责任。
当天下午，明码电报发往全世界。
关东军高层气疯了。电报发给各国领事，发给各路军阀，甚至发给了布党。
“黄金被王昆掉包！大日本皇军只拿到一堆石头！”
没人信。
哈尔滨，英国领事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法国领事冷笑出声。
谢苗诺夫在营地里破口大骂：“小矮子想吃独食！当全世界都是傻子！”
逻辑很简单。你日本人死了大半个联队，打下了装甲列车。
现在跳出来说没黄金？谁信你？分明是想独吞。
各方势力原本还在观望，现在全红了眼。
谢苗诺夫的残部掉头，白俄游击队包抄，布党的正规军也压了上来。
他们像闻见血的鲨鱼，死死咬住这支关东军。
日本人背上了远东最大的黑锅。他们带着一列废石头，四面受敌。
一天之内挨了七八次伏击，连上厕所都能吃冷枪。
赤塔临时大帅府。
王昆靠在老虎皮交椅上，屋里生着壁炉，火光跳动。
小山子站在书桌前，他语速飞快，汇报着前线的乐子。
日军哪个小队被吃掉，哪个联队被包围。伤亡惨重，有苦说不出。
小公主推门进来。她端着一套白瓷茶具。
她把热茶放在桌上。看着王昆嘴角的笑，她跟着笑起来。
“昆，什么事这么高兴？”小公主问。
王昆端起茶杯，他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小口。
“没事。”王昆放下茶杯，“听了个笑话。”
“什么笑话？”
“隔壁村的野狗，抢了一坨屎。刚塞进嘴里，又被人打断了狗腿。”
王昆挑起眉毛，“挺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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