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向我靠拢
卧室里窗帘拉得严实，光线昏暗。
姜虞躺在床上，成岭从背后抱住她，手臂横在她腰间，呼吸均匀。
她以为他会做些什么，但他只是抱着她，很快睡着了。
找了她一夜，又喝了一整晚的酒，他累坏了。
姜虞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是瞿学苏发来的消息。
【下午来一趟寻青，有事谈。】
姜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把手机塞了回去。
成岭的手臂收紧了些，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她的名字。
姜虞闭上眼睛，没有动。
她想起瞿学苏昨晚说的话。
“离开成岭吧，他不懂你，最后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成岭给你资源，给你地位，给你庇护。但他给不了你真正的自由。”
“你在他身边，永远是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
她当时反驳了，说现在不用在底层挣扎了。
可瞿学苏没说完的那句话，她其实听懂了。
不用在底层挣扎，和拥有真正的自由，是两回事。
成岭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颈。
姜虞往他怀里缩了缩，动作很轻，怕惊醒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贪恋这份温暖，还是在演一场戏。
下午三点，成岭的手机响了。
他皱着眉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姜虞，眼底有歉意，“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
姜虞坐起身，替他整理领带，“晚上回来吃饭吗？”
“尽量。”
成岭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等我。”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姜虞坐在床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回复了瞿学苏的消息。
姜虞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
她化了个淡妆，把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她拿起包，出了门。
办公室只有瞿学苏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水汽袅袅。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坐。”
姜虞在他对面坐下，脊背挺直，“瞿总找我什么事？”
“急什么？”
瞿学苏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尝尝，今年的新茶。”
姜虞没有动，并没有开口。
但瞿学苏还是知道她的心思，呵呵冷笑一句，“等了一个上午，都没有等到我想知道的消息，我大概就知道你和成岭已经和好了。当初我还真是没有看错你，你很厉害。”
原本以为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成岭和姜虞之间再也没有转机。
瞿学苏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
姜虞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温度，“瞿总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你觉得呢？”
瞿学苏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移动，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姜虞没有躲闪，任由他看。
“我觉得瞿总今天心情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瞿学苏坦然承认，“我花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逼你和成岭分开。结果你回去哄了两句，事情就解决了。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姜虞端起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口。
茶汤清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茶不错。”
她放下杯子，转移了话题。
瞿学苏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姜虞，你总是在该接话的时候不接话。”
姜虞的语气平静，“接不起瞿总的话。我还是不知道瞿总想要什么，如果只是和我谈恋爱，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可是瞿总要的并不是这些。”
只是拥有她这个女人，那昨天晚上就会霸王硬上弓了。
而瞿学苏和成岭还不一样。
成家头顶有一个瞿家压着，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一直都是另外一个人的手下败将。
当初成岭找到她，用两千万让她去勾引瞿学苏，动机充足，也确实是姜虞会干的事。
可瞿学苏不需要这些，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稳住瞿家的产业。
所以瞿学苏真的没有任何缺的，也不可能缺女人。
姜虞非常理智，说什么也不可能相信瞿学苏喜欢自己这样的可能。
瞿学苏指尖轻叩桌面，持续发出规律的声响，打破室内安静。
“我想要什么，昨天夜里已经和你说得清楚。”
姜虞指尖搭在茶杯外壁，微凉触感透过瓷面传过来，她没有做出多余动作。
“瞿总说让我离开成岭，做你的女人。可这件事需要对等筹码，瞿总还没有给出能完全说服我的条件。”
瞿学苏抬眼，视线牢牢锁在姜虞身上，“绍介如今握在成岭手里，他随时可以收回所有扶持，你能依靠的根基不稳。我可以独立拆分一家同等规模的公司交到你名下，股权全部登记在你个人名下，不受任何人牵制。”
姜虞睫毛轻微颤动，面上依旧维持平稳神态。
“仅此一项，不足以让我彻底放弃成岭。沈明芳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她一日不除，我在A市永远存在隐患，我需要能为了我和沈家对峙的人。成家虽然没有瞿家厉害，但目前成老爷子对我也还算满意，我没必要再去冒险找新的庇护伞。”
“沈明芳交给我处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针对你。”
瞿学苏语气没有起伏，仿佛沈明芳乃至整个沈家都算不上什么。
姜虞沉默片刻，开口发问。
“瞿总开出这些条件，仅仅只是看不惯我留在成岭身边？”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瞿学苏没有遮掩，“另一部分，是我认可你的能力，你不该困在别人划定的圈子里。”
“瞿总不怕我拿到所有资源后，转头寻找出价更高的人，直接脱离瞿总掌控？”
姜虞直视他，直白抛出心底顾虑。
瞿学苏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两人距离拉近。
“A市范围内，不存在能超越瞿家的势力，没有人能开出比我更优渥的条件。你做出选择，只能是向我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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