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看不起人的恶毒母亲
苏季川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按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安抚地握了握。
随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青岚。
“沈上将过谦了。晚晚性情温顺，知礼懂事，正是我想要的伴侣。她的精神力是高是低，我一点也不在意。”
“我喜欢晚晚，就是纯粹喜欢她这个人本身，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不需要她发挥什么价值，也不需要用她来换取什么。我只是希望她能无忧无虑地生活。”
“你对她的担心，我能理解。但你说她不配这种话，我实在无法认同。她是我认定的人，在我眼里，这世上没有谁比她更好。”
“你说晚晚配不上我？我只当你是在自谦。沈上将，感情这种事，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
“显赫的家世，强大的能力，丰饶的物质，这些我都不缺。所以，我从不指望晚晚能给我锦上添花，只想让她成为我的例外。”
他说得很真诚，真诚到沈晚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偏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母亲，季川哥哥他……”
“闭嘴。”沈青岚没看她，目光依然锁在苏季川身上，“让你说话了？”
沈晚晚一噎，泪珠挂在睫毛上，不敢再吭声。
沈青岚说：“苏殿下，你的家族，你的身份，注定你无法做到你所说的这些。”
“你可以现在喜欢她，可以现在对她好。可你的家族呢？你的母皇呢？那些等着看你联姻的大臣们呢？”
“你能保证他们不干涉？你能保证晚晚跟你在一起之后不受委屈？你能保证她一个F级精神力的雌性，能在北辰皇室的旋涡里安然无恙？”
“苏殿下，这些话不是我作为沈家家主说的，是我作为一个母亲说的。”
“晚晚才被我认回来，她从小被当成佣人的孩子养大，心性单纯，她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机，去面对你那个世界的尔虞我诈。”
沈青岚语气缓了缓，眼底的锋利敛去几分，露出深藏的疲惫。
“苏殿下，我是个过来人。我当然信你此刻的真心。但真心这东西，在现实的洪流里，最不值钱。”
“所以啊，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请你谅解我作为母亲的私心。”
“还请你还是另择更合适的雌主吧。晚晚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苏季川看着她，振振有词地说：“沈上将，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想过。”
“家族施压？我可以扛。母皇反对？我可以争。那些大臣的算计？我可以一一化解。”
“你说真心不值钱，可你忘了——我是苏季川。我说要保的人，这世上还没人能动。”
听着这些话，沈晚晚的星星眼都要冒出来了。
此刻的苏季川，在她眼里的帅气程度直接打了满分。
因为就连南衡战神厉尘渊在沈青岚面前都要让步，都要做小伏低，可他为了她，硬是寸步未退。
沈青岚却只是冷笑一声：“苏殿下，年少轻狂的话，谁都会说。”
“你今年26，我在战场拼杀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这世上的事，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你有这个心，我信。可你有这个命吗？”
苏季川的眉骨绷了绷，“沈上将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天冒昧了，抱歉。”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朝沈青岚颔首：“那我先告辞了。晚晚的事，你再考虑考虑。我不急。”
说完，他转身走出餐厅。
左右姿态已经做得足够，再僵持下去反倒显得纠缠，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沈青岚铁了心不松口，今天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沈晚晚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追出去，想跟他说“季川哥哥你别走”，想告诉他“我会跟母亲说的，我会让她同意的”。
可她站不起来。
腿是软的，膝盖是抖的，整个人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像被人抽走了全部支撑。
沈青岚看着她的样子，眉头皱起来：“哭什么？吃饭。”
沈晚晚没有动，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母亲……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说？季川哥哥他是真心的……”
“真心？”沈青岚放下筷子，盯着满腹委屈地她，“你分得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算计吗？”
“他苏季川是什么人？北辰大皇子，储位之争的热门人选。他和你结婚，图的是什么？图你F级精神力？图你是个没用的垂耳兔？图你丽泽学院中下游的成绩？”
沈晚晚咬着唇，声音发颤：“他图我这个人……他说了，他不在乎我的资质……”
“不在乎？”沈青岚冷笑一声，“他当然不在乎你的资质，因为他在乎的是沈家的资源。他在乎沈家在军部的人脉，在乎沈家在商界的根基，在乎沈家在南衡几百年的积累。”
“他和你结婚，看中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是沈家这张牌。离了沈家，你就纯粹是个玩意儿。”
沈晚晚摇着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不是的……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季川哥哥他不是那种人……”
沈青岚看着她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眼底的疲惫变成了厌恶。
她站起来，走到沈晚晚面前。
“你今天又拿给人当泄欲工具了，不长记性，丢人现眼。我还没罚你，你倒在这里嚷嚷？”
沈晚晚浑身一僵，眼泪挂在脸上，嘴唇哆嗦着：“母亲……我没有……”
沈青岚狠厉的目光扫过来，“没有？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脖子上那些痕迹，遮都遮不住。沈晚晚，你是我沈家的血脉，不是外面那些轻贱的玩意儿。”
沈晚晚低下头，不敢看沈青岚的眼睛，用手捂着胸口，像是怕母亲会当场撕开她的衣服，把她的自尊剥出来碾碎。
因为她知道沈青岚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就像那次一样，沈青岚逼着她看那些视频，那种羞耻感记忆犹新，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沈青岚看着她那副瑟缩的样子，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过身丢下一句：“家里的医疗舱已经锁了，你不长记性，就让你疼个够。”
“还有，从今天起，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沈家大宅和丽泽学院。保镖增加到四个人，轮流值守。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见任何人。”
沈晚晚猛地抬起头，“母亲！”
“苏季川也好，李岁聿也罢，这两个人不适合你，你一个都不许见。”沈青岚转过身，盯着她，“你要是再敢偷偷跑出去，我把你关在地下室。说到做到。”
沈晚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没有……跑出去……”
“是季川哥哥自己来找我的……”
“所以你就让他碰你？”沈青岚眼神冷厉，“沈晚晚，你连拒绝都不会？自我保护都不会？还是你就是那么地下贱！想得很！”
“他在外面把你肆意玩弄一通，转头他又上门跟我表露这一番廉价的真心，把你个蠢货拿捏吃得死死的。”
“他今天让你很感动是吧？嗯？”
“沈晚晚，你做的事情真的很掉价！也很没脑子！”
“你看见没有，苏季川哪里在乎过你的颜面，他把这样不得体的你带到我的面前，不仅是在践踏你，也是在羞辱我！”
“今天这个提亲，就好比客户对商家说，瞧瞧，你这个商品都有瑕疵了，便宜点卖给我算了。”
沈晚晚浑身一颤，自嘲地喃喃：“商品……瑕疵……”
“听不懂吗？”沈青岚垂眼看她，“苏季川嘴上说得多好听，不在乎你的资质，只要你这人。可他今天来，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做到。”
“他把你弄成这副鬼样子，又把你带到我我面前，这叫什么尊重？这叫羞辱我沈青岚教女无方。”
“这不是求亲，这是示威。”
“他啊！实在是嚣张得不得了！”
“偏偏我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女儿，我连替你讨回公道的底气都没有。”
沈青岚别过脸，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晚晚，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世上最廉价的，就是雄性的花言巧语。”
“母亲，季川哥哥就是太想我了，我也是自愿的……”
“这是我们的爱情，你怎么能侮辱——”
沈晚晚话没说完，就被沈青岚一巴掌扇偏了脸。
“狗屁的爱情！我看来你真是贱到了骨头里。爱情？你懂什么叫爱情？”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脑子、自尊、身体，一样都守不好，谈什么爱情？”
沈晚晚捂着脸，泪水无声滑落。
看吧！
这就是她的母亲，一个强势且恶毒的雌性！
天生就看不起她，永远只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撕开她的伤口，再撒上一把盐。
可她能怎么办？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可恨季川哥哥为她争取到这个份上，她却连为他辩驳几句都做不到。
沈晚晚垂下眼，泪珠子砸在手背上，碎成无声的委屈。
沈青岚看着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很深的烦躁。
为什么会摊上这种愚蠢的女儿？
她转过身走上二楼。
苏季川这个人，城府太深了。
他今天来提亲，表面上是对沈晚晚一往情深，实际上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她要是松口，他下一步就会以“准女婿”的身份拿到沈家的援助，逼迫沈家掺和北辰的破事儿。
她要是不松口，他也能全身而退，不会损失什么。
进可攻，退可守。
打的一手好算盘。
如果她的女儿是沈砚霜，她倒不会拒绝这门婚事。
因为沈砚霜不会让沈家吃亏，不会让任何人从沈家身上啃下一块肉。
可沈晚晚——管不住自己，拿给人吃干抹净不说，连沈家的基业也会被人蚕食殆尽。
与其这样，不如选几个好拿捏的侍夫，留在南衡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一生的荣华富贵，也少不了她的。
她也不算亏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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