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配合示弱，诱惑敌人

试探是在铁壁合围的第三天开始的。

前两天什么都没发生。

龙国领域静得像一座空城，四国联军静得像一堵墙。

双方隔着荒原对峙，谁也不先动。

雷克斯的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在城墙上空盘旋，红外扫描显示城内人数没有减少，但也没有增加。

所有的活动都集中在城墙以内——修渠、翻地、搬石头。

和停火第一天一模一样。

雷克斯盯着热成像画面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他把这个判断发给了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回传只有一个词：试探。

试探由白头鹰联邦和约翰牛帝国联合执行。

不通过加密频道，不用正式作战指令。

雷克斯从机械化步兵师里，抽了两个侦察排，维多利亚从贝德维尔的轻骑兵中队里，抽了十二骑。

两边合在一起不到六十人，携带轻武器，不穿重甲，不配备重型火力。

任务指令只有一条：摸一下龙国的防御反应。

如果有反击，记录反击方式和强度；如果没有反击，继续往前摸。

侦察队出发的时间，选在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血月偏西，荒原上罩着一层薄雾。

白头鹰的侦察兵匍匐前进，约翰牛的轻骑兵下马牵行，马蹄裹着布。

他们从西北方向靠近城墙——那个位置是雷克斯用无人机，反复扫描后选定的。

红外成像显示城墙上，只有两个固定哨，雉堞后面没有活动热源，地瓮阵的陶瓮在这个角度被城墙阴影遮住，探测不到。

侦察队摸到离城墙，不到三百步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领队的白头鹰军士长，透过夜视仪观察城头。

城墙上确实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老农，靠在雉堞上打盹，锄头横在膝盖上；

一个是半大孩子，坐在垛口下面，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军士长在头盔上轻轻敲了三下——意思是“防御松懈，可继续推进”。

轻骑兵重新上马，侦察兵从匍匐改为低姿前进，往城墙方向又推进了一百步。

距离城墙两百步时，城头忽然亮起一道火光。

不是警报，不是信号，是有人点了一盏油灯。

举灯的是龙渊，他站在雉堞后面，灯放在垛口上，把自己整个上半身暴露在灯光里。

侦察队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城墙根下埋伏着的铁鹰锐士。

那是孙武提前安排好的，一百人蹲在墙根阴影里，戈平放在地上，等了整整半个时辰，没发出一丝声响。

孙武的指令很简单：敌人不翻墙，不许动。

龙渊举起油灯，探出身子往城外看了看。

他看的方向，不是侦察队所在的方向。

是偏东大概十度。

他看了片刻，回头说了句什么，然后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城墙上飘下来：

“大人，我去叫醒霍将军？”

龙渊的声音：“不用，看错了，可能是野狗。”

侦察队撤回营地时天刚亮。

白头鹰军士长把夜视仪里的录像导出来，投在雷克斯的沙盘旁边。

画面拍得很清楚：城头两个人，一个老农睡觉，一个少年打瞌睡。

龙渊亲自举灯查看，误把侦察队当成野狗，没叫醒霍去病，继续回去睡了。

录像结尾还有一段音频，是那个少年的嘟囔声：

“上次那个大蛇死了以后，晚上连耗子都不来了。”

另一个声音接了一句：

“别瞎说，大蛇是轩辕剑砍的。”

然后是脚步声，渐远，然后安静了。

维多利亚的轻骑兵，也带回了类似的情报。

贝德维尔的骑手报告：

城门外侧没有新增防御工事，吊门绳索没有更换过，尖枝防区的尖枝数量没有增加，地瓮阵的陶瓮有几口碎裂了没有修补。

城墙上守军轮值时间，固定为两个时辰一换，换岗时哨声清晰可闻，但每次换岗人数不超过五人。

全程没有发现骑兵巡逻。

城外的引水渠仍然有水，水量不大，但没被截断，似乎守军对长期被围没有充分准备。

雷克斯把录像反复看了几遍。

然后他做了他标志性的动作——左手食指在全息沙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他从军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他之前一直认为，龙渊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但此刻这份试探报告摆在面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龙国领域内部可能出了问题，不是防御工事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连续高强度召唤，会消耗天选者本人的精力。”

技术官调出国运消耗曲线。

“根据系统公开数据，龙渊在停火前的二十四小时内，连续召唤了六次英灵，其中最后一次召唤的物品——轩辕剑——属于神器级别。

神器召唤对天选者的精神负荷，是常规召唤的十到二十倍。

理论上，他现在应该处于极度疲惫，甚至精神透支状态。

一个精神透支的指挥官，做出错误判断的概率会大幅上升。”

维多利亚在另一个频道里听着。

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她只是想起了梅林说过的话——“龙渊的弱点不是战术，是性格。”

如果龙渊真的透支了，他的性格会让他继续站在城墙上，继续不退，但他身后的英灵们呢？

那些英灵是因他的国运而存续的。

他的国运在消耗，英灵们的持久力也在下降。

也许刚才那一幕不是示弱，是弱真的漏出来了。

试探情报同步给了皮埃尔和拉杰。

皮埃尔的回复最快。

“既然如此，那就打。”

拉杰回得慢一些，但他的愿力军团在第二波攻势中将担任正面主攻——拉杰本人要求把这个安排，写进新约补充条款。

他要用一场胜仗，洗刷第一波攻势中放下武器的耻辱。

四国联军开始加速推进总攻。

雷克斯把原定十天的准备周期，压缩到三天。

补给线昼夜不停地运转，导弹发射架从折叠状态升起来，无人机挂载弹药后再次升空。

维多利亚的湖中仙女投影，以及阿瓦隆骑士团进入战备状态。

皮埃尔从凡尔赛花园走到指挥位，命令圣殿骑士团开始穿甲。

拉杰的愿力重装部队，从白象腹地往边境集结。

孙武站在城门口，听完秦无衣转述的截获情报，把令旗从腰间抽出来擦了擦旗杆。

然后他在帛布上写了几个字：彼骄我缩，彼急我待。彼之总攻，我之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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