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要阻止他进阶
林清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君墨珩，君氏财团的继承人。沈女士，你应该知道他。”
君墨珩精神力暴动了？
沈砚霜有些意外，但没接话。
“君氏财团当年作为外资引进东昀的时候，签约条件之一就是东昀政府要提供与星际水平接轨的精神力治愈保障。”
“现在君墨珩在我们境内出了事，要是治不好，东昀对君氏就算失约。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东昀后续的外资引进工作，我没法跟总统交代。”
“更何况，这里是首都星。一个S级兽人如果突变成畸变兽，破坏力有多大，沈女士你应该清楚。”
沈砚霜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他现在在哪？”
“景华星皇家疗养院，顶层的特级疗愈室。”
“好。我过去看看。尽量试一试，但不能保证。”
林清音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谢谢。需要我派车过来接你吗？”
“不用了，把定位发给我进行。”
沈砚霜通讯挂断后，发现车内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江逐云最先开口，眉头拧着：“君墨珩？他刚才在拍卖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精神力暴动了？”
萧南玉嗤笑一声：“不过就是赔了几千亿而已，气火攻心至于吗？这也太玻璃心了。君家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星际第一财阀？”
他偏过头看了沈砚霜一眼，“雌主，你说他会不会是反应过来自己被做局了，想趁机找你麻烦？”
沈砚霜摇了摇头，“暴动值在99以上高位震荡，不是装的。那东西骗不了仪器。”
她内心其实是非常不想去的，甚至巴不得君墨珩就这么暴动到畸变，被当场处决，那才是真正的省事。
可问题是，君墨珩不是普通人。
他是气运之子，这种炮灰的死法根本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沈砚霜记得在原书的剧情里，君墨珩也经历过几次所谓的“精神力暴动”，每一次都化险为夷，每一次暴动之后实力都会跃升一个台阶。
所以，这次暴动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暴动，而是进阶的前兆。
只是这个世界上的治愈师们太习惯于用“暴动”来定义一切异常的精神力波动，毕竟二十几岁就进阶到SS级以上的天才是万中无一。所以他们看不懂，只觉得危险。
所以沈砚霜不得不去。
君墨珩的死活她当然不在意，东昀的外资引进乃至鹤闻秋的难处都不是她首要考虑的。
她只想去阻止君墨珩这个气运之子的每一次可能的涅槃机会。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这样的，气运之子不会轻易死去。
如果她现在袖手旁观，君墨珩要么被某个恰好路过的治愈师救下，要么在濒死边缘自行突破，无论哪一种，她都会失去最好的机会。
更何况，如果君墨珩真的在东昀境内畸变了，东昀政府难辞其咎，鹤闻秋的政敌会借题发挥，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庇护所会变得岌岌可危。
“不管怎么样，就冲着鹤闻秋总统对我的庇护，我不得不去看看。”沈砚霜对众人说。
顾今月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来，“我今天休假。我陪你过去。”
沈砚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她对江逐云吩咐：“逐云，你把阿确带回家。疗养院那种地方不安全，她太小了，不适合待在那里。”
江逐云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沈确，小东西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好。你小心。”
萧南玉重新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江逐云一眼，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江先生放心，我跟顾今月两个人，会把雌主全须全尾地保护好的。”
江逐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
景华星皇家疗养院坐落在A区最深处的一片园林之中，从外面看像一座安静的庄园，灰白色的围墙掩映在参天的古木之间，门口没有挂牌，甚至连门牌号都没有。
萧南玉的车在门口被拦了下来。
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过来，探测器在车身周围扫了一圈，又核实了一遍通行名单，才挥手放行。
车子沿着一条笔直的柏油路往里开，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圃，远处有几栋错落的建筑，看着很是气派。
特级疗愈室在疗养院最深处的一栋独立小楼里，整栋楼只有三层，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窗户开得很小，还上了能量罩，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门口的安检比外面又严了一个等级。
几个人的光脑、空间钮、甚至身上的饰品、挂件全部被取下来，放进单独的储物柜里。
林清音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绿色制服，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已经熬了很久。
看见沈砚霜，她快步迎上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沈女士，你可算来了。”
沈砚霜问：“情况怎么样？”
林清音摇了摇头，引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暴动值一直在99以上高位震荡，我们中心的三位S级治愈师都试过了，没有一个人能把暴动值压下来。”
“真是活见鬼，君墨珩精神力太特殊了。鼹鼠系的异能偏向感知类，精神力的波动频率跟我们见过的所有案例都不一样，常规的疏导方法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她们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感应门。
特级疗愈室的空间很大，足有上百平米。房间正中央是一张特制的医疗床，此刻被调成了半躺模式，君墨珩就躺在上面。
他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太阳穴的位置有细密的血管凸起来，在皮肤下面微微跳动。
他的手腕和脚踝被银白色的能量锁链固定在床栏上，脖子上戴着抑制项圈，几根透明的管子从他手臂的静脉处延伸出来，连接着床边一台正在运转的透析设备。
那台设备的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沈砚霜扫了一眼——血液中的精神力浓度已经超过了正常值的十几倍，正在通过体外循环的方式缓慢过滤。
沈砚霜收回目光，落在君墨珩的脸上。
即使虚弱至此，那张脸依旧俊美得不像话。眉骨高而舒展，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承受某种持续不断的疼痛。
程沐风从设备后面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块光屏。
看见沈砚霜的时候，他明显一怔。
他认出了她，又不完全认得出。
在邱月星圣和医院的时候，他见到的是被毁容的沈砚霜。
那时候她脸上全是狰狞的疤痕，看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眼前这个雌性，眉眼冷艳，肌肤胜雪，五官美得几乎不真实，全星际没有几个漂亮成这样的雌性。
程沐风晃了晃神，很快收敛情绪，“沈女士，又见面了。”
沈砚霜颔首，“程医生。”
程沐风翻了一页光屏上的数据，语气变得很专业：“君墨珩的病症，学名叫‘精神核进行性萎缩伴高能量代谢综合征’。”
“简单说，就是他的精神核在高速运转的过程中持续损耗，萎缩的速度远超正常水平，同时能量代谢又异常旺盛，导致体内精神力浓度过高，引发全身性的机能紊乱。”
“这个病和精神力暴动是相互加剧的关系。暴动会加速萎缩，萎缩会加剧暴动。恶性循环。”
“目前我们通过透析暂时控制住了血液中的精神力浓度，但如果不把暴动值降下来，他的精神核会在极端的时间内彻底崩溃。”
沈砚霜看着光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没有接话。
精神核进行性萎缩。
这个病，她通过梦境在原书里见过。
在原书的剧情里，君墨珩从小就有这个病。
他的精神核像一台永远在超频运转的处理器，运算速度远超同龄人，能够捕捉到常人完全感知不到的市场信号和资源脉动。
君家引以为傲的“捡漏”天赋，本质上是建立在这种超负荷运转之上的。
代价就是他的精神核在持续损耗。
每一次重大决策之后，他都会头疼欲裂，有时候甚至会晕厥。
可没有人关心他的身体。
君家的人只关心他又发现了什么新矿脉，又谈成了什么大生意，又在哪个领域打败了竞争对手。
他的父亲君晁对他永远只会说一句：“你是君家的继承人，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是家族的。撑一撑就过去了。”
君墨珩撑了二十多年。
直到那一次，他在南衡帝都星的街头晕倒，恰巧是顾晚晚发现了他。
当时他身边连个保镖也没有，鬼知道为什么会恰巧成这样。
顾晚晚看见倒在地上的君墨珩，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烧得厉害。
她一个人把他拖回了沈家的佣人房，给他喂了退烧药，又熬了一锅白粥。
君墨珩醒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笑容温暖的雌性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正低头吹气。
“你醒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把粥递过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白粥，养胃的。”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那碗粥。
白粥煮得很烂，米粒几乎都化开了，上头飘着几缕浅淡的热气。
顾晚晚大概是怕他烫，又多吹了两下才把碗塞进他手里。
那是君墨珩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人在他不舒服的时候关心他，还贴心地给他熬粥。
他喝完了那碗粥，心里面暖得一塌糊涂，就此记住了那个雌性的脸。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顾晚晚，是沈家的佣人之女，F级精神力，兔子精神体，在这个世界上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她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自己不只是君家的工具，而是一个可以被温柔对待的人。
第一个不问他的身份、不图他的回报、只是单纯想帮他的人。
一碗白粥。
在那个作者笔下的剧情里，一碗白粥就换来了星际第一财阀继承人的一颗真心，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沈砚霜把那点涌上来的讽刺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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