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屠杀榜更新规则
【叮——屠杀榜更新！目标：顾大海，状态：已死亡。击杀确认：宿主间接参与击杀，经系统判定，奖励积分1000，已到账。】
【叮——屠杀榜更新！目标：萧宜君，状态：已死亡。击杀确认：宿主间接参与击杀，经系统判定，奖励积分1000，已到账。】
沈砚霜看着系统面板上更新的两条提示，眉头一动。
“葡萄。顾大海和萧宜君也算？”
葡萄雀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这两人虽然不是气运之子，但也是那个作者设定的关键工具人呀。】
【顾大海看似只是对你谋财，可他其实就是沈家安插的暗雷，是沈家故意将他放过来捣乱的。】
【他来东昀，明面上是勒索，实际上沈家给他的指令是找准时机引爆那颗炸弹，让你失去东昀的庇护，被驱逐出境，这样沈家才好对你下手。】
沈砚霜的眸光冷了一瞬。
作为一个觉醒者，血缘、情感都是造物主随意一笔，她只认内心能抓住的真实。
那些披着亲情外衣的算计，她早已看得透彻，所以不再会被裹挟。
【萧宜君就更不用说了。他是由于剧情变动后出现的BOSS，存在的意义就是阻拦江逐云和萧南玉这两个任务对象成长，间接削弱你的力量。】
【你提高了江逐云的感知力，他才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萧宜君是杀害云舒的真凶。萧南玉顺利成为你的匹配对象，萧宜君才会急于对他动杀心。】
【他引顾大海危害东昀安全，主要目的也是让你失去东昀的庇护，达成让沈家人有机会迫害你的目的。】
【宿主，系统屠杀榜的规则是实时更新的。】
【只要你或者你的人消灭了敌人，就奖励1000积分每人。不分敌人大小，只看因果关系。因为每一个敌人的倒下，都在削弱那个作者对这个世界的掌控。】
沈砚霜垂下眼睫，唇角上扬，“那倒是划算。躺着也能进账。”
2000积分看着不多，但在系统商城里是能兑换一些保命的道具的。
顾大海死了，她体内的噬神-7型变异菌株也没有检查出来，也不知道到底还存不存在？
还有那个什么解毒菌株，不过是个骗局。
那个老东西拿不出来，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闭上眼睛，把那点烦躁压下去。
还有时间，潜伏期还有大半年。
-
独岛庄园的书房里，江逐云一个人坐了许久。
光屏上是他父亲云舒的画作清单，他一遍一遍地看，从第一幅看到最后一幅，又从最后一幅看到第一幅。
警方从萧宜君的秘密仓库里找回了十三幅。
那些画被锁在一个恒温恒湿的保险柜里，保存得很好，画框上甚至没有落灰。
萧宜君偷了它们，却没有毁掉它们，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变态的人做事有什么逻辑可言？江逐云冷冷地想。
他大概是把这些东西当成了某种战利品，像野兽叼着猎物的骨头，藏在最深的洞穴里反复舔舐。
有四个东昀的收藏家听说云舒的事迹后，自发归还了七幅。
江若棠送来了三幅。
再加上江逐云自己手上有一幅《胧夏》。
拢共凑出了云舒的二十四幅画作。
他父亲这辈子，留下的东西太少了。
二十四幅画，就是他作为治愈师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全部证明。
江逐云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心里那个念头愈发清晰了。
他想给父亲办一个画展。
这个想法在心里盘踞了很久，从拿到《胧夏》的那天起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做。
因为他觉得那些画会提醒所有人：他的父亲死在最不该死的年纪，死在最不该死的地方。可他转念又想，正因为如此，才该让世人看见。
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他留下的这些痕迹。
云舒画过的山川河流、月色晨雾，都还在画布上活着，比他的死亡更长久。
江逐云想，至少要让这些画替父亲活一次，让风经过它们的时候，能带走一些被人看见的温度。
于是，他决定将云舒的作品在东昀三等星的所有城市轮流展出，让信誉90以上的公民免费观展。
东昀的信用体系分级严格，信誉90以上意味着长期守法、纳税良好、无不良记录。
这些人里，有军人、有公务员、有教师、有医生，有普通职员、有蓝领工人、有小商贩，他们是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却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群体。
他们没有门路预约S级治愈师，买不起动辄上千万的抑制剂，只能在精神力暴动的边缘苦苦支撑。
他父亲的画展有S级治愈力，观展一次，相当于服用一支S级抑制剂。
对于普通兽人而言，如果不是从事高危行业，半年内都能有效缓解精神力崩溃的迹象。
江逐云把方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保存，加密，发送给了东昀艺术协会。
几分钟后，艺术协会会长的通讯打了过来。
“江先生，这个方案我看过了。你确定要免费？而且是面向所有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全东昀信誉90以上的公民都来观展，你的成本至少是——”
“我知道。”江逐云打断他，“会长的意思是？”
那头沉默了几秒，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方案我批了，艺术协会全力支持。场地、安保、宣传，我们来协调。你只管把画送来。”
通讯挂断后，江逐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沈砚霜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对着光屏发呆。
光屏上是他母亲江若棠的画像——年轻曼妙的雌性，眉眼温柔，嘴角噙着一抹安静的笑。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
“决定了？”
“嗯。”
沈砚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逐云，这件事很有意义。你父亲就算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江逐云握住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吻了吻她的掌纹。
“砚霜，江若棠很支持我这么做。她协调了艺术协会，还以江氏集团的名义捐了50亿做画展的运营资金。她说这是她欠云舒的，还不完，但能还一点是一点。”
沈砚霜在他旁边坐下来，偏过头看着他，“那你呢？你和她之间，打算怎么处理？”
江逐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恒星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照得半明半暗。
他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砚霜的指节。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皆大欢喜的亲子关系。”
“她虽然不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父亲却是因为她死得那样凄惨。”
“以致于，我整个童年、少年都活在父亲被谋杀的阴影里。”
“我的奶奶为了躲避追杀，不得不带着我远走北地星隐姓埋名。”
“我们在那里活得那样艰难，奶奶伪装成雄性以拾荒为生，什么雌性的福利都不敢去争取，因为怕被查到，怕被赶尽杀绝。”
“砚霜，我真的没法释怀。”
“就算江若棠现在想尽一切办法弥补，把整个江氏都捧到我面前，我也没法对她笑，没法心安理得地叫她母亲。”
沈砚霜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江逐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会觉得我太记仇吗？”
“不会。”
“记仇是人之常情。你不需要原谅任何人，你只需要让自己过得更好。”
江逐云怔了一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逐云，顺从自己的内心来。没有人有资格劝你大度，也没有人有资格要求你原谅。”
“你父亲的事，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你不想原谅，就不原谅。你觉得什么时候能放下了，就什么时候放下。这是你的事，不是别人的。”
江逐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砚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别想太多了。画展的事你盯着，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
江逐云笑了一声，把她的手从自己头顶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两个人同时偏过头。
萧南玉靠在门框上，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
他的左手臂还打着绷带吊在胸前，额角的纱布换成了一个小小的创可贴。
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清瘦了一些，可精神却很好，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
“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挑了挑眉，目光从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扫过。
沈砚霜松开江逐云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萧南玉抬了抬打着绷带的左手臂，“医生说再养几周就能拆。肋骨那个位置还有点疼，但问题不大。”
沈砚霜看着他，白了他一眼：“少在那里阴阳怪气。进来吧。”
萧南玉笑了一声，跟着她走进书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江逐云身上。
“江先生，忙着呢？”
江逐云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着他：“萧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得了吧。”
萧南玉在沙发上坐下来，动作有点笨拙，左手臂吊着绷带，行动不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靠在沙发靠背上，长出一口气。
沈砚霜在他对面坐下来，翘起腿，抱着胳膊看着他。
“萧南玉，你要是还没恢复好，就在医院多待几天。跑出来做什么？”
萧南玉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换上一种难得的认真。
“雌主，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伤的是胳膊和肋骨，又不是腿。跑两步还是可以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砚霜没防备，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被他顺势揽住了腰。
萧南玉把脸埋进她肩窝里低声撒娇：“你差点就没有我这么帅气迷人的侍夫了，你难道一点也不为我担心吗？”
沈砚霜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推动。
“萧南玉，你把爪子松开。谁让你那么能耐，连炸弹都敢接。你是不怕死，还是想过一把当英雄的瘾？”
萧南玉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有点委屈，又有点气笑了。
“沈砚霜，我发现你这个雌性真的没有心。我搭上性命给你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麻烦，你就是那么对我的？”
沈砚霜挑眉：“不然呢？我要拿你当小宝贝哄着不成？”
萧南玉的耳根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他偏过头，清了清嗓子，“那个……少爷我勉为其难吧。”
沈砚霜一巴掌拍在他袖子上：“想得真美。”
萧南玉被她拍了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腕，靠回沙发上。
耳根那点红还没完全消退，嘴角的弧度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
江逐云坐在书桌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姓萧的，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还在场？”
萧南玉偏头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江先生这是在吃味？”
江逐云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萧南玉吊着绷带的左臂，语气淡了下来：“伤还没好就少撩闲。你要是把线崩开了，砚霜还得送你去医院，麻烦。”
萧南玉笑了一声，往沙发里缩了缩，倒也不闹了。
沈砚霜站起来，从柜子里抽出一条薄毯扔过去，盖在他腿上。
“老实待着。画展的事还没聊完，你听着就行。”
萧南玉把薄毯往上拽了拽，乖乖靠在沙发上，闭了嘴。
三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沈砚霜站起来，往花厅走。
萧南玉跟在她身后，江逐云走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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