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霍三通死了

沈砚霜把手擦干后，霜转过身，看向陆执。

“让人把监控打开，全方位无死角。让霍先生好好享受这个夜晚。”

陆执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走出审讯室。

沈砚霜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霍三通，你个以淫邪之心玷污清白、以权术之手遮天蔽日的恶徒。今晚的每一秒，你都得自己受着。”

门在身后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霍三通一个人。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烫，仿佛有一把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他看见一个身材曼妙的雌性从门口走进来，穿着那件火红色的皮草裙，面具下是一张艳若桃李的脸。

她朝他走过来，伸出手，解开了他的衣扣。

霍三通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她像一尾鱼一样从他指缝间滑走了。

“别走……别走……”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呓语。

监控室里，几个狱警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面面相觑。

霍三通一个人在地上翻滚，抱着空气，亲着地板，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呻吟声。

“小雌性……叔叔疼你……别跑……”

“好鲜嫩……真好……”

他撕扯着自己的囚服，露出底下松弛的皮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那些伤口在挣扎中崩裂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可他浑然不觉，只顾着在幻觉中追逐那个他永远得不到的身影。

狱警实在看不下去了，把监控画面切成了静音。

-

回去的路上，悬浮车里很安静。

陆执坐在驾驶座上，眼底映着前方幽蓝的光轨。

他偏过头看了沈砚霜一眼，又转回去，又偏过头看了一眼。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沈砚霜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垂。

“想说什么就说。”

陆执叹了一口气：“霜霜，我没想到……你还有那样的经历。”

“在荒芜星上，你一个人面对那些……那些畜生。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沈砚霜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

“你是想说，被霍三通强迫的经历？”

陆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沈砚霜淡然一笑：“他没有得逞。”

“那时候多亏有逐云帮我。那老东西从来没有机会碰我，一次都没有。”

陆执愣了一下，眼底的痛色还没退干净，又浮上一层庆幸。

“天呐，万幸。”

“算是万幸。”沈砚霜转回头，看着窗外的荒漠，“假如我真的走到绝境，只能依靠这副身体去搏一条出路，我也会那么做。”

“身体不过是个工具。名声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用换回来的这条命，让伤害我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她偏过头，看着陆执，目光平静而坦荡。

“所以。我不需要你同情。”

“如果你介意，那就当我错看了你。”

陆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猛地踩下刹车，将悬浮车切换成自动驾驶模式。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沈砚霜的手腕，把她整个人从副驾驶座上拉了过来。

沈砚霜跌进他怀里，后背撞上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我介意什么？”他眼尾潮红，“介意你的身体被人伤害过？”

“沈砚霜，你把我陆执当什么人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被他硬生生压下来，变成一种近乎恳求的低哑。

“我庆幸你没有受到那样的伤害，万分地庆幸。”

“假如你不幸遭遇了，我只有心痛的份，只有想为你讨回公道，将那些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介意？”

“对你，我不懂介意这两个字怎么写。”

沈砚霜被他箍在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臂像铁铸的，声音却碎得不成样子。

“霜霜，你是不是觉得，我陆执就是那么肤浅的人，会在意你完不完整？”

沈砚霜平静地说：“陆执，你没有资格介意。”

陆执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

“我知道我没资格。”

“所以我只是求你，别用这种话试探我。”

“霜霜，你活着就好。完整的你，破碎的你，都轮不到任何人来介意。”

-

翌日清晨，监狱那边传来消息——霍三通死了。

狱警按照陆执的吩咐，把审讯室的全息录像调给他看。

画面里，霍三通一个人在地上翻滚、扭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小雌性”“叔叔疼你”“别跑”。

他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进入了极度亢奋的状态，心跳频率飙到了正常值的三倍以上，血压高到连血管壁都承受不住。

可他浑然不觉。

他只顾着在幻觉中追逐那个他永远得不到的身影，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些他以为真实发生过的画面。

直到最后，他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了。

狱警说，他们听见一声闷响，赶来就看见霍三通的身体炸开了。

从胸腔开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了一样，皮肉翻卷，骨骼碎裂，内脏混着血液溅了一地。

审讯室里只剩一滩腐臭的烂肉，连个人形都拼不出来。

陆执看着那份报告，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光屏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霍三通临死前以为自己在享受，实际上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淫。

极度亢奋与极度虚空交叠之下，他那具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精尽人亡，血管爆裂而终。

陆执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橘色的山脉。

霍三通这个人，从荒芜星到尔芙行，从土皇帝到阶下囚，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一摊烂肉。

至于他留下的那些东西——沈青岚下令杀害沈砚霜的证据、陆金与南衡勾结的线索、荒芜星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足够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

沈砚霜在这边的任务告一段落，她准备和江逐云一起回东昀。

这天刚收工，就看到江逐云像往常来治愈中心接她。

“走吧，陆执说他在指挥室等你，给你饯行。”

沈砚霜跟着他去到指挥室。

指挥室在尔芙星原星主府的顶层，霍三通当年住的地方。

陆执接手之后把里面的陈设全部换了一遍，那些奢靡的装饰品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简朴的军用家具和满墙的作战地图。

陆执站在全息星图前，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嘴角扯出一个笑。

“忙完了？来，我让人准备了点吃的，给你们饯行。”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还有一瓶南衡产的果酒。

沈砚霜在他对面坐下，江逐云坐在她旁边。

陆执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子。

“敬逐云，医疗基建的事情，我代替所有的士兵兄弟谢谢你。”

江逐云端起杯子和陆执碰了一下，“应该的。”

陆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看着沈砚霜，“霜霜，这一路，辛苦你了。”

沈砚霜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行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我只是回去处理点事情，又不是不回来了。”

陆执笑了一声，把杯子里的酒喝尽，放下杯子，往沙发里一靠，翘起腿。

“说得也是。你回去看看孩子们，阿确肯定想你了。上次逐云来的时候，那小丫头还托他带话说‘妈妈再不回来，阿确就不跟妈妈好了’。”

沈砚霜嘴角弯了一下，“她倒是会威胁人。”

“像你。”陆执挑了挑眉，“你那闺女，鬼精鬼精的。”

江逐云在旁边笑了一声，“可不是嘛。上次我跟她视频，她跟我说‘爸爸，阿确今天很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快了，她说‘你上次也这么说’。我竟无言以对。”

三个人笑了一阵，气氛难得的轻松。

沈砚霜放下酒杯，正色道：“明天一早我们就走。你这边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陆执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指挥室的门被敲响了。

廖思远拿着一块光屏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星主，出事了。”

陆执的眉头皱起来，“什么事？”

廖思远走进来，把光屏递过去。

陆执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光屏上是一份通讯，发件人是陆金。

“陆执，我知道是你。你以为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

“怀慕流、尔芙行、希欧斯、柔只，外加萤星渡，五片星域，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内，你带兵撤出这五片星域，向我投降，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否则，你手下那些士兵的家属，八千六百三十七人，全部处决。”

附件的花名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籍贯、年龄、与萤星渡士兵的关系。

另一份附件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在一处黑暗的集中营，关了好多人，四周是高高的电网和哨塔。

一个五六岁的夏尔马小雄性趴在窗户上，隔着铁栏杆朝镜头张望，眼睛又大又圆，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喊“爸爸”。

陆执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他手下侦察队长贺兰骁的儿子。

贺兰骁叛逃北辰的时候，家人没能带出来，一直藏在北辰边境的一个三等星的小镇上。

他以为藏得很好，结果还是被陆金给逮到了。

陆执把光屏放下，脸色铁青。

廖思远低声说：“星主，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现在整个战区都在议论这件事。”

沈砚霜的眉头皱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尔芙星特有的干燥气息涌进来，带着远处训练场上隐约的喧嚣。

“——听说了吗？陆金那狗贼抓了我们的家属。”

“我隔壁班赵小虎的堂弟就在名单上，他才七岁。”

“畜生！有本事冲我们来，抓人家属算什么本事！”

“星主会救他们的，对吧？星主不会不管他们的。”

“管？怎么管？那是八千多人，又不是八个。北辰那边肯定布好了口袋等我们去钻。去就是送死。”

“那就不救了？你他爹说的还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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