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在人鱼奶奶的家里
“今月，我就知道是你。”
看到顾今月的身影，沈砚霜心头的疑惑一下子有了答案。
顾今月弯了弯眉眼：“嗯，是我，我两天前就到西晏了，一直联系不上你。”
沈砚霜看见他那边的背景是在星舰的舰桥上，他身上还穿着西晏军制式的深蓝色常服。
“孩子们呢？在你身边吗？”
“砚霜，别着急，孩子们都很好。我把她们全都从家里安全带出来了，小安它们几个的程序也被我提前格式化了。”
沈砚霜焦灼的情绪才安放下来。
“今月，你呢，还好吗？你在哪儿？”
“我在西晏边境舰队的一艘指挥舰上。蓝珀让我临时挂了个联络官的衔，方便在舰队通讯网里活动。你们那边呢？”
“嗯，我们都没事，已经到中曜跟陆执汇合了。”
顾今月松了口气，偏过头朝画面外跟一个士兵交代了几句。
随后转回来，打开了一个新的通讯窗口。
“砚霜，我给你看看几个小家伙，我让蓝珀帮我们照顾着的。”
画面一转，西晏皇室的宫殿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真正意义上建在海里的宫殿，珍珠色的穹顶在深蓝色的海水中显得格外梦幻，游鱼成群掠过廊柱之间。
宫殿的正厅中央，是一片被柔和水光照亮的开阔水域。
几只体型硕大的发光水母正懒洋洋地漂浮在水面上，伞盖的色泽温润如玉，边缘缀着一圈银蓝色光点。
沈确盘腿坐在其中一只水母的伞盖顶部，手里抓着水母垂下来的触须，正低头跟下面的两个妹妹说话。
“妈妈！妈妈你快看！我在这儿！”
“小月爸爸接我们来人鱼奶奶的家里玩了！”
沈确率先注意到通讯画面，拍了拍水母的脑袋，水母便慢悠悠地调转方向，朝光屏这边漂过来。
沈璞骑在另一只水母上，手里抓着一颗兵乒球那么大的珍珠，正举过头顶对着光看。
听见姐姐的话，她也跟着拍水母的脑袋，凑到光屏前面，把那颗大珍珠往沈砚霜跟前递。
“妈妈！这里有好大的珍珠！阿璞捡到了！给你串项链！”
沈瑜的出场最矜持。
骑在一只半透明的小水母上，彩色蓬蓬裙浸在水中飘散如花瓣。
她等姐姐们都说完了，才淡定地开口：“妈妈，人鱼奶奶对我们超级好。”
顿了顿，拿手比划了下，“她有一张很大的贝壳床，可以睡得下十几个人。不过我不肯睡。”
“为什么不肯睡？”沈砚霜压下眼底的潮意，笑着问。
沈瑜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睡贝壳床要把裙子脱掉，我要穿着裙子等妈妈来接我。”
沈确从大水母上探下身子，捏了捏妹妹的脸：“阿瑜最臭美了。”
“我才没有！”沈瑜不服气地瞪回去，却因为骑在小水母上，气势大打折扣。
沈砚霜弯起嘴角：“阿确，你们有没有给人鱼奶奶添麻烦？”
沈确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阿确有乖乖的！阿璞捡到珍珠还给奶奶了，阿瑜也只是翻了翻奶奶的书柜，没有弄坏！”
沈瑜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补充道：“我只是帮奶奶把书按颜色重新排了一下，原来的顺序太乱啦！”
沈砚霜哭笑不得：“你们玩归玩，不许捣乱，听见没有？”
三张小脸齐齐点得像捣蒜，乖巧又生动。
江逐云和陆执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光屏前面。
江逐云先开口，“阿确，照顾好妹妹们。阿璞，珍珠好好收着，别乱扔。阿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画面里那个傲娇臭美的小狐狸，“你翻书归翻书，千万别撕页啊。”
沈瑜抬眸，慢吞吞地应了一个“嗯”字。
陆执在后头探出半个身子，朝光屏挥了挥手：“阿璞！爸爸在呢！你玩归玩，别骑水母骑到海沟里去啊！要是掉下去了，爸爸可没法飞那么远来捞你！”
沈璞被他一嗓子喊得咯咯笑，抱着珍珠在水母上滚了半圈：“爸爸笨！水母会游泳！阿璞也会游泳！”
陆执被这话噎了一下，无奈地看了沈砚霜一眼，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砚霜被这场面惹得眼眶发热，却弯着嘴角没让泪落下来。
“好了，你们先到旁边去玩。妈妈跟奶奶还有话要说。”
沈确乖乖应了一声“好”，拍了拍水母的脑袋，水母便慢悠悠地调转方向，载着她往珊瑚礁那边漂去。
沈璞跟着，沈瑜殿后。
看这个样子，几个孩子都被照顾得很好，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顾今月看着三个孩子骑水母远去，嘴角噙着点笑，再转回来时对上沈砚霜的目光。
“蓝珀说，让她们住多久都行。”
“今月，你真的很靠谱，把孩子们护得很好。”
这时，蓝珀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从楼上的卧室游了下来。
她是人身鱼尾的海洋形态，气质雍容绝美，那身形比在陆地上看着要美上千百倍。
她对沈砚霜温然一笑：“小沈，在我这儿，孩子们一根头发丝都少不了。西晏的海水养人，让她们多玩几天也挺好的。”
沈砚霜颔首致谢：“劳烦雌皇陛下了。”
蓝珀在一株珊瑚礁石上坐下，摆了摆手，“你说这话客气得很。我这宫殿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也未曾想过有一天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这三个小崽子实在太可爱了，天天追着喊我‘人鱼奶奶’，哈哈哈，我蓝珀纵横四海，风华正茂，一时还没接受自己是做奶奶的年纪了。”
她笑着抚了抚垂在肩头的银蓝色长发，眼底漾着柔光。
“不过，头一回有人叫我奶奶，倒也不赖，心里乐意着呢。”
“这些小家伙还非要看我尾巴上亮不亮鳞片，实在是好玩得很呐！”
沈确的喊声从远处飘来：“人鱼奶奶说她的尾巴晚上会发光！我们要等到天黑！”
沈璞跟着嚷嚷：“阿璞要看！要看！”
沈瑜慢吞吞地补了一句：“我也想看，但我可以等。”
蓝珀笑出了声，尾巴在水里轻轻一扫，银蓝色的鳞片折射出一片光华。
“行行行，晚上关灯给你们看个够。小沈，你只管忙你们的，这几个小家伙我包圆了。”
沈砚霜看着蓝珀那副被孩子们哄得心花怒放的模样，嘴角也浮起一点弧度。
“陛下不嫌她们吵闹就好。”
蓝珀露出一个堪称无奈的笑意。
“沈确今天上午带着两个妹妹把宫殿西侧那条海豚通道摸了个遍，沈璞捡了一筐珍珠说要带回去给你当项链，沈瑜……”
她顿了一下，“沈瑜把我书房里所有星际法典按封面色系重新排了一遍，还顺手把我收藏的那卷古海图叠成了一只纸鹤。”
蓝珀说到此处，自己先笑了起来，“我活了那么多年，头一回见有人敢这么动我的东西。”
沈砚霜：“……”
蓝珀摆了摆鱼尾，笑得更深：“小沈，别这副表情。我没觉得她们淘气。她们来了后，这宫殿里头有了点活人气儿，挺好的。”
沈砚霜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陛下，您帮我庇护和照顾孩子们，还有派出舰队牵制南衡，我欠您一声谢。”
蓝珀眼底的笑意敛了几分，换上一种沉静的认真。
“谢不谢的，不急。不过我也不是白做这些的。”
“你知道，我做什么事都有附带条件。至于我要什么，我想你心里清楚。”
“你的顾虑我也明白，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等你那边安顿好了，过来接孩子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
沈砚霜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闪躲：“陛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中曜这边战事稍微稳定一些，我安顿好就会过来。届时不管您提什么条件，我都会认真考虑。”
“不过眼下，我还是想问一句：应龙和月鲛那两个孩子……”
“都好着呢。”蓝珀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心吧，应龙和月鲛两个宝宝我都安排了专人看护着，孵化间在西侧最深处的水域，能量场和温度都调好了，每天有专人监测记录。”
“它们毕竟是我的亲孙儿，我自会千被万倍地尽心。”
沈砚霜低头笑了一下，“那就好。应龙宝宝的事，我此前没有向您坦白，是因为……”
“因为你不信任我。”蓝珀直截了当地接过话头，“这没什么。你又没跟我结盟，也没欠我人情，凭什么要把孩子的底细全告诉我？你瞒着是应该的，不瞒才是傻。”
“再说，你瞒了，我也还是知道了。你坦不坦白，结果都一样。我蓝珀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不至于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她弯起嘴角，“不过，你愿意主动提，我倒是挺高兴的。”
沈砚霜听着蓝珀这番通透又带几分傲气的话，心头微松，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陛下宽宏，是我多虑了。”
蓝珀摆摆手，银蓝色长发在水中漾开：“行了，不说这些见外的话。小月那孩子憋了一路的话想跟你说，我不耽误你们了。”
她偏过头，朝画面外唤了一声：“小月，你过来吧。你雌主等着呢。”
镜头重新切回顾今月那边时，他已经站到了舰桥的舷窗前。
舰桥舷窗外是西晏边境的星云，淡紫色光晕映在他深蓝军服上，衬得他整个人又温柔又英挺。
“砚霜，孩子们的事你别担心，西晏这边很安全。蓝珀的宫殿深处有独立的能量护盾，连SSS级的攻击都打不穿。”
西晏建筑1
西晏建筑2
西晏建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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