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沈晚晚想不通苏季川的用意，心里觉得委屈。
她红着眼眶说：“季川哥哥，沈砚霜已经享受了我十八年的人生，为什么我还要把偌大的家业拱手让给她？我不甘心。”
苏季川看着她那副又委屈又不服气的模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晚晚，你的母亲可曾说过要把沈家交到你的手上？”
沈晚晚细想了一下，沈青岚确实没有对她说过这种话，更多的是让她学规矩、学礼仪、学如何做个名门贵女。
她咬了咬唇：“可我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她把家业传给我是迟早的事。”
“迟早？”苏季川笑了一声，“晚晚，别骗自己了。你的母亲根本没有想过要选你做继承人。”
沈晚晚脸色一白。
苏季川又说：“你想想，她是怎么培养沈砚霜的？人家六岁觉醒精神力，S级，九尾狐。她亲自带着修炼，送到军事学院，请最好的导师，审每一项专利。那叫培养继承人。”
“她是怎么对你的？F级精神力，垂耳兔。把你送去丽泽学院，烧钱给你交学费，不过是为了让你有个体面的去处。她管你，不是培养你，是怕你丢沈家的脸。”
沈晚晚浑身发冷，声音发颤：“可、可她是我母亲，我们有血缘……”
“血缘不意味一切。”苏季川神色冷静：“你连够到E级的门槛都做不到，怎么继承星际级的家族？晚晚，沈砚霜能镇住狐族那群狡猾的族老，你能吗？”
沈晚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我该怎么办？”
“季川哥哥，连你都这么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苏季川放软了语调：“晚晚，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我是想让你看清现实。你的母亲对你没有期待，你能依靠的只有爱你的我。我才是全心全意为你考虑的那个人。”
“如果你好好按照我说的来做，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沈晚晚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真的吗？”
“当然。”苏季川微笑，“沈砚霜不过是个打理家族的工具。你提出让她回来，会让你母亲看到你的格局，看到你的觉悟，她才会真正舍得把家业交到你的手上。”
“晚晚，你懂什么叫以退为进吗？”
沈晚晚摇了摇头。
苏季川耐心地说：“以退为进，就是你明明很想得到一样东西，在你没有能力拿到它的时候，就先假意放手，博取机遇，迂回地得到它。”
“让沈砚霜回来，不是为了成全她，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你沈晚晚有容人之量，有继承人的胸襟。”
“你表现得越谦卑，你母亲越觉得你懂事、大度、有格局。她越觉得你有格局，就越觉得对你有亏欠，就越舍不得把你换掉。”
“你才是沈家真千金，沈砚霜根本夺不走你的位置。你只需要拿出你的姿态，讨你母亲欢心。剩下的，交给我。”
沈晚晚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慢慢被一种模糊的希望取代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季川。
“季川哥哥，你什么时候让我种契印呀？这样我们就名正言顺了，母亲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季川的目光闪了一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脸：“晚晚，改天吧。今天你都那样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再折腾你。”
沈晚晚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季川哥哥，你对我真好。”
苏季川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沈晚晚把脸埋进他胸口，心里那点失落被甜蜜盖过去了。
他体贴她，他心疼她，他把她当伴侣，已经舍不得再多碰一下，让她再多一点疼痛。
结契的事，改天就改天吧。
反正他迟早是她的人。
苏季川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愚笨的雌性，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想到前不久，兽神曾在他梦中降下启示，说沈砚霜影响北辰国运，还会害他的命，是他的灾劫。
他想到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各种衰事，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曾多次派遣杀手潜入东昀，却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不如推波助澜，搞搞事情，让沈砚霜卷入沈氏家族争斗，借刀杀人。就算不成，她来南衡也比在东昀好下手。
至于这个沈晚晚，也是个麻烦，成天花痴得不行，哭起来还晦气。
要不是她还有点用处，他才不会花时间哄这个蠢货。
最起码在他每次精神力暴动的时候，能用一用，随意找个地方把她按在身下折腾几个来回，那股翻涌的能量就会被压下去。
她的治愈异能虽然只有F级，却偏偏对他的精神力暴动有奇效，比抑制剂好用多了。
不过每次跟她上床都要哭哭啼啼，简直烦透了。
一个低阶雌性，还想要给他种契印？妄图掌控他，真是痴人说梦。
他愿意敷衍几句，不过给是她一根吊在眼前的胡萝卜罢了，这小雌性当工具人也没点工具人该有的觉悟。
沈晚晚还埋在他怀里，小声说：“季川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苏季川唇角微勾，宠溺地说：“嗯，乖。”
-
银灰色的流光-S7穿过沈家大宅的玄铁门，停在主楼前的台阶下。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弯着腰滑开车门。
沈晚晚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车门稳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压下去，迈步走上台阶。
苏季川跟在她身后，步伐从容，面色如常，一身西装革履，与沈晚晚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沈青岚站在大厅门口，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家居长裙，头发低挽，妆容精致得看不出年龄。
她的目光从沈晚晚脸上扫过，落在她踉跄的脚步上，停了一瞬。
沈晚晚被那道目光看得脊背一僵，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想要装作无事发生。
“苏殿下，里面请。”沈青岚侧身，朝大厅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苏季川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去。
沈晚晚跟在后面，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些。
可她每走一步，身上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疼得她小腿肚都在抽筋。
她咬着嘴唇，将手放在小腹上，佯装只是走得快了在调整呼吸。
沈青岚的目光如针，悄无声息地刺在她后背。
“晚晚，走稳些，别在苏殿下面前失礼。”
沈晚晚心头一颤，硬生生挺直了腰背，将那痛意咬碎了咽进喉咙里。
苏季川未回头，只淡淡道：“没事，晚晚身体不适，不必勉强。”
沈青岚眼神微凛，“苏殿下多虑了，我沈家的女儿，再不适也得走得正、站得直。”
她抬手，捏住沈晚晚的下颌，逼她抬起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六菜一汤，荤素搭配，摆盘精致，是沈家待客的标准规格。
沈青岚在主位坐下来，苏季川坐在她右手边，沈晚晚坐在苏季川旁边。
管家给三个人倒了酒，退到一旁。
沈青岚端起酒杯，朝苏季川微微举了举：“苏殿下，欢迎来沈家做客。这杯酒，我敬你。”
苏季川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仰头喝尽。
沈青岚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示意苏季川随意。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沈晚晚碗里，“多吃点。瘦了。”
沈晚晚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小声说了句“谢谢母亲”，夹起来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沈青岚收回目光，看向苏季川，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笑：“苏殿下，听说北辰那边最近不太平？边境星域好像出了点状况。”
苏季川放下筷子，语气漫不经心：“谈不上什么战局，就是边境星盗滋事。那帮家伙有些狡猾，很快就能铲除，还北辰民众清静。”
沈青岚点了点头，笑了笑：“苏殿下运筹帷幄，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苏季川也笑了笑，没有接话。
气氛松弛下来，沈青岚又聊了几句家常，苏季川应对得体，从容放松。
沈晚晚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只盼着这个饭局早点结束。
她总感觉母亲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带着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审视。
吃到一半，苏季川放下筷子，从空间钮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礼盒，放在桌上，推到沈青岚面前。
“沈上将，这次来，一是拜访您，二是想商议一下我和晚晚的定亲事宜。”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沈晚晚瞬间愣住，心跳骤然加速。
她看着那个礼盒，又看了看苏季川，又看了看沈青岚，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季川哥哥真的来求亲了。
他说的那些话，不是骗她的。
他是真的想跟她结婚。
沈青岚没有打开那个礼盒，甚至没有看一眼。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眸看着苏季川，表情淡了下来。
“苏殿下，这门婚事，我觉得不合适。”
沈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季川并不意外，他淡定地挑了挑眉。
沈青岚不紧不慢地说：“晚晚天资愚钝，才F级精神力，在丽泽学院读了快一年，成绩一直在中下游。她这样的人，配不上苏殿下的身份。”
“我也不求什么，只希望她能找几个身份背景简单的侍夫，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苏殿下的前程远大，还是另择更合适的雌主吧。”
这些话落到沈晚晚耳中，只感觉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母亲说她天资愚钝，说她配不上苏季川，说她只配找身份背景简单的侍夫。
说到底就是看不起她，还毫无顾忌地贬低她、打压她，当着苏季川的面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碾。
母亲从来都瞧不上她，从来都觉得她是个废物。
沈晚晚只感觉委屈，巨大的酸意笼罩着她，嘴唇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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