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黑冰刺王，暗夜惊变

第黑冰台带回的情报铺在作战室的长桌上，一共三张帛布，十二行字。

字是夜鸮亲手写的，用的是从秦无衣那里借的炭笔。

笔迹极轻，轻到要凑近才能看清，但每个字都像用刀刻的——没有连笔，没有涂改，间距均匀。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炭笔还给秦无衣，退到墙角阴影里，不说话了。

龙渊把三张帛布并排摆在桌上。

第一张——联军总攻时刻：明日正午。

第一波空袭由白头鹰联邦的无人机群和巡航导弹同时发起，目标是城墙东段、城门吊门、兼爱塔。

第二波地面进攻由约翰牛皇家骑士团和白象愿力重装部队联合发起，主攻方向是北线。

维多利亚的湖中仙女投影，将在地面进攻发起前十分钟释放，覆盖范围包括北城墙外侧整个防区。

第三波——神血战士斩首组。

十二人中剩余九个全部投入，在地面进攻发起后趁乱从东线式神残骸区渗透，目标只有一个：龙渊。

第二张——神血战士驻扎位置：

合围圈内层，白头鹰联邦指挥车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集装箱里。

集装箱外侧贴着“医疗补给”的标识，但红外扫描显示内部有九个恒温热源，体温恒定，不随外界温度波动。

第三张——东线预备队编制：

白头鹰联邦机械化步兵第三师第四旅，满编，装备M3A4主战坦克和布莱德利步兵战车，从白头鹰联邦领域直接调来，在铁穹覆灭后填补了东线的重装空缺。

秦无衣把三张帛布上的情报逐条录入电脑。

录入到第三张时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说：

“这个第四旅是我在现实世界里研究过的部队。

他们的旅长叫科恩，绰号‘铁砧’，防守战专家。

雷克斯把铁砧放在东线，说明他不打算在东线主动进攻——东线是盾，北线是矛。”

孙武站在桌边，把令旗从腰间抽出来，用旗杆点着第一张帛布上的空袭时间。

“正午，为何选正午？”

秦无衣调出气象数据：

“接下来几天正午气温最高，积雪会化，地面变泥泞。

对重装甲推进不利，但对步兵冲锋影响不大。

雷克斯应该是想让空袭先把城墙炸开，然后地面部队踩着泥冲进来——他认为我们的骑兵在泥地里机动性会下降。”

孙武接着说：

“他的骑兵也会降，但神血战士是步兵，不降。”

秦无衣点头：

“所以他的算盘是：空袭砸墙，骑士和愿力兵正面冲，神血趁乱从侧翼渗透。

三波攻击叠在一起，不给我们喘息。”

龙渊听完，把第二张帛布拿起来，看着那行字——集装箱外侧贴着“医疗补给”。

“这个集装箱，能打掉吗？”

孙武把令旗换到左手，右手在帛布上画了一个圈。

“打掉不难，难的是打掉之后，剩下的神血战士会往哪个方向冲。

九个神血战士，如果全部朝城墙来，我们的防线会被撕开一个口子。

但如果让他们分散——一部分往城墙来，一部分被迫回防联军指挥部——口子就撕不开。”

龙渊说：“那就让他们回防。”

孙武的令旗停在半空。

他看着龙渊，等下一句。

“总攻开始前，让黑冰台在集装箱附近放一把火。

不用炸，只要火光够大，够让联军指挥部以为有人偷袭后方。

雷克斯会下令神血战士回防。

等他们回到集装箱，发现火是空的——再掉头往城墙冲，时间已经耽误了。”

孙武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令旗往帛布上一拍：“虚实之道，可。”

作战方案在半个时辰内细化完毕。

秦无衣负责时间轴的精确编排。

他把联军总攻的每一个节点，都拆成了时间片段，空袭发起时间、地面进攻发起时间、神血渗透预计抵达城墙的时间，在这些时间片段中间插入龙国的反制节点。

黑冰台在总攻发起前进入联军营地纵火，时间卡在空袭开始前一刻钟——早了会被提前发现，晚了神血已经出笼。

秦无衣的电脑上跳出一份标准化的现代参谋作业时间表，精确到秒，与古代兵法的伏击布局叠在一起。

孙武看了，问这个表叫什么。

秦无衣说：“T时刻表，T是总攻发起时刻，T减一，就是发起前一刻钟。”

孙武点点头，在帛布上写了“T减一”三个字，后面跟着一句话：

“火起，虚实之始。”

与此同时，秦无衣训练的现代弩兵已经在校场上列队完毕。

这批弩兵是从城内三百子民中挑出来的，共六十人，年龄从十六到四十不等。

狗蛋也在里面，站在第一排左数第三个。

他穿着一件改小的冬衣，袖口用麻绳扎紧，手里端着一把改良过的秦弩。

这把弩和铁鹰锐士用的不一样——鲁班在弩臂上加了一个从系统商城兑换来的现代瞄具。

瞄具原本是用在复合弓上的，被秦无衣拆下来改了个底座，卡在秦弩的弩槽上方。

弩手不需要凭感觉估算抛物线，只要把瞄具里的红点套在目标上，就能射中。

秦无衣管这叫“傻瓜瞄”，鲁班管它叫“规矩”，狗蛋管它叫“好东西”。

秦无衣教会了狗蛋怎么用瞄具测距——瞄具里的刻度线，一格代表五十步。

目标在第三格，就抬弩到第三格的角度。狗蛋试了三次，三次全中靶心。

除了瞄具，秦弩的弹药也升级了。

范蠡从棒子国换来的矿石，经过鲁班和李冰的反复试验，被冶炼成一种高碳钢。

钢料淬火后硬度极高，打制成箭头能穿透大部分标准装甲。

弩兵每人配备两种箭头——穿甲锥用于打重甲目标，火药箭用于点燃易燃物。

秦无衣还把一支简易***，绑在弩箭上做过测试——射出去落地后发烟，但准头受了影响。

他在六十个弩兵面前把测试结果说清楚，把***的短板一一列明，最后说：

“这把弩现在能打穿标准装甲，也能点火，***还不太准，但够用。

你们手里的东西，比大多数联军士兵的配发武器强。

子弹打完了要换弹匣，弩箭打完了捡回来还能用。”

狗蛋问：“少校，什么叫弹匣？”

秦无衣说：“打完这仗再教你。”

狗蛋说好。

傍晚，伏击圈布设完毕。

孙武在北线划定的伏击区域，是一片被矮丘和枯草丛半遮蔽的洼地，距离城墙不近不远，正好在联军地面进攻的必经之路上。

铁鹰锐士埋伏在洼地两侧的高草丛中，铠甲外裹了一层白布。

背嵬军部署在洼地后方，盾牌插在雪里，排成三道弧形防线。

霍去病的轻骑兵绕到了联军进攻轴线的侧后方，藏在丘陵背面的枯树林里，马蹄裹了麻布。

兼爱塔的钟槌换了一根更重的，鲁班说这一槌下去，钟声能传到大半个合围圈。

龙渊把兼爱塔的钟声定在总攻前敲响。

万事俱备。

黑冰台密探已经再次消失在雪夜中，带着纵火的指令。

夜鸮临走前问了一句：“火要大还是要久？”

龙渊说：“先大，后久。”

夜鸮点了下头，退入阴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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