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说了不算
十点整，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瞿学苏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比起在寻青时的疏离，多了几分随意。
“姜总现在是大忙人了。”
他在姜虞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文件上，“绍介的副总，藏得够深。”
姜虞端起茶杯，神色不变，“瞿总说笑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瞒你，只是寻青的工作和绍介不冲突，没必要特意提起。”
“没必要？”
瞿学苏往后靠了靠，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是觉得没必要，还是觉得不提起能让你更方便地做别的事？”
姜虞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瞿总今天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我没那个闲工夫。”
此话落下，姜虞直接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嘴上说没这个闲工夫，那为什么瞿学苏今天要来这里？
姜虞嘴上觉得不满，但是面上还是露出一个尚且算作温柔的笑容，“那小瞿总，您不妨说说为什么今天找我。出现在这，您总要有个原因吧？”
瞿学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当初确实没有看错你，你很聪明。瞿家也有在文娱板块布置产业，你可以离开成岭，来我的公司。瞿家比成岭的势力更宽广，你想谈下的项目都不需要看人脸色。”
姜虞并没有直接拿起那张名片，下意识地低垂眼眸。
为什么瞿学苏会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难不成，刚刚成立的绍介已经被瞿氏集团安排了眼线？
又或者，之前高家还没有倒台，就已经将人安排进来。
“没想到瞿总会直接来公司当面挖人。公司里到处都是成氏的眼线，你就不怕你的行为引起成先生的愤怒？”
姜虞避开直接回答，转而试探瞿学苏的意思。
让她放弃成岭，去瞿氏集团，那也得瞿学苏拿出足够多的诚意。
否则，她去了新地盘，得到的又不如现在的多，还要得罪成岭，岂不是拣了芝麻丢西瓜。
“成岭的情绪，很重要吗?”
瞿学苏嘴角上扬，显然是完全没有把成岭放在眼中。
姜虞向来只知道瞿家厉害，但成岭这么厉害的人都不被放在眼里，让她开始动摇。
瞿家在A市到底得多强大……
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但是姜虞面上依旧不为所动，不想让对方因此能拿捏她的情绪。
“姜小姐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成岭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没必要再成岭身边如此你委屈自己。”
瞿学苏再次出声，显然是已经看出姜虞的犹豫。
他也没有要求姜虞现在就要做出选择，让姜虞好好想想。
至于什么时候需要做出决定，瞿学苏并没有设限。
目送瞿学苏离开，姜虞狠狠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不用现在就做决定。
三天时间还没到，凌周勋先沉不住气了，先一步找到姜虞，问合作的下一步。
因为姜虞总在忙工作，凌周勋直接找上门，要求见她一面。
“他主动说要见面是吗？行，你让他在会议室等。就说我现在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临时这样没预约，我需要过一会儿再去。”
姜虞直接吩咐刘玉去做，而刘玉也很心知肚明。
接下来的三小时，姜虞都没有其他行程。
但她就是要晾着凌周勋，让他知道，就算她是靠成岭才有现在的地位，那她也是凌周勋不得不高看的。
一个小时之后，姜虞才缓步来到会客室，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凌导，真是让你久等了。没办法，绍介才刚起步没多久，我又是个才入行不太懂的。凌导应该没生气吧？”
凌周勋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
他抬头看向姜虞，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昨天在餐厅里那样端着架子。
“姜总好大的排场。”
“凌导说笑了。”
到现在还想阴阳怪气？
看来一个小时还是不太够，下次还得变本加厉才能让凌周勋长长记性。
姜虞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放松，“临时有些事，耽搁了。凌导今天来，是有了答复？”
凌周勋从包里抽出一份新文件，推到她面前。
“核心嘉宾位可以给绍介两个，宣发主导权不行。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大让步。”
姜虞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文件。
她在想，凌周勋是在博弈，还是真的没办法答应。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两下。
“凌导，我昨天说的话，你好像没听进去。”
“姜总，宣发主导权涉及的东西太多了。节目组、平台方、广告商，各方利益都要平衡。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那就算了。”
姜虞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等等。”
凌周勋也跟着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姜总，两个核心嘉宾位已经是破例了。你知道现在圈里多少公司盯着这个位置吗？”
姜虞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想和凌导合作了。只是凌导的诚意总是不够，差强人意了点。”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清晰。
凌周勋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起家里老头子最近看他的眼神，想起董事会上那些窃窃私语。
上一档综艺扑街，已经让他在家族里丢尽了脸。
这档要是再出问题，他手里的股份怕是要被几个堂兄分走大半。
凌周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这么做，不怕我把事情告诉成总？”
姜虞脚步微顿，侧过头。
“凌导尽管去说。”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看看成总是信你，还是信我。”
门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周勋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女人。
她根本不是成岭养在笼里的金丝雀。
是披着柔软皮毛的狼。
姜虞回到办公室，刘玉立刻跟了进来。
“姜总，我们不用送凌总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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