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远交近攻，以谋破局
姜若雪把“远交近攻”四个字推到龙渊面前时，是合围的第四天。
秦无衣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了过来，上面是一张手绘的战略示意图，画得不算好看，线条都是歪的，但内容很清楚。
龙国领域在最中间，外面套着四层圈——第一层是雷克斯的铁壁合围，第二层是山本耀司封国后残余的式神警戒线，第三层是周边小国各自为政的领域边界，第四层才是更远处的中立势力。
姜若雪在第四层圈外画了两个红圈，一个标着“棒子国”，一个标着“巴铁国”。
“脚盆鸡封国了，山本重伤，国运跌到三成以下，黄泉比良坂反噬把他的式神体系撕了个口子。
脚盆鸡现在是五国联盟里最弱的一环，但也是仇人最多的一个。
棒子国和脚盆鸡有世仇，从现实里的侵虐问题、独岛争端，到游戏里脚盆鸡之前，派式神抢过棒子国的一片高能水晶矿。
棒子国天选者金正权一直在找机会报仇，但他不敢单独动手，因为脚盆鸡背后还有白头鹰。”
姜若雪把光标移到第二个红圈。
“巴铁国天选者阿米娜·汗。
白象联邦的愿力军团在上一波攻势里放水了，但拉杰的国内压力很大，元老院逼他重新开战。
白象联邦的愿力重装部队，已经在往边境集结。
巴铁国和白象是死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孙武坐在旁边那块石头上，膝盖上摊着帛布，炭条在手。
他听完姜若雪的方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远交近攻，秦灭六国之策。范雎献此策于昭襄王，王用之，四十年间蚕食诸侯。然远交近攻有三个难点。”
他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
棒子国与巴铁国虽与五国有隙，但未必敢公开与我结盟。
五国联军虽败一阵，然白头鹰未伤筋动骨，约翰牛尚有余力，高卢鸡和白象各有算盘。
小国结盟，首鼠两端是常态。
今日与我交好，明日见五国势大，随时可能倒戈。
如何让他们相信我们比五国更值得押注？
其二。
就算他们愿意结盟，能做什么？
棒子国天选者金正权的领域在脚盆鸡南边，最多只能牵制山本的残余势力。
巴铁国天选者阿米娜在白象西边，最多只能拖住拉杰的愿力重装部队。
牵制不是参战，牵制只能分敌兵力，不能破敌合围。
其三。
从龙国领域到棒子国，中间隔着脚盆鸡的式神警戒线。
到巴铁国更远，中间隔着白象联邦的整个北部。
特使怎么过去？派谁去？”
秦无衣把电脑接过去，打开一套地形分析软件。
三维地形图上标注了，从龙国领域往东到棒子国、往西到巴铁国的两条路径。
往东的路径穿过东线战场，脚盆鸡的式神残骸还没清理完，但山本封国后式神警戒线出现了一个缺口。
秦无衣用手指沿着缺口划了一条弧线：
“往东，趁夜走东线战场侧翼，绕开式神残骸区，穿过棒子国和脚盆鸡交界的那片争议矿区，来回最快三天。”
他又划了一条往西的路径：
“往西远得多，要绕过白象联邦北部边境，再穿过一片中立缓冲区，来回至少五天。
白象边境线有愿力感应结界，速度稍快就会被发现。
所以往西的人必须不被察觉，不能骑马，不能带兵，不能有任何国运波动。”
姜若雪接着说：
“金正权是个聪明人，他在大国夹缝里活了这么久，不会轻易表态。
但他有一个弱点——他极为推崇龙国古代文化，尤其是诗词。
他在自己的领域里建了一座‘汉诗阁’，专门收集从龙国流传过去的古诗拓片。
如果用诗词打动他，比用战略利益说服他更快。
往东的使者，必须是一个能以诗服人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显然已经想好了人选。
“李白。”
孙武认可的说：
“可，但需备一物——脚盆鸡式神残骸中，未被污染的冥界黑雾结晶。
棒子国与脚盆鸡有世仇，金正权一直想要但拿不到。
带上这个，诚意就有了。”
姜若雪又说：
“阿米娜·汗和拉杰的矛盾不是地缘政治，是宗教和文明的深层裂痕。
白象联邦的愿力体系源自婆罗门传统，巴铁的信仰根基在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脉络上。
要赢得她的信任，必须从精神层面入手，不是利益交换那么简单。
往西的使者，需要一个能在精神层面与阿米娜对话的人。”
龙渊沉吟片刻：“玄奘法师。”
秦无衣提醒说。
“玄奘还在城头打坐，上次诵经度化愿力军团后一直没下过城墙。”
龙渊说：“去请他。”
狗蛋跑上城墙，在玄奘旁边蹲下，把出使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玄奘听完，睁开眼，从蒲团上起身，整了整僧袍，只说了两个字：
“我去。”
往东的路径已经规划完毕。
东线战场侧翼的式神残骸区仍然危险，黑雾未散，残余怨念可能干扰传送。
所以要靠步行，趁血月被云遮住的那一段暗夜穿过。
出了争议矿区就是棒子国的边境哨站。
全程一百八十里，李白一个人一壶酒，时间够用。
往西的路径更复杂，秦无衣规划了一条绕行路线，从白象北部边境的愿力结界边缘擦过去，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五天内抵达巴铁国边境。
赵破阵亲自护送玄奘。
龙渊走下城墙找到李白时，他正靠在城墙角下喝酒。
酒葫芦搁在肚子上，眼睛半闭，嘴里在嘟囔什么，凑近听才听清——“千金散尽还复来”。
龙渊说：“派你出差。”
李白睁开一只眼：“去哪？”
“出使棒子国。”
李白把另一只眼也睁开，坐起来。
“和谁打？”
“不打，写诗。”
李白站起来，拍了拍白衫上的草屑。
“写诗可以，酒管够吗。”
“管够。”
龙渊转头对秦无衣说：
“你刚才说从东线战场穿过去，式神残骸区的黑雾会干扰通讯。
如果五国加密频道截获了他们的行踪——”
“会被拦截。”
秦无衣调出加密频道的信号覆盖图。
“雷克斯的电子战飞机二十四小时在东线巡航，专门截获非联军加密通讯。
使者的行踪一旦暴露，五国联军在争议矿区有一个快速反应小组，十五分钟内就能赶到。”
孙武接过话头：
“所以要示之以假。
让霍去病的骑兵往北佯动，假装要突破北线封锁。
北线是维多利亚的防区，她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高度警觉。
北边一响，东边的注意力就松了。”
秦无衣在电脑上调出佯动作战的模拟推演，调整了时间窗口。
“今晚血月被云遮住的时间是丑时三刻，那个时候出发，窗口最大。”
李白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将葫芦挂在腰间。
龙渊把脚盆鸡式神残骸中，提取的冥界黑雾结晶递给他，交代的说：
“这是给棒子国的见面礼。”
李白接过结晶对着月光看了看，里面有一小团黑雾在缓慢旋转。
“这东西有什么用？”
“金正权一直在找它，你给他，他会请你喝酒。”
李白把结晶往袖子里一揣，说：
“那行。”
深夜，两路人马同时出发。
李白背着酒葫芦和长剑，从东城墙的暗门出去，贴着荒原上的阴影往东走。
霍去病带着八百轻骑从北门出城，故意踩出密集的马蹄声。
北线维多利亚的哨兵迅速点燃了信号火把，巡逻骑兵的马蹄声往北集结。
加密频道里传来维多利亚的声音：
“北线异常，骑兵调动，数量约八百。”
与此同时，东线那个式神警戒线的缺口处，李白已经从阴影里穿了过去。
秦无衣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东线信号覆盖图上的缺口正在缓缓合拢——但他已经在合拢前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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