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真神之上，九玄陨落
归墟彻底乱了。
九玄大阵横贯无数宇宙，阵纹像古老根须一样扎入诸神大道深处。
大道熔炉则悬于秦阳身后，炉口张开，疯狂吞噬一切被卷来的真神本源。
诸神怒吼，挣扎，逃遁，求饶。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雷道真神最先按捺不住。
他怒吼一声，周身雷海炸开，亿万雷霆化作一柄灭世神矛，朝秦阳轰杀而来。
“秦阳！”
“纵然要死，本神也先杀你！”
秦阳抬头看了他一眼。
天命书翻动。
时空大道铺开。
那柄灭世神矛在距离秦阳眉心只剩百丈时，速度陡然变慢。
不是停滞。
而是被秦阳拆入了无数层时空之中。
每一寸雷光都被分割，每一道雷霆都被锁定，每一缕毁灭之力都被天命书记录。
随后，大道熔炉飞出。
雷道真神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灭世神矛竟开始反向熔化。
雷霆大道被抽丝剥茧般剥离出来，投入熔炉。
天命书中新的一页，开始浮现雷纹。
“这不可能！”
雷道真神怒吼。
可秦阳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什么不可能。”
秦阳一掌按下。
雷道真神的胸膛当场塌陷。
他想借雷霆化身遁走，却被命运大道提前锁死所有退路。
九玄大阵也在这一刻收紧，疯狂抽取他的真神本源。
雷道真神夹在秦阳和九玄之间，只支撑了十息，便被大道熔炉彻底吞没。
下一刻，天命书中雷纹成形。
秦阳气息再次攀升。
血河真神见状，毫不犹豫转身便逃。
他脚下血河贯穿归墟，原本是他最大的依仗。只要血河不枯，他便很难真正陨落。
可他刚刚遁入血河深处，脸色便骤然惨白。
因为血河最底部，九玄大阵的阵纹已经全面亮起。
那条陪伴他无数岁月的大道血河，竟早已被九玄真神动过手脚。
血河真神怒吼：“九玄，你不得好死！”
九玄真神没有理会他。
对九玄而言，这些真神从来不是同道。
只是食粮。
秦阳也没有给血河真神逃走的机会。
天命书一页翻开，血河真神的命线浮现。
秦阳并指一斩。
命线断。
血河倒流。
大道熔炉轰然压下，将整条血河连同血河真神的本源，一并收入其中。
归墟之中，又一尊真神陨落。
古山真神想要以自身庞大道体硬抗。
他身躯太大了，像一座由无数世界堆积而成的古老神山。
他怒吼着冲向秦阳，试图以纯粹力量撞碎大道熔炉。
然而秦阳只是抬手，古神镜浮现。
镜光照落。
古山真神庞大的身体出现一瞬迟滞。
就是这一瞬，大道熔炉已经落下。
神山崩裂。
山体之中的土行大道、镇压大道、厚重本源，全都被天命书拆解收录。
一尊又一尊真神陨落。
归墟诸神彻底绝望。
他们直到此刻才发现，所谓真神不朽，不过是没有遇到能炼化他们的人。
在秦阳和九玄真神面前，他们与普通武帝没有本质区别。
无非是更强一些的养料。
九玄真神也在吞噬。
归墟大阵运转到极致，一道道玄光抽取诸神大道，汇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同样在攀升。
甚至比秦阳更早触及某个极限。
他布局万古，本就为了今日。
若没有秦阳，今日所有真神都将成为他突破真神桎梏的资粮。
可现在，秦阳分走了太多。
甚至抢得比他更快。
九玄真神终于无法维持先前的淡漠。
他低头看着秦阳，眼神中浮现出真正的杀意。
“你不对。”
秦阳一边炼化诸神大道，一边抬头看他。
“哪里不对？”
九玄真神冷冷道：“任何归墟生灵，都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承受这么多真神大道。”
“至阳、幽魂、雷霆、血河、古山……”
“这些大道彼此冲突，真神本源更是各有烙印。”
“纵然有天命书，你也不该毫无反噬。”
秦阳笑了笑。
九玄真神声音更冷。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归墟诸神残余意志皆是一震。
不属于这个世界？
秦阳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九玄真神，淡淡道：“所以呢？”
九玄真神眼中九重玄光翻涌。
“你究竟是谁？”
秦阳想了想，忽然笑道：“我是你爹。”
归墟死寂一瞬。
随即，九玄真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是何等存在？
布局归墟，炼化诸神，连天命真神当年都被卷入他的谋算。
可今日，秦阳竟敢当着整个归墟，对他说出这种话。
“找死。”
九玄真神抬手。
九重玄光同时崩开。
整个归墟大阵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成一只遮天大手。
那只手落下时，归墟虚空层层坍塌。
无数残界瞬间化作齑粉。
岁月长河被压得弯曲，诸神残余意志发出惊恐哀鸣。
这一掌，远远超过至阳、幽魂之流。
九玄真神本就已经站在真神极限。
若非被那道桎梏拦住，他早已迈入更高层次。
秦阳终于露出认真之色。
天命书悬空。
古神镜照耀。
大道熔炉轰鸣。
时空大道、命运大道、气运大道、岁月长河，全部在秦阳身后展开。
他一步踏出，正面迎向九玄真神。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整个归墟都像被撕开一道巨大裂缝。
无数宇宙震动。
天命宇宙内，无数生灵抬头，看见星空尽头有光影崩碎。
至阳宇宙中，刚刚臣服的生灵惶恐跪伏，不知道那归墟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阳与九玄真神的力量疯狂碰撞。
九玄大阵想要镇压秦阳。
可天命书却在阵纹落下的瞬间疯狂翻动，推演、拆解、反向侵入。
秦阳眼中倒映出无数阵纹轨迹。
他忽然笑了。
“九玄，你确实厉害。”
“以归墟为盘，以诸神为线，织出这座大阵。”
“可惜，你为了收割诸神，把整个归墟的大道都串在了一起。”
九玄真神眼神一凝。
秦阳继续道：“这对你来说是阵。”
“对我来说，是路。”
话音落下，秦阳抬手按在大道熔炉之上。
“岁月，来。”
轰隆！
岁月长河猛然倒卷。
这一次，不是显化，不是借力，而是真正朝秦阳涌来。
长河之中，无数过去、现在、未来的画面翻腾。
秦阳看见祖星上的自己。
看见天元星。
看见叶无神证道。
看见天行死前的惊怒。
看见阴神武帝被反钓时的不甘。
看见炼天的万古野心。
看见九玄分身的灰白眼眸。
所有过去，所有因果，所有命运，全部汇入天命书。
随后，投入大道熔炉。
九玄真神终于变色。
“你要吞岁月长河？”
秦阳没有回答。
他确实在吞。
诸神大道。
归墟阵纹。
岁月长河。
宇宙气运。
命运因果。
一切能被天命书捕捉的力量，都在此刻被大道熔炉疯狂吞噬。
秦阳的气息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真神中期。
真神后期。
真神巅峰。
真神极限。
那道无形壁垒，终于出现在秦阳面前。
它横在那里，像是一道不可能逾越的天堑。
这便是真神桎梏。
无数纪元以来，所有归墟真神都被拦在此处。
九玄真神布局万古，就是为了打破它。
可现在，秦阳站在了它面前。
九玄真神怒吼：“住手！”
他再也顾不得收割诸神，九重玄光化作无数杀伐神通，朝秦阳轰杀而来。
秦阳抬眸。
天命书合上。
大道熔炉缩小到极致，又在下一瞬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辉。
秦阳将所有力量汇聚成一点。
然后，朝那道桎梏撞去。
咔嚓。
一声轻响。
却传遍整个归墟。
九玄真神瞳孔骤缩。
“不！”
咔嚓！
第二声。
壁垒裂痕蔓延。
秦阳神色平静，抬手再次一压。
轰！
真神桎梏，碎了。
那一瞬间，归墟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秦阳的气息冲出真神极限，冲出归墟规则，冲出岁月长河，冲出命运大道。
他像是从一幅画中走出，回头看见整幅画的边界。
真神之上。
超脱。
九玄真神怔怔看着他。
那是他追逐了无数纪元的境界。
那是他炼化归墟、算计诸神、布置万古大阵，才终于想要触碰的高度。
可现在，秦阳先一步踏了上去。
秦阳低头看向九玄真神。
那目光已经变了。
不再是真神看真神。
而是站在更高处，俯瞰仍在局中挣扎的人。
九玄真神心中第一次升起恐惧。
他转身便走。
没有任何犹豫。
他想舍弃归墟大阵，舍弃部分本源，甚至舍弃这一世积累，只要能活下来，他还有机会。
可秦阳只是抬手一抓。
整个归墟都在这一抓之下收缩。
九玄真神的身影被硬生生拖回。
“不可能！”
“吾已半步超脱，你凭什么锁住吾！”
秦阳淡淡道：“因为你还在归墟之中。”
“而现在，归墟归我。”
大道熔炉浮现。
九玄真神脸色骤变。
“秦阳！”
“你不能杀吾！”
“吾知晓更高天地的秘密，吾可以告诉你真神之上的道路！”
秦阳看着他。
“炼了你，我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随手一扔。
九玄真神被直接扔进大道熔炉。
“秦阳！”
“吾不甘！”
“吾布局万古，岂能败在你手！”
九重玄光疯狂爆发，归墟大阵残余力量也在剧烈震动。
可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此刻的秦阳，已经打破真神桎梏。
九玄真神所有挣扎，都只是炉火中的回响。
大道熔炉合拢。
天命书镇压。
古神镜照耀。
岁月长河倒卷。
九玄真神的声音越来越弱。
他的本源被拆解。
他的记忆被读取。
他的九重玄光被一层层炼化。
他的万古布局，最终全部成了秦阳的养料。
不知过了多久。
炉火平息。
九玄真神，陨落。
归墟大阵轰然崩塌，又在天命书光辉下重新组合。
无数宇宙，无数残界，无数岁月支流，无数大道痕迹，全部纳入秦阳感知之中。
秦阳站在归墟中央，闭上眼。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如今的状态。
他不再只是天命宇宙的真神。
也不再只是归墟之主。
他是超脱者。
超脱命运。
超脱岁月。
超脱归墟。
超脱真神桎梏。
从此以后，这片归墟之内，再无任何存在能压在他头顶。
诸神尽灭。
九玄陨落。
归墟归一。
一切尘埃落定。
秦阳睁开眼，目光看向天命宇宙。
那里，还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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