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又多了一个人
“霜霜~契约我~”
陆执的声音低哑,尾音上扬,勾出一截痒意。
沈砚霜垂眸看着他,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正中央,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
陆执顺着她的力道往后仰,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深色的睡袍在床单上皱成一团。
沈砚霜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掌控感。
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求我,就该有求人的姿态。”
陆执被她看得喉结滚动,耳尖烧得厉害,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嘴角一勾,笑得又痞又欠。
“雌主大人,我这姿态还不够明显吗?”
忽然想到什么,他神色郑重起来:
“我陆执发誓,愿意终身都尽心竭力地伺候你,以你为尊,从此唯你命是从。若有违背,甘愿下炼狱。”
话音刚落,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从沈砚霜身后炸开,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狐尾尖端勾住他的手腕、脚踝,轻轻一缠,便将人牢牢钉在床上。
其中一条绕在他脖子上,不紧不松,刚好能让他感觉到那层毛茸茸的压迫感。
剩下的几条尾巴在他身侧轻轻摆动,随时准备挠他的痒痒。
沈砚霜指尖抵住他下颌,微微抬高:“说得好听,办得到才算数。”
陆执被缠得动弹不得,却不慌不忙地抬眼,笑意更深:“雌主大人不如现在就试试?”
沈砚霜眯了眯眼,伸手抚上他敞开的睡袍领口,带着几分凉意:“试坏了,可别哭。”
陆执闷哼一声,偏头吻上那截毛茸茸的狐尾,眼尾泛红:“哭?雌主大人怕是要失望了。”
沈砚霜的手指挑起他的下颌,俯身轻咬住他耳垂,声音低得像蛊惑:“嘴硬。”
与此同时,所有的尾巴骤然收紧。
狐尾缠得太紧,呼吸都成了奢侈。
陆执腰身一绷,身上的睡袍敞至腰际,腹肌线条随呼吸起伏分明。
沈砚霜低低笑了声,“签契约前,让雌主验验货。”
她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温热的气流裹着她身上那股冷香朝他袭来。
陆执呼吸彻底乱了,偏头想躲,却被尾巴缠着脖子动弹不得。
“验货?”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雌主……想怎么验……”
沈砚霜直起身,九条狐尾同时松开,将他晾在床上。
她坐到床尾,翘起腿,姿态慵懒:“过来,自己动。”
陆执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撑着发软的身子爬过去,跪在她脚边,仰头看她。
“雌主大人,”他握住她的脚踝,声音又哑又虔诚,“可要接好了。”
沈砚霜脚踝一转,反踩住他手腕。
“谁准你动了?”
陆执呼吸一滞,抬眸时正对上她垂下来的目光——那双狐狸眼里淬着碎光,像月下寒潭,又像烧透了的炭。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索性伏低,额头抵在她膝侧:“那雌主想让我怎样?”
沈砚霜没答话,一条狐尾悄无声息地探过来,尖端勾住他腰间睡袍的系带,慢悠悠地一扯。
布料滑落,陆执脊背一僵,不自觉攥紧床单。
“雌主……”他哑着嗓子唤她。
沈砚霜微俯身,轻轻捻住他后颈:“叫得再可怜些。”
陆执浑身都在发抖,却偏扬起脸,眼尾红透,朝她笑了一下。
“霜霜~”
狐尾骤然收紧,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沈砚霜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封住了他的唇,带着掠夺性地啃噬。
陆执渐渐意识昏沉,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光,整个人软在她怀里,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换。
待到沈砚霜终于舍得退开时,他眼神已经失了焦,唇上水光潋滟,微张着喘息。
他眼底的水光终于凝成一滴,顺着眼角滑进鬓发。
沈砚霜用拇指擦过那片湿痕,声音低得只有他听得见:“哭什么。”
陆执摇头,却止不住第二滴又落下来。他偏头,把脸埋进她掌心,唇瓣擦过她掌纹时带着抖。
“没哭,”他闷声道,鼻音重得像撒娇,“霜霜亲太凶了。”
沈砚霜没拆穿他,只将人拢进怀里,九条狐尾密密实实地裹上来,像筑了一个柔软的巢。
“陆执,你的耳朵。”
陆执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
两只金棕色的耳朵从发顶立了起来,墨金色,圆圆的,耳廓内侧是浅粉色的绒毛。
他的兽化特征在这种时候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
陆执的脸腾地红了。
他偏过头,想躲开沈砚霜的视线,可她掐着他下巴的手没有松开,他躲不了。
沈砚霜看着那两只毛茸茸的虎耳,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的手指从他下巴移开,移到他的头顶,轻轻捏住其中一只虎耳的耳尖。
陆执整个人像被捏住了命门,腰眼一软,险些从她怀里滑下去。
那耳朵太敏感了,指尖碰上去的瞬间,酥麻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连带着尾巴根都在发酸。
他咬着唇没出声,耳廓却不受控制地往后压了压,变成了飞机耳。
沈砚霜觉得有趣,止不住又捏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
“霜霜~”
“别、太、太过了……”
他的声音尾音被揉碎在沈砚霜指尖。
那只虎耳在她指腹下瑟瑟发颤,浅粉色绒毛根根炸开,烫得像刚从炭火里捞出来的。
沈砚霜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碎冰撞进琉璃盏,却让陆执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难得地有了一点温度。
“霜霜~”
他缴械投降似地又叫了她一声,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沈砚霜的手指停在他虎耳根部,轻轻揉了揉。
陆执的眼睛舒服地眯起来,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声,像一只被撸爽了的大猫。
他的尾巴也从尾椎处伸出来了,墨金色的虎尾,此刻正在床单上轻轻拍打,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他在舒服的时候,尾巴会不自觉地摇。
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习惯。
沈砚霜看着那条摇来摇去的虎尾,眼底那点笑意又深了一分。
她没有再逗他,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廓旁边,轻声说:
“陆执,我要开始契约你了。”
陆执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他感觉到她的精神力温柔地涌了进来,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四肢,漫过他精神图景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力量温润而强大,在他的意识深处找到了契约束缚的位置。
然后,轻轻地烙了下去。
霎时间,他的精神图景深处,墨金王虎站了起来,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波在精神图景中炸开,森林里的树木簌簌发抖,溪流的水面荡起涟漪。
天空的云层被声浪撕开一道口子,金色的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沈砚霜的精神力在那一刻完成了契约。
一道银色的图腾出现在陆执右手腕内侧,和江逐云手腕上那道印记如出一辙,只是纹路略有不同。
图腾在她手腕上闪烁了几下,慢慢融入皮肤,变成一道淡银色的纹路。
契约完成。
沈砚霜的精神力从他的精神图景退出来。
陆执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被欺负得有点惨,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虎耳还竖着,尾巴还卷在身侧。
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狼狈极了。
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光,直直地盯着沈砚霜,嘴角慢慢弯起来。
“霜霜~”
“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了。”
沈砚霜没有回答,俯下身,吻了吻他右手腕上那道契约印记。
陆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霜霜,谢谢你。”
“谢谢你成为我的雌主,谢谢你这一路都没有放弃我。”
沈砚霜没有说话,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了抓。
那两只虎耳在她手心里抖了抖,又贴回她的皮肤上。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清冷如常。
“行了,别煽情了。”
陆执笑了一声,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谁煽情了?我就是……眼睛进东西了。”
沈砚霜懒得拆穿他,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盯着天花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陆执侧过身,把那条墨金色的虎尾搭在她腰上,轻轻卷了一圈。
“还要吗?”
沈砚霜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点煽情的水光了,换上了一种更直接的东西,像火,又像渴。
“你觉得呢?”沈砚霜挑了挑眉。
陆执笑了一声,翻过身,覆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身上。
他的虎耳还竖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霜霜,我这个人,服务意识很好的。”
“你可以尽情使唤我。”
沈砚霜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下来,嘴唇贴上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要看你表现。”
那天晚上,沈砚霜要了他很多次。
她承认自己有点过分。
陆执刚刚恢复精神力,身体还没完全回到巅峰状态,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可她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就像上瘾。
他的身体对她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像火引上了干柴,一旦点燃就没法轻易熄灭。
每一次他不知死活地喊她“霜霜”,用尽手段招惹她,她都觉得自己还能再过分一点。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泛出鱼肚白,她才放过他。
陆执已经彻底没了力气,瘫在床上,虎耳软塌塌地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床沿。
他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被咬得泛红,整个人像被暴风雨摧残过一轮的花,可怜又好看。
沈砚霜躺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虎耳。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蹭了蹭她的掌心,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霜霜……你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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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云坐在沙发里,沈确在怀中安睡。
楼上那扇窗户彻夜亮着暖黄色的光,隔音再好也挡不住高阶兽人敏锐的听觉。
他没有资格上去敲门。
甚至没有理由难过。
只是胸口那个位置,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沈确在梦里蹬了一下腿,小爪子攥住他的衣领。
他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张毫无防备的小脸,眼底的冷意才稍稍化开一些。
窗外的天快亮了。
那扇门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他闭上眼睛,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水声,还有另一种他不想辨认的声音。
江逐云,该释怀了。
从此,又多了一个守护她的人。
他这样劝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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