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乌拉拉的决心
乌克娜娜的表情僵住了。
那个温柔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却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慢慢收了起来。
“这些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她的声音沉下来，避开乌拉拉的目光，转头看向门外。
乌拉拉坐直了身子，不解地看着姐姐：“怎么会没有关系？萌学园里还有我们认识的那么多好朋友——坚尼、蓝宝、谜亚星、艾瑞克，还有陈远会长。如果暗黑大帝真的降临的话，他们不就危险了吗？”
“可是你知道吗？”乌克娜娜猛地转回头，声音骤然拔高，“你要是留在萌学园的话，你就要和暗黑大帝对抗。这样的话就会失去你！”
她的眼眶红了，手指攥着乌拉拉的袖子，像是怕一松手妹妹就会消失。
她可以忍受孤独，可以忍受偷偷看着妹妹却不敢相认的煎熬，可以做任何事，承受任何代价，但唯独不能接受最后的结局是看着乌拉拉牺牲。
乌拉拉看着姐姐泛红的眼眶，伸手握住了乌克娜娜攥在她袖子上的那只手，一点一点掰开姐姐的手指，然后握在自己掌心里。
“姐姐，我相信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事情不会像你想的这么糟糕的。”
“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在承担，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我，有萌骑士，有陈远会长，有那么多愿意帮助我们的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乌克娜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乌拉拉，你不了解暗黑大帝。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对付的。那么多强大的前辈都失败了，我凭什么相信这一次会不一样？”
“因为姐姐会在我身边啊。”
乌拉拉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你一个人进入萌学园，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这些我都知道了。姐姐，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我现在也有机会保护你了。我相信萌骑士，他们不会让我受到伤害和危险的。所以我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打败暗黑大帝。”
她看着乌克娜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犹豫，有动摇。
乌拉拉趁热打铁，语气更加坚定。
“姐姐，我们回去吧。既然是属于我们的责任，那我们一起面对，一起对抗。”
乌克娜娜沉默了。
萌学园里那些人的面孔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
尼为了帮自己找项链跳进下水道，蓝宝用自己的身体分担别人的伤痛，谜亚星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真相，艾瑞克把项链递回自己手里时那个笨拙又认真的笑容。
还有陈远，站在监牢里对她说“你首先是乌拉拉的姐姐，然后才是奈亚公主，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些人。这些记忆。这个她待了这么多年的萌学园。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
暴雨还在下，但雨声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
“现在外面下着大暴雨呢。”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输的疲惫，“咱们先度过今晚再说吧。雨停了我们就回去。”
乌拉拉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使劲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姐姐肩窝里蹭了蹭。
第二天天亮，暴雨终于收住了。
晨光从仓库门缝里挤进来，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
乌克娜娜先醒过来，活动了一下被乌拉拉枕得发麻的肩膀，把妹妹轻轻摇醒。两个人收拾好包裹，推开仓库生锈的铁门，踏上了回萌学园的路。
回去的路上，乌克娜娜一直紧紧攥着乌拉拉的手。
“乌拉拉。我们回去之后，你一定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安全上。不要逞强，不要独自面对危险，遇到任何情况先找我，先找萌骑士。你要向我保证。”
乌拉拉看着姐姐严肃的表情，举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说：“我保证。所有行动都跟大家在一起，绝对不擅自行动。这样可以吗？”
她仰着脸，笑得灿烂。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不过你也要照顾自己。不许再一个人扛了。我们说好的一起面对。”
乌克娜娜点了点头。
可当她们跨过萌学园大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围墙被炸出几个豁口，碎石满地；广场石板被掀翻，裂缝密布，花坛里的花全被折断在泥中。
空气中满是焦糊味和铁锈味，四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乌克娜娜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这一切，都是她昨晚摘下森林之心、离开后发生的。
乌拉拉紧紧攥着姐姐的袖子，脸色苍白，瞥见地上同学的尸体和蔓延的血迹，身体微微颤抖。
校园空荡荡的，受伤的学生已被转移，只剩废墟无声诉说着昨晚的惨烈。
寒风穿过豁口呜呜作响，乌克娜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握紧乌拉拉的手，语气坚定：“乌拉拉，别怕，我们去找大家。”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广场，绕过倒塌的花坛和满地的碎玻璃，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大家都躲到哪里去了？”乌拉拉小声嘀咕着，跟在姐姐身后，眼睛不停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乌克娜娜没有回答，她的眉头紧锁着，心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
广场上的血迹还在地上，空气里的焦糊味还没散，这一切都在无声地提醒她，昨晚她的离开，让这座校园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走到一间教室门口时，乌克娜娜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透过被打碎的窗户，落在教室里头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那里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飘啊飘？”乌克娜娜试探着叫了一声。
桌子后面的身影猛地一抖，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确实是飘啊飘，那个总爱飘来飘去的、存在感极低的女同学。
但今天她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你怎么躲在这里啊？”乌克娜娜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拉她起来。
飘啊飘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哪有躲在这里啊？我……我是来拿药的。”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乌克娜娜的眼睛。
乌拉拉从姐姐身后探出头，关切地问：“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啦。”飘啊飘摆了摆手，动作有些僵硬，“萌学园被暗黑大帝入侵，很多学生都受伤了，所以我来替他们拿药。”
乌克娜娜盯着她仔细看了看，然后问：“那他们躲到哪里了？”
“他们现在躲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飘啊飘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带你们去找他们吧。”
乌克娜娜和乌拉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在飘啊飘身后走了出去。
三个人穿过走廊，绕过倒塌的公告栏，走过满地碎玻璃的广场。
飘啊飘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大不小，脚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乌拉拉跟在后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她扯了扯姐姐的袖子，乌克娜娜也注意到了。
飘啊飘，在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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