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贵族抢孩子的手段
沈砚霜在沈家待了十八年，见过太多像周济川这样的人。
那些来沈家拜访的贵族们，脸上挂着笑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睛却在算计你的价值。
周济川比那些人高明一些。
他的笑容很真切，语气很诚恳，眼神里的探究藏得更深。
如果不是沈砚霜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她可能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关心晚辈。
“他出海赚钱了，今天就会赶回来。”
周济川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时候了还出海？他可真一点都不知道体贴雌主。”
“没办法，我们需要钱。”沈砚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孩子爸爸也是为了给我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我体谅他。”
周济川沉默了一瞬，笑容深了一些。
“沈女士，有件事我不知道您清不清楚。”
“什么？”沈砚霜抬起头。
“在东昀帝国，只要诞下F级精神力以上的雌性幼儿，母亲就有资格落户东昀，连带落户后直系亲属也能享受同等权益。”
“这不是什么隐秘政策，帝国法典明文写着。您可能刚来东昀不久，还不了解这边的规矩。”
沈砚霜欣喜一笑，“是吗？我还以为无籍人员不能落户呢。”
“那是普通情况。您不一样，您生的是雌性幼儿。全星际哪个国家不欢迎雌性？何况您宝宝的资质……”周济川笑了一声，“SS级治愈系，放在哪个国家都是战略级资源。”
他这话说得不假，星际四大帝国在生育优待政策上基本一致——谁家生了雌性幼儿，落户、补贴、教育资源，全套配齐。
沈砚霜早就查过这些政策，仍是装出一副被这个好消息打动的模样。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周院长告诉我这些。”
周济川摆摆手，“应该的。您在我們医院生孩子，我们就有责任帮您了解这些政策。回头我让工作人员把落户的流程整理一下发给您，您按步骤去办就行，不难。”
沈砚霜点了点头，脸上那点欣喜还没完全收起来，周济川的话锋已经转了。
“不过——”他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襁褓上，“沈女士，我多嘴说一句。落户东昀，以您宝宝的条件，拿个二等公民身份不成问题。但二等公民能享受的资源，说实话，有限。”
沈砚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周济川的表情还是那么温和，语气却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您宝宝可是目前全星际独一无二的SS级治愈系异能者啊。”
“这样的孩子，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上公立学校、拿普通补贴、接受常规教育，太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一块璞玉没有被好好雕琢。
“沈女士，我不是说您照顾不好她。您能生出这样的孩子，自己本身的基因一定不差。”
“但您得承认，培养一个SS级异能者需要多少资源——顶级的教育、顶级的导师、顶级的实践机会。这些东西，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的。”
沈砚霜垂下眼，没有说话。
周济川等了两秒，见她不接话，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东昀帝国有些古老的家族，传承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积累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资源和底蕴。”
“他们有自己的教育体系、自己的导师团队、自己的实践平台。他们的子弟从出生开始就走在了绝大多数人前面。”
说着，打量了一眼沈砚霜的神色，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语气又温和了几分。
“这些家族，有些一直想找资质好的孩子认干亲。您别担心，干亲不同于收养。孩子还是您的，只是多了一层关系，多了一份资源的扶持。”
沈砚霜的目光动了一下。
周济川看在眼里，笑容又深了一些。
“我认识几家家主，人都很好，特别喜欢孩子。他们家的资源，不是我夸张，在整个东昀帝国都是数得上号的。”
“比如开阳谢家，东昀排名第三的老牌贵族，家主谢蕴是帝国军部装备采购局的局长，手里握着整个东昀帝国百分之四十的军工采购订单。他们家缺一个继承人，一直没有合适的。”
“还有玉衡周家，倒是他们跟我同姓，但跟我没什么关系，人家是正经八百的贵族。”
“家主周鹤亭是东昀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旗下三家上市公司，业务覆盖全星际。他们家对治愈系异能者一直很感兴趣，资助过好几个治愈系的研究项目。”
“再比如天璇萧家，这个就更了不得了。萧家的先祖是东昀帝国的开国元勋之一，世袭侯爵。现任家主萧景澜虽然不直接参政，但萧家在帝国议会里有五个席位，在军部有七位将军。他们家……”
周济川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沈砚霜的反应。
沈砚霜低头逗弄着婴儿，睫毛微垂，看不出情绪。
“萧家有个姻亲，姓江。家主叫江若棠，因着她的正夫是萧家本家的一个雄性，后来继承了萧家一部分产业。”
“江家在帝都星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在医药领域很有话语权，东昀最大的私立医院集团就是他们家的。”
提到江家，周济川的语气明显热络起来。
“江家家主江若棠，今年五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她名下产业遍布全星际，光是在东昀就有三十多家医院、二十多个研发中心。”
“她本人对治愈系异能者非常重视，前些年资助过一个A级治愈系的研究项目，投了十几个亿。”
“最关键的是，她没有孩子。”
周济川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年轻时怀过几次，但成功化形的只有第一次生的那个，还是个雄性。”
“她那个儿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踪了，江家找了很多年，到现在都没找到。江家这么大的家业，需要一个继承人。”
沈砚霜掩住眼底的讥诮。
这个老雌性没有孩子？这是要把她的女儿当继承人来养？
一个干亲肯花这么大的力气，图的什么，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
这不就是许诺高回报，变相把孩子夺走后，让孩子去给她当棋子吗？
江若棠，她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周济川说完了，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沈砚霜，等她反应。
沈砚霜故作思索，脸上露出一种既心动又犹豫的表情。
“周院长，您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想过。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那些贵族，怎么可能看得上我的孩子？”
周济川放下水杯，笑了。
“沈女士，您太小看您宝宝了。SS级治愈系，放在整个星际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些贵族，不缺钱不缺权，缺的就是这种能撑起家族未来的天才。您的宝宝，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
沈砚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可是……”
“可是什么？”
她咬了咬唇，“可是孩子还这么小，我舍不得。那些贵族要是真的看上了我的孩子，万一以后连面都不让我见了怎么办？”
周济川忙摆手笑道：“这您多虑了。认干亲又不是卖孩子，您是生母，谁还能拦着您见？再说了，孩子跟生母亲，这是天性，谁也夺不走。”
“别担心，您生下了这个孩子，就是最大的功劳。那些贵族认孩子做干亲，肯定也不会亏待您。认了干亲之后，您就是贵族的座上宾，吃穿用度、身份地位，全都不一样了。”
“您想想，您现在是无籍人员，在东昀最底层处处受限。可要是您的孩子认了萧家或者江家的干亲，您就是贵族的亲戚。到时候别说落户，就是直接拿一等公民身份都有可能。”
沈砚霜抬起头，看着周济川，眼睛里多了一丝动容。
“周院长，您说的这些……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因为孩子……过上那样的日子？”
周济川看着她的表情，满意极了。
年轻的的小雌性，就是单纯好骗。
“当然是真的。我周济川从医多年，从来不骗人。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先帮您牵线搭桥，让您和几家贵族见个面。您自己感受一下，看看哪家合适。”
沈砚霜的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周院长，您……您为什么要帮我？我跟您非亲非故的……”
周济川叹了口气，表情变得语重心长。
“沈女士，我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好苗子因为家庭条件不好被埋没。您宝宝这样的天赋，要是因为没人扶持而泯然众人，那是整个星际的损失。”
“我帮您，不是为了什么回报。就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沈砚霜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眼眶也红了。
“周院长……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我跟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周济川摆摆手，“别说报答不报答的。您好好养身体，把孩子带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行了，我不打扰您休息了。顶楼的套间应该快收拾好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您。您先搬过去，好好睡一觉。孩子的事不着急，等您身体恢复好了再说。”
沈砚霜抱着孩子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周院长，您慢走。”
周济川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她怀里的襁褓。
“沈女士，您虽然年轻，但是明事理。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不是偶然的。”
沈砚霜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腼腆的笑。
“周院长过奖了。”
周济川笑了笑，转身走出了产房。
感应门在身后关上。
沈砚霜站在原地，抱着孩子，一动不动。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腼腆褪去，感激褪去，连那层温顺的壳子都褪得干干净净。
开阳谢家。玉衡周家。天璇萧家。
江若棠。
这些名字，她全都记住了。
沈砚霜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目光清冷如霜。
“小东西。你才出生几个小时，就有人惦记上你了。”
婴儿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梦里听见了她的话。
沈砚霜的嘴角也弯了一下，那弧度却冷得像刀。
她把婴儿轻轻放回恒温箱里，走到会客区，拿起茶几上那束花。
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包装纸上印着初源妇产医院的logo和一句标语——“用心呵护每一个新生命。”
她把花放在一边，拿起那两箱营养剂，打开看了看。
产后的专用营养剂，1段幼儿专用营养剂，都是市面上最好的牌子。
小衣服上的银色图腾，她刚才没看错——是天璇萧家的族徽。
那图腾她见过。
在沈家的资料库里，在南衡军部的情报档案里，在无数份关于东昀帝国贵族势力的分析报告中。
萧家是东昀最古老的贵族之一，开国元勋的后代，世袭侯爵。他们的族徽是一把银色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荆棘。
而这批小衣服上的图腾，长剑的剑柄处多了一朵小小的棠花——那是江家的标志。
她把小衣服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走到产房门口，按下呼叫铃。
助产机器人很快滑了过来。
“沈女士，有什么需要吗？”
“顶楼的套间收拾好了吗？”
助产机器人看了一眼系统，“刚刚收到通知，2608已经准备好了。搬运机器人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过来帮您搬东西。”
沈砚霜点了点头，“好。我在这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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