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捉拿拳霸

“它可以让你感知到周围的事物。”陈远继续说，“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魔力去感知。周围的环境、物体的形状、人的位置——都会在你脑海里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虽然不是真正的视力，但至少……你能自己走路，自己能吃饭，不会撞到墙。”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低了一些：“不过你的瞳术……我暂时没有办法。那个被夺走的能力，要怎么才能回来，我还需要时间研究。”

保健室里安静了一瞬。

艾瑞克的手指慢慢收拢，把那枚戒指攥在手心里。

“……真的？”他的声音沙哑，“我真的可以……不用当废人？”

“你本来就不是废人。”陈远说，“只是暂时没了眼睛而已。戴上去试试。”

艾瑞克颤抖着把戒指戴上了手指。

灰白色的宝石微微一亮，艾瑞克只感觉精神一振。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脑袋左右转了转。

他感觉到了。虽然看不见颜色，看不见细节，但周围的一切都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左边是床头的柜子，右边是奈亚公主的轮廓，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前面是陈远，再前面是门口，那里站着四个……人形的东西。

“我……我能感觉到你们。”艾瑞克的声音激动的发抖，“我能感觉到！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能看到你们的轮廓！奈亚……你站在我右边，对不对？”

奈亚公主捂住了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她是在笑的。

“对，我在右边。我在。”

大甜甜护理长站在旁边：“太好了太好了……陈远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种东西都能做出来！”

陈远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哭了，搞得像什么生离死别似的。”

他转头看向艾瑞克，语气认真了几分：“感知戒指只能帮你‘看见’周围的环境，但你的瞳术是真的被夺走了。那个需要另外想办法。不过在找到办法之前，你就先用这个撑着，总比瞎了强。”

艾瑞克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自暴自弃终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转向陈远的方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目光的落点却很准。

“陈远，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这次……真的谢谢你。”

“别整这些虚的。”陈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等你眼睛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奈亚公主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陈远微微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陈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扭头看了看门口的四个人偶，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我先走了，学生会还有一堆事呢。艾瑞克你好好休息，适应一下这个戒指。”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四个人偶无声地跟上，整齐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

从保健室出来，陈远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拐了个弯，朝小芙蝶的宿舍方向走去。

小芙蝶的宿舍门被敲开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发呆，手里还攥着一条手帕，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她抬头看见陈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到他身后那四个面无表情、戴着诡异面具的人偶，脸色唰地白了。

“陈、陈远会长……”她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在发抖，“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带艾瑞克去禁区的……你们是要来抓我的吗？”

陈远看她那副受惊兔子一样的模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不是抓你的，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小芙蝶眨了眨眼，眼眶里的泪珠还挂着，但恐惧稍微退了一些：“真的？不是来抓我的？”

“真的。”陈远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你把那天的事跟我说说，为什么要带艾瑞克去魔法仓库？谁告诉你那个镜子的？”

小芙蝶犹豫了一下，慢慢坐回床边，手指绞着手帕，低声说：“是……是拳霸学长告诉我的。”

“拳霸？”陈远眉头一挑。

“嗯。”小芙蝶点点头，声音小小的，“拳霸学长人很好，他看我心情不好，就主动来安慰我。我跟他说了我和艾瑞克的事……他就告诉我魔法仓库里有一面神奇的镜子，说只要带着心爱的人照一照，对方就会喜欢上自己。我……我也是太想和艾瑞克在一起了，所以就……”

她说着说着又要哭，声音哽咽起来：“我真的不知道那面镜子那么危险，我不知道它会伤害艾瑞克……陈远会长，艾瑞克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很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陷入了沉思。

拳霸。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之前和艾瑞克打赌决斗，说是要为小芙蝶出头，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出头”，而是刻意接近小芙蝶，取得她的信任。

等小芙蝶对他放下戒心之后，再“不经意”地告诉她魔法仓库的“秘密”，引导她去禁区。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得很精。

而且为什么恰巧控制的是乌拉拉？难道暗黑族已经知道了乌拉拉是奈亚公主的妹妹。

想到这陈远坐不住了，宁杀错不放过，到时候读取一下记忆就行了，事后真弄错了，他会好好补偿的。

“小芙蝶。”陈远站直了身子，语气认真起来，“拳霸是什么时候跟你提起那面镜子的？”

小芙蝶想了想：“就是……昨天下午。决斗结束之后，他来找我，说看我心情不好，陪我走了一会儿，然后就聊到了那个镜子。”

昨天下午。决斗结束之后。

“行了，我知道了。”陈远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小芙蝶说了一句，“艾瑞克的眼睛我有办法治，你也不用太自责。但以后别再轻信别人的话了，尤其是那种听起来太好的事情。”

小芙蝶眼睛一亮：“真的吗？艾瑞克真的能治好？”

“嗯。”陈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带着人偶离开了。

走廊上，陈远的步子很快，眼神也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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