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给出做法
姜虞不认同这个说法，垂下眼眸。
利益捆绑的关系，随时可以断裂。
“我不会单纯依靠一纸口头承诺，瞿总若是真心想要合作，需要拟定正式合同，白纸黑字标注所有许诺。”
瞿学苏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眉头也紧紧地皱起。
他已经拿出诚意了，而且正常人突然有人赏识，不应该是感激涕零吗？
怎么觉得姜虞好像很不想要这样的资源。
签订合同，显得两个人都生分。
“你事事都要换算成利益，不会产生半分真心交付。”
姜虞语气没有软化，反而笑得灿烂，“真心不能兑换生存资本，我不会依靠虚无缥缈的情绪立足。瞿总若是接受我的条件，我们可以继续谈。若是只想要我单方面妥协，今天这场谈话没有继续的必要。”
瞿学苏安静注视她许久，最终点头。
“合同可以安排徐敏拟定，所有条款按照你的要求标注清楚。”
姜虞放松紧绷的脊背，微微颔首。
她左右逢源，为的就是能够为自己积攒更多的资源。
现在成岭愿意帮她，瞿学苏也愿意开口帮忙，总算不是白忙活一场。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缓冲时间，不能立刻和成岭摊牌。昨天我们刚解除误会，骤然决裂，会引来多方揣测，对两家公司业务造成影响。”
瞿学苏只是盯着她看，嘴角突然勾起。
这一点细微变化，让姜虞心里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是改变主意了吧？
“我不需要你和成岭摊牌了。”
瞿学苏的话如同一记响雷，直接劈得姜虞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不还要扶持她？怎么一转眼就又将所有收回？
姜虞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尽量维持自己脸上的得体。
“那瞿总希望我做什么？”
瞿学苏抬手拿起桌侧的文件袋，推到姜虞面前。
“我不需要你主动去找成岭分手，但你不能再继续隐瞒他和我见面这件事。”
姜虞指尖落在文件袋边缘，没有立刻拆开，“瞿总的意思是，让我主动告知成岭，我们私下洽谈合作？”
“是。”
瞿学苏靠在沙发靠背，视线固定在姜虞身上，“一周之内，你主动向成岭坦白我开出的全部条件，包括拆分公司、处理沈明芳、开放行业资源这些内容。”
姜虞眉头收紧，心底生出顾虑。
“我主动坦白，成岭会立刻认定我早已打算离开他，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平息的矛盾会再次爆发。”
“爆发是必然结果。你隐瞒这件事，才是持续消耗你们之间仅存的信任。与其等到流言传出由别人告知他，不如由你亲口说明。”
姜虞沉默，指尖反复摩挲文件袋表面。
她清楚成岭本就对瞿学苏心存芥蒂，自己主动说出瞿学苏给出的优厚筹码，成岭只会认定她早已心生二心，过往所有温情都会被全盘推翻。
“若是坦白之后，成岭直接收回绍介全部资源，我短期内没有办法正常运转手头项目。”
甚至原先的项目估计全部都会被收回。
姜虞直白说出自身顾虑，“瞿总给出的合同还未拟定完成，中间会出现空档期，我承受不起业务停滞带来的损失。”
瞿学苏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档界面转向姜虞，“这点我已经考虑在内。徐敏已经提前申请临时资金扶持，只要你完成坦白这件事，这笔资金当天就能划入你个人账户，用来维持绍介所有项目运转。”
姜虞看向屏幕上标注的资金数额，心里的紧绷稍稍缓解。
“这份临时扶持资金，是否会计入后续合作条款？”
“不计入。属于单独给到你的保障，后续签订正式合作合同，我承诺的资源依旧全部兑现。”瞿学苏收回手机，“现在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我的要求。拒绝，刚刚所有扶持全部作废，合同也不会再安排拟定。”
姜虞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低头思索利弊。
接受要求，主动向成岭坦白，会直面成岭的愤怒与猜忌，但能拿到临时资金，同时保留瞿学苏全部扶持条件。
拒绝要求，维持现状，继续在两人之间隐瞒周旋，可瞿学苏会收回所有许诺，她依旧困在成岭可控的范围里，还要持续承受沈明芳带来的威胁。
权衡完毕，姜虞抬眼看向瞿学苏。
“我答应你的要求，一周之内，我会找合适时机向成岭坦白一切。”
瞿学苏眼底紧绷的线条舒展几分。
“徐敏明天会把初版合同送到你住处，你可以逐条核对修改，有任何不满意的条款直接标注出来反馈。”
“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姜虞开口，“在我和瞿总正式签订合同前，沈明芳不能再对我名下任何产业动手，瞿总需要提前出手压制她的动作。”
瞿学苏没有迟疑，“没问题，你不需要担心沈明芳。今天我就会安排人手对接沈家相关业务，限制沈明芳动用家族资源针对你。”
谈话到此没有其他需要确认的内容，姜虞拿起身前的文件袋起身。
“没别的事，我先离开。”
“等一下。”
瞿学苏出声叫住她，“昨晚客房门外的人是我，这件事，你没有任何想问我的？”
姜虞脚步停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回头。
“瞿总只是单纯想看我状态，没有其他意图，我无需多问。”
“你认定我所有举动都带着利益目的？”
瞿学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目前为止，瞿总所有安排，都围绕让我离开成岭这件事。我不会随意揣测无关情绪，只看实际给到的条件。”
说完这句话，姜虞走出办公室，轻轻合上房门。
说实话，她确实还没明白瞿学苏做这一切的目的。
难道仅仅只是恶心成岭？
走出寻青，姜虞站在路边等车，拿出手机翻看和成岭的聊天记录。
成岭半小时前发来消息，说公司事务处理完毕，晚上准备带她外出用餐。
姜虞指尖在输入框停留很久，最终还没回复，前面却停了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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