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你不过是我的垫脚石
“霍三通？”沈砚霜眉梢轻挑，“那条淫蛇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活得挺滋润。”陆执冷笑一声，“我攻下尔芙行以后，在星主府的密室里找到他的。”
“你猜怎么着？”
“这老东西自从搭上了陆金这条线，就被保举做了这尔芙行星域的星主。北辰那些高层只当他是流放地出身、听话好用，哪知道他背地里贪了多少。”
沈砚霜唇角微勾，“他倒是会钻营。在荒芜星当了几十年的土皇帝还不够，还想在尔芙行当个逍遥星主。”
“他机关算尽，恐怕也没算到自己会落到我手里。”陆执语气森寒，“我已经让人把他关起来了，等你处置。”
江逐云目光沉了沉，“砚霜，那老东西当初在荒芜星上——”
“我知道。”沈砚霜涮了一片肉，“我确实有些事要找他弄清楚。”
陆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江逐云，没有多问。
-
翌日清晨，尔芙星高级监狱。
监狱建在尔芙星北半球的荒漠地带，四周是高耸的能量护盾发生器，淡蓝色的光幕把整座监狱笼罩得严严实实。
沈砚霜和陆执穿过四道安检门，在一间密闭的审讯室里见到了霍三通。
他被锁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手腕、脚踝、脖颈都扣着银白色的能量锁链。
囚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被血浸透了，黏在残肢上。
脸上伤比身上更严重。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缺损的牙齿。
头发被剃光了，头皮上横七竖八地贴着几块医用胶布。
可他的眼睛看着还很有神。
那双浑浊的黄褐色眼珠在看见沈砚霜的那一刻，陡然亮了一下，随即慢慢眯起来，嘴角扯出一个堪称猥琐的弧度。
“哟。这不是荒芜星上那个小雌性吗？叔叔可算见着你的真容了。”
“当初那张脸烂成那样，真是可惜了。瞧瞧现在、啧啧~”
他的目光从沈砚霜的脸上慢慢滑下去，从脖颈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际，从腰际滑到小腿，一寸一寸地舔舐。
“你可真漂亮啊。比叔叔见过的所有雌性都漂亮。”
陆执转了转手中的光子枪，对准霍三通的左膝残肢，“再多看一眼，我把你另一条腿也卸了。”
霍三通缩了缩脖子，嘴里却还在笑，“陆星主别急啊，我就是想跟小雌性叙叙旧。”
他瞥陆执他一眼，又转回来，朝沈砚霜咧嘴笑了，“小雌性，你真是好手段。叔叔在荒芜星上着了你的道，你很得意是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锁链哗啦作响，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不过呢，叔叔不亏。你当时刚刚成年，还没匹配过兽夫吧？作为初次尝试你身体的雄性，叔叔真是感到荣幸呢。”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般嗅了嗅从沈砚霜身边飘过来的空气。
“你好鲜嫩啊。那花瓣一样娇美的唇，那莲藕一样白嫩的胳膊，那腰，细得叔叔一只手就能掐住。还有那腿，又直又长，缠上来时候——”
“够了。”陆执眼眸一沉，将枪口抵在霍三通的太阳穴上。
霍三通非但没有闭嘴，反而笑得更开怀了。
他偏过头，用那只没受伤的眼睛盯着陆执，嘴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
“这就受不了了？陆星主，你跟这小雌性的关系不简单吧？”
“毕竟是她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你弄走的。”
“可惜啊，你纵然勇猛，做了星际一方霸主又怎么样？还不是捡了老子玩剩下的烂货？”
陆执忍无可忍，立马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道枪声接连响起。
霍三通惨叫半声，疼得浑身痉挛，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那条仅存的腿也被打断了，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啊——！”
陆执收回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再废话，下一枪可不会打偏。”
他偏过头，看了沈砚霜一眼。
她坐在审讯室的角落里，翘着腿，把玩着一把能量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霍三通疼得浑身抽搐，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混着血糊了满脸。
可他还是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气音。
“值得……老子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他喘着粗气，用那只勉强还能动的手撑着地面，把身体从锁链的拉扯中解脱出来，像一条蠕虫一样趴在地上，仰起脸看着沈砚霜。
“小雌性……听说你在东昀混得很不错啊……好得很……不过……在我身下当玩意儿的日子……应该是你最难忘的吧？”
沈砚霜收起能量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沉静地看着他。
“你说完了？”
“呵呵~”霍三通咧开嘴，血沫从齿缝间涌出来，“怎么，小雌性要亲自送我上路？”
沈砚霜蹲下来，和他平视。
“霍三通，我问你一件事。沈青岚当初下令把我送到荒芜星的证据，你还有没有？”
霍三通盯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咧开嘴笑了。
“小雌性，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这个？”
“有。当然有。”
他偏过头，朝陆执的方向努了努嘴。
“陆星主，麻烦你让人把我的私人物品拿来。就在我的空间钮里，那玩意儿对老子又没用，给你又何妨？”
陆执看了沈砚霜一眼，她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几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黑金色的空间钮。
霍三通的空间钮里东西不多，很快就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物品里面找到了他说的那个老式的光脑。
陆执把光脑拿出来，放在桌上，点亮屏幕。
霍三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加密密码6个6。叔叔记性不好，设得太复杂怕自己忘了。”
陆执输入密码，光脑的界面弹出来。
他按照霍三通的指引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一个备注为“SQL”的账号。
聊天记录往上翻，沈青岚的指令一条一条地跳出来：
【沈砚霜的精神力已经归零，脸也毁了，留在沈家也是碍眼。送去荒芜星，今晚就送，你安排人秘密接收。】
【不要走正规程序，把雌性送荒芜星的事情传出去对沈家影响不好。用押送重刑犯的名义，走内部通道。】
【到了那边，你看着办。别让她死得太快，也别让她活得太舒服。】
【她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你不需要顾忌什么。】
最后一条，时间是她被押上运输船的那天凌晨：
【今天送走。路上别出岔子，到了之后按老规矩办。】
沈砚霜一条条看下来，眼睫都没颤一下。
果然是沈青岚的行事风格，公事公办，干净利落，冷酷得不带一丁点情感。
她嘲弄地勾了勾嘴角，心里彻底释然了。
好啊！终于可以不用再自欺欺人了。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十八年的母女情分，在这一刻终于被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和沈青岚之间没有误会，没有隐情，没有她一直不敢去面对的“万一”。
沈青岚就是要她死。
从始至终，从她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沈青岚就没有想过给她留活路。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那几行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你不仁，我不义。沈青岚，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你留半分情面。
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让你先死。
她睁开眼，站起来，把光脑收进空间钮里。
霍三通趴在地上，仰着脸看她，嘴角还挂着那抹恶心的笑。
“小雌性，证据拿到了？叔叔够意思吧？”
他把脸贴在地面上，用那只浑浊的眼珠从下往上盯着她。
“小雌性，说真的，叔叔这辈子玩过不少雄性，雌性还是头一回。你让叔叔开了荤，叔叔帮你一把，算是还你人情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淫邪地笑了笑。
“不过说真的，你那时候虽然脸烂了，可身子是真的好。又娇又软，不愧是——”
沈砚霜垂下眼，平静地看着他：“霍三通，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激怒我。”
霍三通的笑声顿了一下。
沈砚霜蹲下来，用能量刀的刀尖抵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你以为我会在意？”
霍三通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越是怕死，越要嘴硬。越知道自己活不成，越要恶心别人找点心理平衡。”
沈砚霜松开他的下巴，站起来，退后一步。
“区区一副皮囊而已，只要能达到活下来的目的，跟你这条淫蛇滚两下，又能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为此感到羞耻？”
“为此一蹶不振？”
她轻笑一声，“霍三通，你太小看我了。”
“你这种人，连让我觉得恶心都不配。”
霍三通的笑终于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沈砚霜，眼底的得意一层层褪去，露出底下藏着的恐惧。
“你……！”
“我什么？”
“你以为那段经历能毁了我？你以为我会夜夜噩梦、痛不欲生？”
“实话告诉你吧，霍三通。在荒芜星上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怎么活下来。你不过是我想活下来的路上，踩过去的一块石头罢了。”
“现在，该你还债了。”
霍三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瞳孔深处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所有伪装出来的猖狂。
沈砚霜看着他那副样子，冷笑着从空间钮里摸出一包淡粉色的药粉，掐着他的下巴全部灌进了他嘴里。
霍三通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想吐出来，却被沈砚霜捂住了嘴。
药粉遇水即化，顺着他喉咙里的唾液往下流。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砚霜松开手，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瓶水，慢条斯理地清洗手指。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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