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霜霜，契约我
沈砚霜从机甲室回到主卧时，被房间里的景象定在原地。
恒温系统调到了最舒适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柑橘调香氛，清冽中带着一点木质调的尾韵，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晚玉，花瓣上还带着细密的水珠，插在一只磨砂玻璃花瓶里。
落地窗的遮光帘半开，银河倾泻成流动的光河，铺满整个主卧。
床尾凳上叠着一身色泽温润的雾蓝色丝质睡袍，一旁的矮几上，醒酒器里沉红的酒液正安静吐着气泡。
音响里放着舒缓的大提琴独奏，旋律低回婉转，恰到好处地把房间里的安静填满。
陆执站在窗边。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面料柔软地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胸腹的轮廓。若隐若现，比脱光了更让人移不开眼。
想不到那么短的时间，还是被他练出来了。
他的头发刚洗过，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还带着湿意。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面有一点紧张，一点期待，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忐忑。
沈砚霜站在门口，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面无表情。
陆执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干咳了一声，扯出一个笑来：“那个……小安它们非要布置，我说不用，它们不听。搞得这么浮夸，又不是什么节日。”
沈砚霜没接话。
她换了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拿了那身睡袍就往浴室走。
“陆执。”
“在。”
“进来。”
浴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陆执的呼吸骤然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慌乱压下去，迈步跟了进去。
浴室很大，热气氤氲。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上面还洒了几片玫瑰花瓣。
浴缸边的架子上摆着两瓶精油，一瓶薰衣草的，一瓶玫瑰的，旁边还叠着两条雪白的浴巾。
沈砚霜背对着他。
她的头发已经放下来了，黑色长发垂在腰际，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腰窝的位置。
她身上那条香槟色的裙子已经解开了带子，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踝边。
她跨进浴缸里，热水漫过她的身体，那些泡沫把什么都遮住了。
陆执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这副景象，呼吸彻底乱了。
“愣着干什么？”沈砚霜靠在浴缸边缘，偏过头看他，“过来。”
陆执走过去，在浴缸边蹲下来，从架子上拿起那条毛巾，浸进水里，拧干。
“先洗一下。”
沈砚霜没说话，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
陆执把温热的毛巾敷在她后颈上，轻轻按了按。
她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微红，触手温软。
沈砚霜闭着眼，呼吸渐渐放缓。
陆执替她按摩，从肩膀滑到肩胛，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慢慢往下按。
她的肩胛骨很薄，肌肉不多，能摸到骨头的轮廓。
沈砚霜在水汽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执的手指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
他的拇指抵在她腰侧那道浅浅的弧线上，皮肤滑得像凝脂，泡沫在指缝间化开。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敏感，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腰就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停，手掌贴着她的腰线，从后往前慢慢推。
水声轻响，她的脊背绷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陆执的手掌停在她腰侧，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温热，花瓣在水面浮动，偶尔蹭过他的手背。
沈砚霜咬着唇，没有出声。
陆执的手移到她的手臂，从肩膀开始，沿着外侧一路按到手腕，再从内侧一路按回来。她的手臂很细，他的手掌几乎能整个握住。
按完之后，他的手指滑过她肘窝内侧的时候，沈砚霜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陆执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手指又在那块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沈砚霜猛地睁开眼，侧过身，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上去。
牙齿陷进他小臂的肌肉里，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陆执吃痛，嘶了一声，却没有抽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牙印，又看了看她那副又凶又窘迫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
“雌主大人这是……舒服了？”
沈砚霜瞪了他一眼，松开嘴，靠回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继续。”
陆执笑着摇了摇头，把袖子卷得更高一些，继续给她按。
这次按的是小腿。
他把她的脚从水里捞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手掌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肚一路往上推。
小腿肌肉紧实，指腹按下去，能感觉到薄薄脂肪下匀称的肌理。
他的手指经过膝盖内侧的时候，沈砚霜的腿猛地缩了一下。
陆执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见她咬着嘴唇，眉头微微皱着，脸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陆执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里？”
他的指腹又轻轻揉了一下。
沈砚霜的身体一颤，她猛地俯身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进浴缸里。
水花四溅，玫瑰花瓣溅得到处都是。
陆执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压在身下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湿了，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在他胸口。
她的眼睛里有火。
“你故意的。”
陆执躺在水里，仰着脸看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漾开。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又带着一点被识破的心虚。
“雌主大人明鉴，我哪敢。”
沈砚霜没给他狡辩的机会，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个吻又凶又急，带着惩罚的意味。她咬着他的下唇，舌尖抵开他的齿列，长驱直入。
陆执的脑子轰地炸开了。
他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
他的回应同样急切，甚至比她还急，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沈砚霜的吻从他唇上移开，沿着下巴滑到脖颈，在他喉结的位置咬了一口。
陆执闷哼一声，仰起头，露出更多脖颈的曲线。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在水中与她紧密相贴。
水波荡出浴缸，花瓣粘在两人身上，分不清是谁的温度更高。
“霜霜……”
“霜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从那种失控的状态里慢慢退出来。
沈砚霜靠在他胸口，喘着气。
陆执的手还在她后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玫瑰花瓣沾得到处都是，有几片贴在他胸口，有几片黏在她头发上。
“起来。”沈砚霜拍了拍他的胸口，“水凉了。”
陆执先跨出浴缸，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轻轻擦干。
他把另一条浴巾铺在洗漱台上，让她坐上去，自己站在她面前，用毛巾一点一点地绞干她的头发。
沈砚霜坐在洗漱台上，垂着眼，任由他摆弄。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情动留下的红晕，嘴唇被吻得有点肿，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陆执把她的头发绞到半干，从架子上取下那瓶精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再按在她的头皮上。
从发际线开始，沿着头皮慢慢往后推，指腹在她头顶画着圈，每一下都按得很仔细。
沈砚霜闭上眼睛。
陆执看着她微颤的睫毛，看着她还泛着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肿起的嘴唇，胸口那个位置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他把她的头发吹干，用手指把那些打结的地方一缕一缕地理顺。
她的发质很好，吹干了之后又黑又亮，垂在腰间，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好了。”他说。
沈砚霜从洗漱台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回卧室，在床上坐下来。
她从空间钮里摸出一个银白色的瓶子，里面装着相位虎炼制的能量液，深金色的液体在瓶中流转着微光。
“过来。”
陆执在她面前坐下来。
沈砚霜把能量液递给他。
“喝了。”
陆执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下去。
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像洪水冲破了堤坝。
他的精神核早就被毁了，空荡荡的，一点力量都没有。
这股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归处，撞得他经脉剧痛。
他的眉头皱起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沈砚霜伸出手，掌心覆在他胸口。
治愈系的淡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渗进他的身体，引导着那些狂暴的能量一点一点地归入他的精神核。
那些能量在她的引导下，开始重塑他的精神核。
金色的光从他体内透出来，从胸口开始，沿着脊椎向四肢蔓延。
那些碎裂的、干涸的经脉被重新激活，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水。
陆执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核在一点一点地成形。
从虚无中诞生，从微弱到明亮，从脆弱到坚固。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沈砚霜的掌心始终贴在他胸口，治愈系的光芒一刻都没有断过。
终于，那团金色的光稳定了下来。
精神核在他体内重新焕发生机，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能量。
陆执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回来了。
不，比从前更强。
“什么等级？”
“SR。”
陆执的瞳孔猛地一缩。
SR。比S高半阶，比SS低半阶。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跃迁态，是精神核在受到外力重塑后，能量密度突破原有上限才可能达到的稀有层级。
他从S级掉到废人，又从废人跃升到SR。跨越了整整一个大阶还多。
“沈砚霜……这是你做到的？”
沈砚霜收回手，眼底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
“我说了会帮你恢复到SS级，这才SR，还差半阶。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陆执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事？”
“等我契约了你，会告诉你。”
由于这能量液炼制出来时，让江逐云吸收了两成，所以陆执只能用剩余的八成提升到SR。
那还差的半阶，只能从那个人身上找补了，正好也检测一下陆执现在的实力。
沈砚霜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床的另一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陆执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沈砚霜俯身，额头贴上他的额头。
她的精神力像一把钥匙，轻易地打开了他精神图景的大门。
那是一片辽阔的森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其间，树冠间漏下的光斑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跳跃。
远处有溪流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
沈砚霜走在图景里，脚下的草地柔软得像地毯。
一草一木自动为她让路，枝叶往两边分开，露出深处的路径。
她走了很久，来到森林的尽头，看到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中央，一头巨兽正蜷缩着沉睡。
十米长的身躯，通体墨金色的皮毛，脊背上有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它的头颅搁在前爪上，眼睛闭着，呼吸沉稳而绵长。
胡须比手指还长，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是墨金王虎。
SR级精神体，星际兽世最稀有的精神体之一，拥有绝对压制性的力量。
沈砚霜走到它面前，蹲下来。
墨金王虎的鼻翼翕动了几下，嗅到了她的气息。
它睁开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眼神从迷茫变成辨认，从辨认变成确认。
最终，它站了起来，一条尾巴甩过来，轻轻卷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沈砚霜没有躲。
墨金王虎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到她面前，鼻尖贴上她的脸，轻轻嗅了嗅。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皮肤上，带着淡淡的腥味。
嗅完了，它把脑袋往她怀里拱。
十米长的身躯，几百公斤的重量，此刻像一只巨大的猫，撒娇似的往她怀里钻。
沈砚霜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顶。
皮毛柔软得像上好的丝绒，手下能感觉到它温热的体温，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墨金王虎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整个身体往地上躺下去，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四脚朝天，尾巴还在她腰上卷着。
那意思是——摸肚皮。
沈砚霜看着这头威风凛凛的巨兽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尾巴摇得像狗，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出手，挠了挠它的肚皮。
墨金王虎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它的两条后腿还一蹬一蹬的，像被挠到痒处的小猫。
沈砚霜挠了一会儿，手有点酸，停下来。
墨金王虎不满意了，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示意她继续。
沈砚霜又挠了几下。
它的尾巴在自己肚子上轻轻拍打，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像在打节拍。
沈砚霜看着它这副撒娇卖萌的样子，轻嗤一声：“陆执的精神体，怎么跟他一个德行。”
墨金王虎听不懂人话，但它感知到了她的情绪，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往她怀里拱。
沈砚霜在精神图景里待了很久，等墨金王虎终于被摸舒服了，她才站起来，退出图景。
很好，陆执的精神体已经苏醒过来了，躁动值为0。
现实里，陆执闭着眼睛，嘴角噙着笑意，笑得一脸不值钱。
沈砚霜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
陆执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悠悠地睁开眼。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迷蒙，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他盯着她漂亮的唇看了一会儿，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那个吻轻柔绵长，与方才浴缸里的急切截然不同。
陆执吻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舌尖描绘着她唇瓣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吻了一会儿，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沈砚霜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陆执仰着脸，淡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轮廓，像拢着一团微火。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蹭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袍熨上来，烫得她小腹收紧。
“霜霜~”
“契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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