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千亿择偶
鹤闻秋总统是个爽快人。
会面后刚到第十天，她的秘书就联系了沈砚霜：
“沈女士，K-07行星的开发许可证已经走完流程了。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来景华星拿一下？”
沈砚霜放下手里的设计图，看了一眼日程:“明天上午。”
“好的。总统说，您到了之后直接去她的办公室，她在等您。”
隔天清晨，沈砚霜再次踏上前往景华星的星舰。
元绪和刘鸮依旧一左一右地跟着她，经过谢遇那件事之后，两个人的警惕性明显提高了一个等级。
刘鸮上舰之前先花了20分钟检查整艘星舰的每一个角落，元绪则在沿途设了三道应急预案，连最坏情况下的逃生路线都规划好了。
总统办公室的门开着，鹤闻秋正站在窗边眺望城市的天际线。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温和浅笑：
“来了？坐。”
沈砚霜在沙发上坐下来，元绪和刘鸮守在门口。
鹤闻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银白色的盒子，走过来，放在沈砚霜面前的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张淡金色的晶卡，卡面上刻着K-07的编号和东昀联邦共和国的国徽。
“开发许可证。十年期。K-07行星上的所有矿产资源、基础设施、生产设备，你都可以自主支配。产生的收益，东昀只收取5%的资源税。”
沈砚霜拿起那张晶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那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本许可证由东昀联邦共和国总统府直接签发，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她把晶卡收进空间钮里。
“谢谢鹤总统。”
鹤闻秋摆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你给东昀的，远比我给你的多。”
她放下茶杯，看着沈砚霜，目光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对了，匹配中心的凤主任昨天来找我了。她说想见你。”
沈砚霜眉头一动，“匹配中心？”
鹤闻秋笑了一声：“沈女士，你现在是东昀的特等公民，你的个人信息已经纳入了东昀的人才库，可婚配信息还没有录入匹配中心。”
“凤主任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你的身体数据录进匹配中心。她说，以东昀现在的生育率，像你这样的优质雌性，是国家的稀缺资源。”
沈砚霜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东昀匹配中心……是怎么运作的？”
鹤闻秋见她没有直接拒绝，便认真解释：
“匹配中心由东昀的主脑系统‘天衡’全权负责。基因、精神力、物种适配度……全部由天衡计算。没有人能干预，没有人能走后门，没有人能提前获取匹配结果。”
沈砚霜挑了挑眉：“所以是绝对的公平？”
“在数据层面，是。”鹤闻秋点了点头。“但在意愿层面，雌性有绝对的决定权。匹配中心只会推荐，不会强制。”
“总之，匹配出来的人，你看上了，就招纳。看不上，就拒绝。雄性没有选择权，他们只能等。”
沈砚霜浅笑。这个设定，倒是很符合她对东昀的认知。
“那雄性呢？什么条件才能进入匹配池？”
“精神力A级以上，通过军部或政府系统的背景审查，资产达到一定标准，还得有至少一位S级以上的雌性推荐人。”
沈砚霜诧异：“这么严？”
“不严不行。”
“东昀的雌性本来就少，匹配中心的信息是她们择偶的重要参考。”
“如果什么人都能进匹配池，那些低等级的雄性会把真正优质的雄性淹没了。雌性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筛选。”
沈砚霜点了点头。
鹤闻秋看着她：“所以，你的决定呢？”
沈砚霜沉默了几秒，抬起头:“凤主任什么时候有空？”
鹤闻秋的眼睛亮了一下：“随时。”
匹配中心是一栋六层的银白色建筑，外形像一朵半开的莲花，层层花瓣向外舒展。
建筑前方的广场上立着一座雕塑——两只交颈的鸾凤，翅膀展开，尾羽缠绕在一起。
沈砚霜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排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雌性，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成端庄的低髻，眉目温婉，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
她就是匹配中心主任凤和鸣，S级精神力，精神体是鸾凤。
鸾凤 音律系 稀有
凤和鸣这个人很有原则，在东昀贵族圈子里人脉极广，但从不站队，只对天衡负责。
“沈女士，终于见到你了。”凤和鸣伸出手，“鹤总统跟我说你要来，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沈砚霜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凤主任客气了。”
凤和鸣笑了一声，侧身引着她往里走。
大厅宽敞明亮，穹顶上是全息投影的星空图，无数光点缓缓流转，模拟着东昀已知星系中所有适婚个体的信号分布。
大厅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圆柱，通体透明，内部有淡蓝色的光在流动。
那是天衡系统的数据核心，整栋建筑的心脏。
凤和鸣引着沈砚霜走进一间侧室。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台银白色的仪器，和遴选司那台灵基觉醒仪很像，但更精密，体积也更大。
“这是天衡的终端设备。你只需要把手指按在感应区，剩下的交给天衡就行。”
沈砚霜走到仪器前，伸出右手，将食指按在感应区上。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仪器底部升起，沿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覆盖了整个手掌，又从手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
沈砚霜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指尖渗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经过胸口、小腹、四肢，最后汇聚在精神核的位置。
那股能量在那里停留了几秒后，仪器发出一声轻鸣，感应区的蓝光熄灭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数据采集完成。正在录入天衡系统……录入成功。】
凤和鸣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沈女士，从这一刻起，你的信息就正式进入东昀的匹配中心了。天衡会在它的数据库里，为你寻找基因、精神力、物种适配度最高的雄性。”
沈砚霜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她:“适配度最高是多少？”
“理论上最高是100%。但实际上，能达到80%以上的，就已经是天作之合了。天衡运行这么多年，最高的匹配记录是91%。那对伴侣现在生了三个孩子，两个是A级，一个是S级。”
沈砚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凤和鸣看着她，眼底多了一丝欣赏。
“沈女士，你的条件非常优秀。精神力，异能属性，种族，外形条件各方面都是顶尖的。天衡的数据库里，能和你匹配上的雄性，不会太多。”
沈砚霜挑了挑眉，“凤主任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
凤和鸣笑出声来，“不是预防针，是实话。你的标准太高了，天衡不会随便给你推人。”
凤和鸣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沈女士，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你能不能接受一场访谈？就在匹配中心，我主持，面向全国直播。”
沈砚霜眉头微蹙：“访谈？什么内容？”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拿你炒作。”凤和鸣连忙解释，“东昀的生育率太低了，这些年一直在降。去年全东昀的新生儿只有不到30万，其中雌性幼儿不到3百。”
“就这个生育率，再过几年，东昀的人口比例会跌破警戒线，我真是头疼到家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了些：“我们匹配中心做了很多努力，办相亲会、推婚恋综艺、搞线下联谊……能试的都试了，效果都不太理想。”
“但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S级雌性，SS级治愈潜力，外形出众，事业有成。你的择偶标准，会成为很多雌性的参考。你的婚配故事，会激励更多雌性走进匹配中心。”
沈砚霜沉默了片刻，“凤主任的意思是，让我当相亲代言人？”
凤和鸣笑了一声，“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但我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双向奔赴的示范。”
“沈女士，你不需要刻意夸赞什么，只需要让她们看到，一位S级雌性也愿意信任天衡、愿意认真对待匹配这件事，就已经足够了。”
沈砚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鹤总统知道这件事吗？”
凤和鸣点头:“我跟她提过，她说尊重你的意愿。”
沈砚霜垂下眼睫，想了想：“访谈可以。但问题要提前给我看，我不回答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凤和鸣的眼睛亮了：“没问题！你放心，我不会问让你为难的问题。访谈的提纲我今天就发给你，你看完之后可以删改，你觉得不合适的，我们就不问。”
沈砚霜点了点头：“行。”
凤和鸣高兴得像个孩子，双手合十，朝沈砚霜微微鞠了一躬：“沈女士，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访谈在匹配中心的大厅里进行。
凤和鸣换了一件浅紫色的套装，头发盘得更精致了，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
沈砚霜坐在她对面，穿了一件香槟色及膝裙，长发披散，素净的脸上几乎没有妆容，却让全场工作人员都觉得移不开眼。
直播开始前五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亿。
弹幕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倾泻而下，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凤和鸣看着那个数字，喜上眉梢：
东昀全国的人口不到八十亿，这才开播不到几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两亿。
凤和鸣对着镜头微笑，声音温柔而沉稳：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匹配中心的特别访谈节目。今天我们的嘉宾，是东昀联邦共和国新晋的特等公民，沈砚霜女士。”
“沈女士，感谢你愿意参加今天的访谈。”
“你的个人信息进入匹配中心之后，天衡系统还在运算中。但在等待结果之前，我想先替全国的观众问问你：你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的？”
沈砚霜靠在椅背上，双手轻轻交叠在膝盖上。
“人品是第一位的。忠诚、正直、有责任感。这是底线，不能妥协。”
凤和鸣点了点头，“应该的。那颜值和身材呢？”
沈砚霜轻笑：“不能太差。毕竟要过一辈子的，看顺眼很重要。”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沈女士说得对！看顺眼很重要！】
【终于有人说实话了，那些说‘外表不重要’的都是骗人的。】
【沈女士自己长这样，要求对方颜值高不是很正常吗？】
凤和鸣笑了一声，继续问:“年龄呢？”
“十八到三十岁。”
凤和鸣挑了挑眉：“上限三十？比我想象的年轻。”
沈砚霜神色淡淡：“太成熟的，我怕沟通有代沟。”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18到30？那我还在范围内！】
【醒醒，你A级都没到，进不了匹配池。】
【沈女士看看我！我S级！今年二十八！长相绝对过关！】
凤和鸣看着那些弹幕，笑了一下，又提了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很多观众关心的——嫁妆方面，你有什么要求？”
沈砚霜沉默了一秒，抬起头，看着镜头。
“一千亿。要流动资产，不包含不动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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