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抢着培养孩子
东昀帝国，全称东昀联邦共和国，是星际四大帝国中唯一实行民主联邦制的国家。
这个国家没有皇帝，没有世袭贵族特权，最高权力机构是由公民选举产生的联邦议会。
总统由全民直选产生，任期五年，连任不得超过两届。
“贵族”这个称谓在东昀只是一种荣誉头衔，代表着家族的历史传承和社会影响力，而非法律上的特权阶层。
他们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不能公然干涉国家决策，不能像在南衡那样随心所欲地打压异己。
就算如此，权力总有它的变通之道。
不能明着来，就暗着来。不能硬抢，就软磨。不能直接抢夺抚养权，就用“资助培养”的名义把孩子从父母身边“借”走。
名义上是“借”，实际上去了就回不来了。
那些被“借”走的孩子，会被送进贵族们自己的培养体系，从小接受为家族利益服务的精英教育。
他们会被灌输出“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价值观，会被培养成家族的政治筹码或商业工具。
等他们长大成人，要么被安排联姻，要么被推上政坛，要么被塞进家族企业。
他们的人生在六七岁的时候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沈砚霜看着贵宾席那一群虎视眈眈的贵族，他们听到风声，全都闻风而动，冲着她的女儿沈确来了。
开阳谢家、玉衡周家、天璇萧家、天权裴家、摇光顾家……还有周济川主推的江家，所有在东昀排得上号的家族今天都来了。
说是要对沈确进行资助，还全额培养、顶尖教育、终身资源什么的，听起来像天上掉馅饼。
“他们管这叫机会。其实就是把人当资产，从小锁死。”沈砚霜冷冷扫过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淑女。
江逐云握住她的手：“阿确不会走这条路。”
“当然不会。”沈砚霜语气笃定，“我的女儿，我护得住。”
她收回目光，走到白司夜的办公桌前，把沈确的医学出生证明放在桌面上。
“白司长，我的女儿沈确，SS级精神力，木系治愈系异能，出生后第一个小时完成化形，精神体为双头白狼，各项发育指标均为优等。”
“按照东昀联邦共和国的相关政策，她有资格落户东昀，并享受国家对SS级幼儿的全部专项补贴。”
“作为她的生母，我申请将她的户籍落在东昀，并申请由我本人担任她的法定监护人。”
白司夜还没开口，贵宾席上已经炸开了锅。
谢家的一个长辈谢逊最先站起来，“白司长，沈女士，我冒昧说一句。”
“SS级幼儿的培养不是小事。这需要顶级的师资、顶级的资源、顶级的实践平台。这些东西，不是普通家庭能提供的。”
“谢家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我们家族的教育体系已经运行了三百多年，培养出过3位S级异能者、12位A级异能者。如果沈女士愿意，谢家可以——”
“谢老，您这话说得不对。”
周家家主周鹤亭打断他，笑呵呵地站起来，圆润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培养孩子不能光看历史，还得看资源。谢家的教育体系是不错，但谢家有生物实验室吗？有医学研究中心吗？有临床实践平台吗？”
“周家在这方面就有优势了。我们旗下三家生物科技公司，两家三甲医院，一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沈女士的孩子是治愈系异能者，在这方面，我们周家才是最适合的。”
萧南玉翘着腿坐着，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资源？实验室？你们说的这些，萧家哪样没有？”
“萧家的教育体系、生物实验室、临床平台，哪样不比你们强？”
“谢老，您家的教育体系是三百年的老古董了，该更新了。周总，您家的实验室倒是新的，可您有治愈系异能者的培养经验吗？”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看向沈砚霜。
“沈女士，萧家的诚意是最足的。如果您的孩子落户萧家，我们承诺：第一，提供全星际最顶级的治愈系异能导师，一对一教学；第二，提供萧家名下所有医疗机构的临床实践机会；第三，孩子成年后，萧家会全力支持她进入帝国议会或军部。”
他说完，笑着坐下了。
裴家继承人裴衍之没说话，只是坐在角落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顾家掌权人顾长空低头看着光脑，像是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连头都没抬。
银发雌性江若棠终于开口了。
“你们都说得这么好听，可有一点我始终没听到——孩子的母亲，同意了吗？”
她偏过头，看着沈砚霜，笑容意味深长：
“诸位这是把孩子当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转手的货物？你们在这儿争来争去，有没有问过沈女士愿不愿意？”
沈砚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雌性，是在帮她，还是在搅局？
不管怎样，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江家主说得对。我也正想说这件事。”她接过话头，面对在场所有贵族，“我的女儿能得到诸位的青睐，是她的福气。我们作为她的父母，也深感荣耀。”
“东昀联邦共和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开放、包容、尊重人才。我来东昀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让我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国家。”
“这里的制度公平，这里的人民友善，这里的政府高效。我和我的伴侣，都非常希望能成为这个国家的一份子。”
“所以我们决定，把沈确的户籍落在东昀，让她在这个国家成长、学习、发展。”
“至于她的培养——”
沈砚霜顿了顿，目光从那些贵族脸上扫过。
“按照国家相关政策，SS级幼儿的培养由国家统一安排。我们会全力配合国家的安排，把孩子送到最适合她的培养机构去。”
“至于诸位的家族培养体系固然很好，但恕我不能接受。”
贵宾席上安静了一瞬，随后就跟捅了的马蜂窝似的，嗡嗡的议论声炸开了。
刚才向沈砚霜抛出橄榄枝的各大家族掌权人齐刷刷沉下脸来。
谢逊冷哼一声：“不知好歹。”
周鹤亭摇头，一脸惋惜：“沈女士，你会后悔的。”
萧南玉倒是还笑着，眼底却没了温度：“国家培养？天真。”
周济川从江若棠身后站出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沈女士，你说沈确是你女儿，你有什么证据？”
这下，贵宾席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济川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谄媚变成严肃，从严肃变成义正言辞。
“各位可能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生母是在我们医院生产的，她是一个满脸疤痕的落魄雌性，精神力低微，生活很拮据，住的是我们医院的公益产房。”
“她生产之后，没有办理出院手续，擅自离开了医院。我们医院的监控系统在那段时间出了故障，画面全部丢失。”
“她可能被人劫持了，也可能主动离开了。总之，到现在她和孩子都下落不明。”
他盯着沈砚霜白净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沈女士，我以初源妇产医院院长的身份，正式质疑你——你真的是沈确的生母吗？”
“你说沈确是你的孩子，你有什么证据？你有医学出生证明吗？你有医院的接生记录吗？你有亲子鉴定报告吗？”
“如果你拿不出这些，那你就是拐卖儿童！你不但无法成为沈确的监护人，无法办理落户，更要被判刑！”
“按照东昀联邦共和国的法律，拐卖儿童罪，最低刑期是十年。如果被拐儿童是雌性，最低刑期是二十年。如果被拐儿童还是SS级异能者——”
“那就是判无期。终身监禁。”
“沈女士，你年纪轻轻的一个雌性，千万不要走错路。”
他说完，退后一步，微微弯下腰，像一只完成了表演的猴子。
贵宾席上再次喧哗起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惊疑，有人幸灾乐祸地看向沈砚霜。
沈砚霜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周济川，盯得他脊背发凉。
“沈女士，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砚霜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周院长好口才，先定罪，再问证据。”
她将准备递白司夜的绿色晶卡，举到空中。
将卡链接光脑，被放大投影，正面有初源妇产医院的logo和“医学出生证明”几个烫金大字，背面是一串淡蓝色的基因编码。
“这是沈确的医学出生证明。上面有她的出生时间、体重、身长、精神体形态、精神力初测等级等所有信息。”
“至于我是不是她的生母，你们可以看她的基因编码，跟我的基因编码前12位是完全一致的。”
她走到周济川面前，把那张晶卡举到他眼前。
“周院长，您要不要仔细看看？这张医学出生证明，是不是贵院出具的？”
周济川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张卡片，瞳孔猛地一缩。
卡片上的logo是真的，防伪水印是真的，基因编码的格式是对的，连那张卡片的材质都是初源医院专用的那种特殊的环保材质。
他伸手想拿过来细看，沈砚霜手一缩，把卡片收回去了。
“周院长，您刚才说，我拐卖儿童？说我拿不出医学出生证明？说我不是沈确的生母？”
“现在证明就在您眼前，您怎么不说话了？”
周济川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始终不敢否认。
如果他否认这张医学出生证明的真实性，那就等于在质疑初源妇产医院的信誉。
一家妇产医院，如果连自己出具的医学出生证明都能被质疑，那这家医院在这个行业里就不用混了。
病人家属会怎么想？
合作伙伴会怎么想？
监管部门会怎么想？
他周济川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爬到院长的位置，不能因为这件事把整个医院的信誉赔进去。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这……这确实是初源出具的医学出生证明。”
贵宾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周院长，那你刚才信誓旦旦说人家拐卖儿童？”
“监控故障又是怎么回事？自导自演？”
周济川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砚霜将晶卡递到白司夜面前，“白司长，证据确凿，我的申请可以批了吗？”
白司夜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沈砚霜面前，微微颔首。
“既然医学出生证明没有问题，那就按照惯例做亲子鉴定吧。”
“沈女士，按照东昀联邦共和国的相关规定，医学出生证明只能作为初步证明。要确认监护权和落户资格，还需要进行亲子鉴定。”
“请您配合一下，很快就好。”
沈砚霜点了点头，“好。”
白司夜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一台银白色的仪器走过来。
一个医护人员从沈砚霜手指上取了一滴血，另一个在医学出生证明附带的资料中调出沈确的基因信息。
血样采集后，仪器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数据，基因序列一条一条地比对，从第1对染色体到第23对染色体，每一个位点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不到一分钟，结果出来了。
光屏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
【亲子关系确认：匹配度99.9997%。沈砚霜与沈确为生物学母女关系。】
白司夜看了一眼结果，点了点头，把光屏转向贵宾席的方向。
“各位都看见了。亲子鉴定结果确认，沈砚霜女士是沈确的生母。”
周济川已经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如土。
铁证已出，他想给江若棠争取孩子的胜算已然变得很渺茫。
可是他想不明白，当时那个满脸伤疤的雌性和眼前这个女人DNA完全一致？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若棠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这时，贵宾席上又有人站起来了。
谢逊清了清嗓子，“沈女士，既然亲子关系已经确认，那我们就直说了吧。”
“你生下了SS级治愈系雌性幼儿，这确实是大功一件。但是——”
“生孩子是一回事，养孩子是另一回事。SS级幼儿的培养，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的。”
“请问沈女士，你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
沈砚霜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你和你的伴侣精神力等级不高，那就算你把孩子留在身边，也无法给她提供足够的培养资源。到头来，耽误的还是孩子。”
“我们谢家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如果你愿意，谢家可以——”
“谢老。”沈砚霜打断他，“您说得对。SS级幼儿的培养，确实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的。”
“所以，在来之前，我和我的伴侣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看向白司夜。
“白司长，麻烦您安排人，测一下我和孩子生父的精神力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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