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炼天真正的谋划，李代桃僵！
炼天突然笑了。
那笑声并不大，却在这片天命宇宙最核心的镇压之地中来回震荡，像是某种沉寂了太多年、终于等到机会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苏醒过来。
“好，好得很。”
炼天缓缓开口，眼神落在秦阳身上，竟没有半点被逼到绝路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久违的快意。
“小子，想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你以为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便能俯视一切？你以为你时空大道大成，半步真神在身，便有资格在我面前定人生死？”
他说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浓。
“你终究还是太小看我了。”
天元武帝站在一旁，眉头已经皱起。
因为炼天此刻的状态很不对。
若是换作常人，被秦阳与天元武帝双双逼到这一步，最先出现的应该是戒备、愤怒、或者拼死一搏的狠厉，可炼天不是。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反倒像是某个隐藏多年的布局终于要被揭开，而且他自己对此并不抗拒，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秦阳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炼天继续说道：“你们只看到我坐在这里，看到我和天元一起镇压这具真神分身，却从未真正想过一件事。”
“我既然能镇压这个真神躯体这么久，又怎么会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的人物。”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这句话一出，秦阳和天元武帝的眼神都变了。
炼天抬手，轻轻按在一条缠绕着无数命纹和锁链的神柱上，语气竟越来越平静。
“若不是你的到来，我未必这么快找到破局的机会。”
“你手握天命书，时空大道大成，又走到了半步真神的层次。若我今日吞并了你，取你大道，夺你造化，再融我这些年的积累……”
炼天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极度炽热的光。
“我必然能证道真神。”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炼天猛然怒喝一声。
下一刻，这片核心之地四周的虚空开始剧烈动荡，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四面八方狠狠挤压。空间塌陷，法则扭曲，连那些原本镇压真神分身的锁链都开始发出刺耳轰鸣，某种极其可怕的伟力正在迅速压缩整片天地。
这种压缩并不是单纯的封锁，而像是要把秦阳和天元武帝所在的这片区域，直接碾成一点。
天元武帝脸色微沉，当即抬手，一缕缕命运神辉流转而出，稳住周围将要崩毁的法则。
可秦阳却笑了。
他看着炼天，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极随意地抬起右手，朝着前方一挥。
啪。
动作不重。
可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前方压缩而来的空间伟力竟被硬生生斩开，随之崩碎。
整片被疯狂挤压的虚空，在这一刻像是一块被砸裂的琉璃，轰然四散，化作无数空间碎片，飞卷而去。
炼天目光一凝。
秦阳淡淡笑道：“我说过，时空大道在手。”
“空间大道在我面前，没用。”
话音刚落，虚空深处忽然再度一颤。
一面古老的镜子，自破碎的时空之后缓缓浮现出来。
镜面苍茫，神辉沉浮，映照四方法则，像是一方独立于天地之外的小世界。它刚一出现，整片核心之地都像是多出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古神镜。
真神兵。
哪怕是天元武帝，在这一刻眼底都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炼天见到古神镜现身，终于露出一抹真正的冷笑。
“你时空大道再强又如何。”
“真神兵在手，我看你如何挡我。”
下一刻，他便催动自身印记，强行勾连古神镜，要彻底调动这件真神兵的力量。可仅仅一息之后，炼天的表情就变了。
因为他发现，古神镜竟然不动。
不只是没有爆发出该有的真神兵威能，甚至连最基本的回应都没有，像是一件死物，又像是……早已不再听命于他。
炼天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异色。
“怎么回事？”
秦阳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古神镜，我早就有掌控权了。”
“你猜，古天机可还存在？”
这句话像一道雷，直接劈进炼天心里。
炼天脸色微变，瞬间想起自己前些时日确实察觉过古神镜有些不对。只是那种变化极细，极隐晦，再加上当时他更多精力都放在镇压九玄分身与外界局势上，便没有深查下去。
现在看来，不是古神镜出了问题。
是古天机出了问题。
不，甚至更准确地说，是古天机已经被人解决了，而且对方还顺势掌控了古神镜的一部分权柄。
想到这里，炼天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
“你比我想象中藏得还深。”
秦阳并不否认，只淡淡说道：“所以我才说，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到了这一步，就别做无谓挣扎了。”
炼天听完，却又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狼狈，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可不一定。”
就在这一刻，他身下那具一直被镇压着的庞大真神分身，忽然动荡起来。
不是普通的气息波动。
而是整具躯体，从最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到近乎恐怖的震鸣。那些缠绕在其上的锁链、命纹、岁月烙印，同时亮起又同时暗淡，像是某种被压抑无数年的东西，忽然开始有了苏醒的趋势。
天元武帝脸色当即大变。
“炼天，你做了什么！”
炼天并未回答他，而是缓缓站起身。
可他这一站，竟不是脱离镇压核心，而像是与这具真神本体之间的联系更深了一层。无数灰暗而古老的气息，自真神分身内部顺着那些大道锁链、命运神纹、岁月烙印，源源不断流入炼天体内。
秦阳的瞳孔也在这一瞬间微微一缩。
他终于看明白了。
炼天根本不是单纯在镇压。
他是在融入这具身体。
或者说，他根本不是想继续守着这具真神分身，而是想在漫长镇压过程中，一点点与其融合，最终以自身意志吞掉这具真神之躯，借此一步踏入真神境。
“你不是在镇压……”
秦阳的语气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融入这个身体。”
“亦或者，你想借此成为真神。”
炼天终于大笑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像是再也不想掩饰分毫。
“你现在才看出来，不嫌太晚了吗？”
“天元守着这具真神分身，把自己耗在这里，只为了不让它苏醒，不让天命宇宙覆灭。”
“可我不同。”
“我守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等的从来就不是继续替别人镇压，而是等一个真正能让我吃下它的机会！”
他说到这里，双目之中竟开始浮现一层淡淡的灰白神辉，和那具真神分身深处的气息极为相似。
“我若只是炼天，当然走不到真神那一步。”
“可若我成为这具真神分身的一部分，再以你的时空大道、天命书和真神核心为引，我为什么不能成神？”
天元武帝这一刻终于彻底震怒。
“疯子！”
“你这是在引狼入室！”
炼天却毫不在意，只冷冷看向秦阳。
“秦阳，你以为你来这里是为了取我的残卷，得天命真神核心。”
“可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真正完成最后一步。”
说话间，那具庞大真神分身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像是一片正在开裂的古老世界。无数神纹开始颤抖，四周封印体系不断亮灭，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
秦阳死死盯着炼天，心中杀机已彻底凝成实质。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人。
不是低估炼天的实力，而是低估了他的野心。
这根本不是一个守阵者。
这是一个在真神尸骨上，借镇压之名，慢慢啃噬真神身躯的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把自己一点点融进这具分身本体之中，直到今天，终于快要走到成功边缘。
天元武帝脸色铁青，周身命运大道轰然运转，显然已准备强行出手。
可就在这时，秦阳却抬起了手。
“师尊，别动。”
天元武帝一怔。
秦阳目光未移，仍旧死死落在炼天身上，语气却异常平静。
“既然他想借这具真神分身成神。”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有命拿，没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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