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归墟之主（大结局）
秦阳回到了天命宇宙。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告。
也没有让亿万众生跪拜。
他只是一步踏出，从归墟中央回到了天元星外。
天元星仍旧安静悬在星空中。
与归墟中那场吞灭诸神、炼化九玄的大战相比，这里显得太平静了。
山川依旧。
云海依旧。
人间烟火也依旧。
秦阳站在星空之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他经历了太多生死，也见过太多宏大的东西。
宇宙崩塌。
真神陨落。
岁月长河倒卷。
归墟诸神伏诛。
可真正让他心中安定的，反而是眼前这颗星辰上的灯火。
他收起天命书，散去所有威压，像一个归家的普通人，落在天元星上。
天元星上，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叶无神站在最前方，手中长刀斜垂。
南宫问天、叶琳，以及许多昔日旧人，都在不远处看着秦阳。
他们其实已经感知到了许多。
秦阳证道真神时，整个天命宇宙都看见了他的身影。
秦阳炼化至阳，接管至阳宇宙，天命气运也随之震动。
而方才归墟深处那场最终大战，虽然普通生灵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却都感受到了一种压在宇宙之外的恐怖阴影被彻底抹去。
他们知道，秦阳赢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秦阳究竟赢到了何等层次。
叶无神看着秦阳，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师弟，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阳想了想。
“真神之上。”
叶无神嘴角一抽。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可听到这四个字，还是忍不住觉得离谱。
“你这话说得，倒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秦阳笑道：“其实差不多。”
叶无神摇头失笑。
南宫问天站在一旁，望着秦阳，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还记得祖星上的秦阳。
那时候的秦阳已经足够耀眼，可终究还在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内。
天才。
妖孽。
未来强者。
这些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可谁能想到，许多年后，那个从祖星走出的少年，竟会一路杀穿天命宇宙，踏入归墟，镇杀真神，最后成为超脱者？
南宫问天轻声道：“秦阳，你现在还算是天命宇宙的人吗？”
这句话问得有些奇怪。
叶琳看了他一眼。
南宫问天自己也觉得不妥，刚想解释，秦阳却已经笑了。
“当然算。”
“我从祖星出来，从天命宇宙走到归墟。”
“走得再远，也不是把来处丢了。”
南宫问天怔了怔，随即释然一笑。
叶琳看着秦阳，眼中仍有些恍惚。
“当初你说五年证道武帝，我还觉得你太狂。”
“现在想想，是我眼界太小了。”
秦阳摇头道：“那时候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
这是实话。
当年他想的是变强，活下去，护住该护的人，杀掉挡路的敌人。
至于真神之上？
那时候太远。
远到连想象都显得虚无。
可修行之路便是如此。
走过一座山，才会看见另一座山。
跨过一片天，才知道天外还有天。
众人说话间，天元武帝缓缓走来。
他看上去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曾经压在他身上的那种沉重感，终于消散大半。
九玄分身已灭。
炼天已死。
九玄本尊也被秦阳炼化。
天命宇宙最大的阴影彻底消失。
天元武帝看着秦阳，眼中满是感慨。
“没想到，昔日最小的弟子，反而成了人族救星。”
“甚至成了归墟最强之人。”
秦阳向天元武帝认真行了一礼。
这一礼，不是真神对武帝。
也不是超脱者对旧人。
而是弟子对师尊。
“若没有师尊当年照拂，若没有师兄和诸位一路相助，我也走不到今日。”
天元武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都已经超脱了，还认我这个师尊？”
秦阳也笑了。
“一日为师，哪有境界高了就不认的道理。”
天元武帝哈哈大笑。
这一笑，像是把无数年的压抑都笑了出去。
叶无神也笑了。
南宫问天和叶琳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有些发酸。
他们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那些曾压得整个宇宙喘不过气的敌人，终于都被秦阳斩尽。
那些漫长岁月里的阴谋、背叛、镇压、牺牲，也终于有了一个落点。
天元星上，很快摆起了一场宴。
没有太多规矩。
也没有什么真神威仪。
秦阳坐在众人之间，听叶无神说起刀道近况，听南宫问天说起祖星变化，也听叶琳讲起那些旧人如今的生活。
许多人已经老去。
也有人陨落在过去的风波中。
还有一些后辈，甚至只在传说中听过秦阳的名字。
如今他们远远站在外面，看着秦阳，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秦阳没有刻意召见所有人。
他知道，有些距离一旦产生，便不必强行抹去。
他可以不摆至高者的架子，却也不能假装自己仍是昔日那个少年。
经历不同，境界不同，所承担的东西也不同。
能与这些旧人坐在一起喝一杯，已经很好。
宴席散去后，夜色降临。
天元武帝与秦阳并肩站在山巅。
星空在头顶铺开。
如今的星空，在秦阳眼中已经不再只是星空。
他能看见天命宇宙的气运流动，看见岁月支流，看见归墟重组后的秩序，也看见更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未知边界。
天元武帝问道：“归墟的事，彻底结束了？”
秦阳点头。
“九玄已死，诸神已灭。”
“归墟大阵被我重塑，日后不会再有真神收割诸宇宙的事发生。”
天元武帝沉默片刻，道：“那你呢？”
秦阳看向他。
天元武帝道：“你如今已经是至高者。”
“至少在这片归墟之内，再无人能与你并肩。”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秦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天穹。
那里有一层很淡的界限。
过去他看不见。
成为真神时，也只是隐约有所感应。
而如今超脱之后，他终于能确定，那不是幻觉。
归墟之外，还有更高的天地。
真神之上，也并非真正终点。
九玄真神的记忆里，有一些残缺画面。
他曾在极古老的岁月中，窥见过归墟之外的一缕光。
正是那缕光，让九玄真神疯狂，让他不惜布局万古，炼化整个归墟，只为打破真神桎梏。
可九玄终究走错了路。
他以为吞掉一切，便能超脱。
秦阳却在吞掉九玄之后明白，真正的超脱，不只是力量超过真神。
更是从原本的局中走出。
天元武帝看着秦阳的神色，轻轻一笑。
“看来，你已经看见了。”
秦阳道：“师尊也感觉到了？”
天元武帝摇头。
“我看不见。”
“但我知道，修行之路永远不会真正到头。”
“当年武帝于我而言，已经是难以想象的高峰。”
“后来才知道，武帝之上还有真神。”
“如今你已迈入真神之上，可既然有上一步，自然也可能有下一步。”
他顿了顿，看着秦阳。
“秦阳，你还想继续往前走吗？”
山风吹过。
秦阳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起许多人。
想起天元武帝这些年的镇守。
想起叶无神血战证道。
想起祖星旧人眼中的震撼。
想起天行、阴神、炼天、至阳、幽魂、九玄。
想起自己从弱小一路走到今日。
这一路，血太多，敌太多，局太深。
可走到最后，他心里竟没有多少疲惫。
因为他知道，自己仍想看更远的地方。
秦阳笑了。
“自然有想法。”
天元武帝也笑了。
“那便去吧。”
“不过，在走之前，记得多留些时日。”
“你走得太快，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
秦阳轻轻点头。
“好。”
接下来的日子，秦阳留在了天元星。
他没有闭关，也没有再去归墟深处。
他陪天元武帝下棋，陪叶无神论刀，回祖星走了一趟，也见了许多旧人。
他将天命书的一道投影留在天命宇宙核心，又以古神镜镇守归墟通道。
至阳宇宙、幽魂宇宙以及诸神遗留的宇宙，都被重新梳理。
那些宇宙不再被真神意志压榨，也不再成为某个古老存在的养料。
归墟有了新的秩序。
不是秦阳高悬其上，压迫所有生灵。
而是他拆掉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猎场。
从此以后，宇宙仍会兴衰，强者仍会争斗，生灵仍会有悲欢离合。
但至少，不会再有真神将整个归墟都当成自己的食粮。
天命宇宙内，秦阳的名字彻底成为传说。
有人称他为天命真神。
有人称他为归墟之主。
也有人说，他已经是真神之上的超脱者，不该再用真神称呼。
秦阳对此并不在意。
名字只是名字。
他仍是秦阳。
这一日，天元星上云海翻涌。
秦阳站在山巅，天命书悬浮在身旁。
天元武帝、叶无神、南宫问天、叶琳等人都在不远处。
他们似乎都知道，秦阳该走了。
叶无神问：“还会回来吗？”
秦阳笑道：“会。”
叶无神点头：“那就行。”
南宫问天道：“天穹之上，是什么？”
秦阳抬头看去。
那里的边界已经越来越清晰。
像一扇门。
也像一条路。
“我也不知道。”
秦阳说道。
“所以才要去看看。”
叶琳轻声道：“那便一路顺风。”
秦阳看向众人，认真点头。
“诸位，保重。”
天元武帝最后走上前。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秦阳的肩膀。
像很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秦阳还不是武帝，不是真神，更不是超脱者。
只是他最小的弟子。
“去吧。”
天元武帝轻声道。
秦阳笑了笑。
天命书缓缓展开，古老书页翻至最后一页。
那一页原本空白。
此刻，却浮现出一行淡淡文字。
大道无尽，行者不止。
秦阳抬头，看向天穹之上。
那里光芒垂落。
像是更高天地投来的第一缕晨曦。
他一步踏出。
身影穿过星空，穿过岁月，穿过归墟边界，走向那片未知的天地。
在他身后，天命宇宙安宁，归墟重归秩序。
在他前方，新的道路缓缓展开。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1835/3519460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