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缘由

陈远带着四个人偶，径直朝教学楼走去。

路上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第二节课，拳霸应该是魔法理论课，在三楼的教室。

他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四个人偶跟在他身后，面具上的符文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袖口的学生会红袖章格外醒目。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正传来老师的讲课声。陈远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讲课的老师吓了一跳，粉笔都掉了。全班同学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然后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陈远会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身后四个戴着诡异面具、穿着校服的人偶鱼贯而入，在讲台两侧一字排开，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陈、陈远？”老师扶了扶眼镜，有些紧张，“这是……”

陈远没有看老师，目光扫过教室，很快锁定了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拳霸。

拳霸的脸色在看到陈远的那一刻就变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笔。

“拳霸同学。”陈远的声音不大，但现在教室里很安静，都在等着看陈远要干什么，“有几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走一趟。”

全班同学的目光在陈远和拳霸之间来回扫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陈远会长怎么来了？”

“拳霸犯什么事了？”

“那几个人偶好吓人啊……”

拳霸坐在座位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额角沁出的细汗出卖了他。他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自然：“陈远会长，我现在在上课。有什么事不能下课再说吗？我下课之后自己去找你。”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窗外瞟了一眼。

陈远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想跑？】

“不行。”陈远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现在。”

拳霸的笑容僵住了。他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可是——”

陈远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人偶做了个手势。

一号和二号同时动了。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拳霸两侧，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膀。拳霸的肌肉猛地绷紧，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人偶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纹丝不动。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拳霸的声音带上了慌乱，“陈远，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到帕主任那里去！”

陈远没有理他，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带走。”

一号和二号架着拳霸往外走，三号和四号跟在后面，四个人偶把拳霸围在中间，像是押送犯人一样。拳霸还在挣扎，但魔法被人偶那惊人的力量压得死死的，他也不敢直接用魔法反抗，只能被压着往前走。

教室里的同学们彻底炸了锅。

“天哪，陈远会长直接把人抓走了？”

“拳霸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看拳霸那个表情，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心虚成那样？”

“可是也不至于直接闯进教室抓人吧……学生会会长的权力有这么大的吗？”

“你是转学来的不知道也正常，萌学园学生会就是专门管学生的，学生会权利大的吓人。也就是艾瑞克当会长以来没行使过权利罢了，现在到陈远当会长了，自然不一样了。”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教室，叹了口气，敲了敲讲台：“安静！继续上课！”

但谁还有心思上课？

“你说拳霸会不会是之前袭击事件的真凶？”

“不会吧？拳霸学长虽然脾气爆了点，但人不坏啊……”

“人不可貌相，上次莉卡不也是被控制了吗？说不定拳霸也是被控制的？”

“那陈远会长直接抓人也不对啊，至少要先调查清楚吧？”

“你傻啊，陈远会长肯定是查清楚了才来抓人的，他什么时候冤枉过好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老师拍了好几次桌子都没能完全压下去。

……

审讯室在教学楼地下一层，平时很少有人来。

陈远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昏黄的壁灯，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一号和二号把拳霸按在椅子上，三号和四号守住了门口。

拳霸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着陈远，嘴唇哆嗦着，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硬气：“陈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陈远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掌心对准拳霸的额头。

“魔法催眠术——12345，记忆读取！”

拳霸的眼神瞬间涣散，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动不动。

陈远的意识潜入了拳霸的记忆深处。

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一个干涸的村庄，龟裂的土地，枯死的树木。一个小男孩蹲在井边，看着空荡荡的井底，眼神空洞。那是拳霸的家乡。

……暗黑族的身影出现在黑雾中，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想要救你的村子吗？我可以给你生命之水。只要你替我做事——给萌骑士制造麻烦，找机会带走或杀死奈亚公主。”

……拳霸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萌学园。拳霸刻意接近小芙蝶，安慰她，取得她的信任，然后“不经意”地提起魔法仓库的魔镜。

……艾瑞克失去了瞳术。

……夜晚，拳霸躲在暗处吹口琴，控制乌拉拉召唤棕熊袭击蕊蕊。吹完就跑，用黑色石头隐匿气息。

……然后是陈远最关心的部分——

画面切换到一条走廊。

艾瑞克和谜亚星站在奈亚公主面前，三个人在说话。艾瑞克的表情很严肃，声音压得很低，但在拳霸的视角里（拳霸躲在拐角处偷听），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人围绕着乌拉拉讨论昨晚乌拉拉袭击蕊蕊的事件，奈亚公主也是说出来乌拉拉是自己唯一妹妹，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她。

正是这场对话，暴露了乌拉拉是奈亚公主妹妹的事实。

拳霸躲在拐角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更是在当天直接向暗黑大帝汇报了情况。

画面到这里，陈远切断了魔法。

他收回手，脸色黑得像锅底。

“离谱。”陈远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在走廊里直接说？”

奈亚公主啊奈亚公主，你平时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上犯这种低级错误？就算是一时心急，也不能在走廊这种公共场所说出“乌拉拉是我妹妹”这种话啊。

暗黑族的耳目到处都是，被拳霸听到了，就等于被暗黑大帝听到了。

现在暗黑大帝知道乌拉拉是奈亚公主的妹妹了，乌拉拉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

陈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转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还处于催眠状态的拳霸。

“把他看好。”他对人偶说，“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四号去找帕主任告诉他真相。”

四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陈远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得去找奈亚公主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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