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种不上契印
沈晚晚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只是发热期控制不住……他们是爱我的……”
“爱你？”沈青岚俯下身，目光如刀：“爱你的人，会让你伤成这样？”
她伸手掀开沈晚晚的睡袍下摆，那里的每一寸肌肤都青紫交错。
“沈晚晚，他们快要把你弄死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烂透了，还跟我说他们爱你？”
沈青岚的目光落在女儿布满淤痕的皮肤上，目眦欲裂，她一把抓起托盘上那根皮带，甩在沈晚晚面前。
“这些东西，全他爹是臭垃圾、是耻辱！你不明白吗？”
“你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当宝贝，不是在珍惜狗屁的爱情，而是在收藏自己的刑具，你给我醒醒好吗？”
沈晚晚盯着那根皮带，胃里的翻涌越来越剧烈。
在一起的时候，苏季川在耳畔蛊惑她这是一种情趣，爱她才会这样对她。
她深以为然，那就是爱。
可现在沈青岚告诉她，那不是爱，那是施舍，是玩弄，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了还让她笑着捡起来。
“母亲……可是他们说……他们说很喜欢我……他们说会奉上嫁妆跟我在一起的……”
沈青岚举起另一只手，沈晚晚的右手被她强行拉起来，手心朝上。
沈青岚指着她光洁的手腕内侧，暴怒出声：“契约印记呢？”
“我问你，契约印记呢？！”
沈晚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我种不上去。他们说……种了印记，他们会不舒服……”
“他们骗你的，蠢货！”
“种印才能驭夫，这是兽神给雌性的权力，是雄性对伴侣的唯一认证。他们不肯种印，就是不认你，不把你当伴侣，你不过是个玩物！”
她松开沈晚晚的手腕，退后一步，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眼里全是失望。
“苏季川和李岁聿，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见了。”
沈晚晚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珠还挂着，瞳孔里却全是不甘。
“为什么？”
“我对你不抱希望了，你就是个蠢货，之前是我太高估你了！你把握不了他们！”
“你已经把我的老脸折进去了，我不希望你再把沈家的家底搭进去，明白了吗？”
“母亲！他们是北辰的皇子，是情报局的局长！他们能帮沈家找回失去的地位！您不是说要让我利用他们的资源吗？您不是说要让我为沈家争取利益吗？”
“母亲，他们能在我身上得到放松和信任，说明他们心里是有我的。”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还没有学会怎么跟他们相处。等时间长了，他们会对我好的，他们会尊重我的，他们会给我种契约印记的。”
“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青岚看着她，那目光里的失望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厌恶。
“我让你利用他们，不是让你被他们利用。我让你争取利益，不是让你把自己送上去给人糟蹋。”
“可笑。我沈青岚的基业，什么时候需要靠女儿出卖身体来维持了？你简直丢尽了我的老脸。”
沈晚晚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出卖身体，我是心甘情愿的”。
可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心甘情愿？
她每次和苏季川、李岁聿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心甘情愿吗？
还是她只是在心底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她应该做的，这是她必须承受的，这是爱她的代价？
她的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强取豪夺，懂强制的雄性最有魅力。】
【被掌控的感觉很安心。】
【你不用思考，不用选择，只需要承受就好。】
那个声音不是她的，可它在她脑子里住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那就是她自己的想法。
可沈青岚今天把那些画面甩在她面前，把那些羞辱的话砸在她脸上，那个声音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沈晚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光洁的皮肤。
一道契约印记都没有。
那些雄性说要嫁她，说要跟她过一辈子，说她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让她种下印记。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资质不够，是她的精神力太弱，是她的异能等级太低。
可现在她终于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被她绑定？
沈青岚没有再看她，眼底的愤怒渐渐冷却成冰。
“从今天起，你把心思收回来。”
“你给我好好修炼精神力。F级？你不嫌丢人，我嫌。我沈青岚的女儿，不可能是个废物。”
“你要是修不上去，我就给你请最好的导师、用最好的资源，用钱砸也要把你砸上去。”
“你还要给我学着认识奢侈品。珠宝、皮具、腕表、礼服、星舰、庄园，你要从头学起。你要分得清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什么破烂是拿来打发人的。”
“好好学社交礼仪。你要知道怎么跟人说话，怎么在宴会上周旋，怎么让人尊重你，而不是把你当玩物。”
“对了，我会找几部正经的成人片给你好好学习一下，到底真正的交合是什么样子。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被人当成泄欲的工具还觉得是恩赐。”
她说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晚晚。
“至于苏季川和李岁聿——你要是再敢见他们，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晚晚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她不甘心。
为什么母亲不能理解她？
她做这些事，不都是为了沈家吗？
她跟苏季川和李岁聿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他们能帮沈家吗？
为什么到最后错的都是她？
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沈青岚走到楼梯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你那个医疗舱，我已经让人锁了。你伤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你自找的，自己承受。”
脚步声一步一步地上了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晚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周围安静得像坟场。
“他们是爱我的。他们只是……不会表达。”
她小声地对自己说。
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求谁相信。
-
沈砚霜刚哄完孩子，就收到江逐云发来的消息：“砚霜，睡了没？”
沈砚霜单手打字：“没有。怎么了？”
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才发过来一长段：
“江氏集团收到君氏财团的邀请函，下周六在景华星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说是为了边境星域的孤儿筹集教育基金。江若棠让我代表江家出席，需要带伴侣。”
她回了一条：“我去。阿确也去。”
对面秒回：“好。我明天回来接你们。”
沈砚霜放下光脑，把沈确从腿上轻轻抱起来，放进婴儿床里。
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拳头攥着被角，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一周后，景华星。
君氏财团的慈善拍卖会在景华星北区最大的艺术中心举行。
沈砚霜今天穿了一袭露肩款式黑色的丝绒长裙，身侧的江逐云站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装，两人亮眼而登对。
沈确被江逐云抱在怀里，穿了一件白色蓬蓬裙，头上头上戴着一顶草莓发卡，亮闪闪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爸爸，那个大球球好漂亮！”沈确伸着小手，指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水晶灯。
江逐云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是灯，宝贝。”
“灯。”沈确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又问，“爸爸，什么是慈善拍卖会？”
“就是大家把自己不用的东西拿出来卖，卖的钱拿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沈确歪着头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举到江逐云眼前：“那确确的糖糖可以拿去卖吗？卖了钱给没有糖吃的小朋友。”
江逐云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把糖接过来，郑重其事地收进口袋里：“好，爸爸帮你拍。”
沈确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江逐云颈窝里。
艺术中心的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景华星的名流贵族几乎全到了，人人衣着华贵，在闪光灯下谈笑风生。
沈砚霜和江逐云刚走上台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雌主。”
沈砚霜偏过头，萧南玉从一辆银白色的悬浮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随意地往后拢了拢，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矜贵气。
恰巧顾今月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他穿着藏青色的长款西装，同色系的打底衫，衬得整个人清隽而克制。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露出线条分明的眉骨和额角。
萧南玉快步走上台阶，在沈砚霜面前站定，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嘴角弯起来：“早知道你会过来，我订了包厢。你上去歇着会舒服点。”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江逐云，又看了一眼顾今月，抬了抬下巴：“我订的地方很宽敞，两个兄弟一起上去吧。”
江逐云挑了挑眉，没说话。顾今月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沈砚霜看了萧南玉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萧先生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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