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撩起人来没轻没重
沈砚霜看着白司夜那副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靠回沙发里，翘起腿，眸光潋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先将他的眉眼细细描摹一遍，又落在他的薄唇上，停留片刻，才懒洋洋地收回目光。
白司夜被她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
“砚霜，你倒是说话。”
“说什么？”沈砚霜歪了歪头，“你这么小心眼？我随口一句玩笑话，过了这么久，你还放在心上。”
白司夜的耳根漫上一层薄红，“你不知道，我都魔怔了。”
“魔怔什么？”
“那天晚上结束后，我一个人在家里坐了很久，把从认识你到那一晚的所有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我在想，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问题，让你突然没了兴致。是体味太大？还是身材不够好？”
沈砚霜一怔，眼底漾开一抹柔软的笑意。
白司夜的脸色更红了，窘迫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沈砚霜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往前倾了倾身，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眸子弯弯地看他。
“白司夜，你很帅。”
“孔雀族本就是外形最出挑的种族之一，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白司夜抬起眼，眸中暗光浮动。
“真的？”
“嗯，你穿衣品味很好，清贵不张扬，细节处见功底。你是雄性里少数会认真打理个人形象的，从头发丝到鞋底，没有一处是随便的。”
沈砚霜的目光落在他交叠的腿上，那条西装裤的裤线笔直，面料质感极好，裹着他修长的腿。
“身材也很棒。比例优越，肩宽腰窄腿长，是我喜欢的薄肌类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会过分夸张，线条分明。”
白司夜的呼吸明显滞了一拍。
沈砚霜的目光从他腰侧往下滑了半寸，“人鱼线很漂亮，腰臀比很好。还有——”
她的视线停在他西装裤的拉链位置，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你的资本，也很傲人。”
“倒也、不用这么具体……”
白司夜的耳根彻底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连喉结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的雌主撩起人来真是没轻没重的。
她明明是一本正经地在说这些话，眼神坦荡且沉静，偏偏每个字都像带了钩子，勾得他心痒难耐。
沈砚霜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嘴角弯了弯，坐直身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整个人淡定的不行。
白司夜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涌上来的热气压下去，声音艰涩：“可是，我还是被你冷落了。你对我提不起一丁点兴致。作为你的侍夫，我很失败。”
“失败到你当场抛下我，我都没有勇气追出去找你问个清楚。”
沈砚霜放下水杯，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司夜，你冷静点。”
白司夜被她推得往后靠了靠，错愕地眨了眨眼，随即乖乖坐直了身体。
沈砚霜伸手，慢慢解开外套针织衫的扣子。
白司夜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解开三颗木质的扣子，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薄衫，薄衫贴着身体，勾勒出腰腹的弧度。
她把针织衫从肩上褪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将薄衫的下摆轻轻拉平，手掌覆在小腹的位置，慢慢抚了抚。
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有什么东西轻轻顶了起来。
“司夜。”沈砚霜抬眸看他，“我怀孕了。”
白司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小腹，又从她的小腹移回她的脸上，瞳孔微微震颤。
“你……怀孕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两个卵生宝宝，长得慢，不显怀。你没注意到，很正常。”
白司夜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反复几次，最后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过了几秒，他从掌心后面抬起头，眼眶泛红，嘴角却弯着。
“沈砚霜，你这个人……你真的……”
“你怀孕了，我还在跟你计较那些事。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想，真的很荒唐。”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没有关注到你的身体状况，还一味向你索取。是我太自私了。”
沈砚霜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怪你。作为伴侣，想要亲密接触是很正常的需求，你不用因此感到困扰。”
白司夜摇了摇头，“不是困扰，是心疼。”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吻了吻她的掌纹。
“你怀着孕，还跟我周旋那些事。我应该更细心一点的。我应该看出来的。”
“砚霜，你又怀孕了，真是星际一大奇迹。只是，你一定很辛苦吧？吃得下，睡得好吗？”
沈砚霜勾了勾唇，“吃得下，就是有点犯困。这两个小家伙贪吃得很，把我的精力都吸走了大半。”
白司夜仰起脸，眼中泛起心疼：“两个……上次也是两个……你承受的，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沈砚霜轻拍他的头顶，“所以，别再胡思乱想。不是对你没兴致，是身体不适合做那样的事。”
白司夜点头，把脸贴在她手心里，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砚霜，你做我的雌主，是我的福气。”
“作为侍夫，照顾好你才是最主要的。以后我来安排你的作息，饮食也要重新调整。不许再熬夜，不许空腹喝咖啡。”
沈砚霜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白司夜，你现在这样子，像一只护崽的大鸟。”
“嗯，我本来就是大鸟。我想你和宝宝都好好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砚霜，你知不知道，能嫁给你，我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只有每天看着手上这道契印，我心里才会觉得安心踏实。”
沈砚霜垂眸看着他手腕内侧那道银色的契约印记，用拇指轻轻抚过。
“司夜，下午我们去匹配中心登记吧。刚好今天都在景华星。”
白司夜怔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嗯。好啊。”
他站起来，重新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蹙起。
“砚霜，可是我没有一千亿的嫁妆上交。甚至连一百亿也没有。”
沈砚霜挑了挑眉，“那怎么办呢？我可不想降低我的择偶标准。”
白司夜抿了抿唇，眼底的光暗了一瞬，随即又亮起来。
“那我分期付。”
“我现在的资产，先全部上交。往后赚的每一分钱，都归你。直到凑够一千亿。”
沈砚霜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算账的样子逗笑了，“白司夜，你是不是忘了，按照星际律法，侍夫婚后的财产本就属于雌主，你要拿我的钱做嫁妆？”
白司夜怔了怔，耳根又红了一片。
“……那我岂不是，连分期付款的资格都没有？”
沈砚霜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要不，你帮我做价值一千亿的事，好不好？”
白司夜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好，乐意受你驱使。”
沈砚霜知道白司夜没有家族托举，做官也做得清正，家底确实不厚。
那一千亿，她从来不是对他所设的门槛。
沈砚霜看着他那副“甘之如饴”的表情，嘴角弯了弯，话锋一转。
“司夜，东昀在这个时间和北辰断交，会不会陷入被动？”
白司夜的表情从温柔切换到认真，只在须臾之间。
“不会。”
“北辰现在内部分裂，陆执占了四分之一的疆域，第三军团倒戈，第五、第七军团人心浮动。苏季川被雌皇问责，陆霄被免职后又复出，两个人面和心不和。”
“北辰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跟东昀计较？”
他将光屏点了几下，调出一份军力对比图，投映在半空中。
“东昀的军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过去三年，东昀军费开支增长了40%，新列装的主力战舰数量是北辰的两倍。单兵机甲的换代率达到了51%，而北辰只有30%。”
“更重要的是，东昀的军工体系已经实现了百分之百的自主可控。核心部件不再依赖进口，战时不会被卡脖子。”
他关掉光屏，看着沈砚霜。
“断交之前，东昀和北辰之间有一堆双边协议。贸易、投资、科技合作、人员往来，每一条都在束缚东昀的手脚。”
“北辰利用这些协议，在东昀的金融、能源、关键基础设施领域渗透了多年。断交之后，这些协议全部失效，东昀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北辰的触手一条一条地砍掉。”
“那些被北辰资本控制的东昀企业，政府可以直接接管。那些被北辰渗透的关键基础设施，可以全面排查。那些被北辰操控的政商关系网，可以连根拔起。”
“断交不是冲动，是顺势而为。北辰给了东昀一个完美的理由，去做一件东昀早就该做的事。”
沈砚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
听到白司夜这么一分析，沈砚霜才松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她是真的担心因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会牵连了东昀的国运。
毕竟，北辰是个民风彪悍的强国，雌皇苏羡又是那样睚眦必报的性子，时机不对就对立，东昀难免会吃亏。
“走吧，我们去登记。”
沈砚霜起身，白司夜立刻跟上，伸手替她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针织衫，仔细抖了抖，才递过去。
“穿上，外面冷。”
沈砚霜瞥他一眼，“景华星恒温26度。”
“那也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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