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敢做的太过分
成岭原本靠在椅背上，闻言微微坐直了身体。
他侧头看了姜虞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原以为她会继续装柔弱，把谈判的事交给他来处理。没想到姜虞直接开了口，没有被凌周勋的节奏带着走。
姜虞将文件翻到第二页，目光在条款间快速扫过。
“贵方给出的艺人名额只有三个，而且都是边缘位置。”
她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向对面，“绍介作为联合出品方，投入的资金占比不低，这样的安排不太合理吧。”
凌周勋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切入正题。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慢，“姜总，这档恋综的嘉宾名单早就定得差不多了。三个名额还是我看在绍介诚意的份上，特意腾出来的。圈里人都知道，现在恋综的红利期过了，能挤进来就不错了。”
成岭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刚要开口，姜虞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尖。
“红利期过没过，要看谁来做。”
姜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凌导的上一档综艺，收视率好像不太理想。这次要是再扑，令尊在董事会的压力，应该不小吧。”
凌周勋的脸色变了变。
姜虞放下茶杯，瓷底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绍介虽然新成立，但成氏集团的渠道资源，凌导应该清楚。我们不需要三个边缘名额。我要两个核心嘉宾位，以及节目宣发的主导权。”
“这不可能。”凌周勋坐直了身体，眼神也凌厉不少，“核心嘉宾早就签了意向约，违约金谁付？”
姜虞从包里抽出一份新文件，推到他面前，“违约金绍介可以承担一半。作为交换，绍介旗下的艺人会配合节目组的所有宣传行程，包括线下路演和直播带货。这些附加价值，足够抵得上那点半价违约金。”
凌周勋盯着那份文件，没有立刻去接。
成岭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姜虞和凌周勋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个女人。
她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撒娇的菟丝花。
凌周勋接过文件，草草翻了几页，“姜总倒是准备充分。不过宣发主导权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那就请凌导回去和能做主的人商量。”
姜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似乎完全没有把凌周勋放在眼里。
她答应来见面，可不是因为凌周勋在业内有点名气，更不可能因为对方是富二代需要给凌老爷子一个面子。
姜虞敢过来，就是已经拿捏住凌周勋不会拒绝她的条件。
“三天后，我要答复。过时不候。”
她说完，朝成岭伸出手。
成岭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成总，姜总，不再多坐一会儿？”
凌周勋也跟着站起来，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姜虞挽住成岭的手臂，“不来，凌导的诚意我们收到了，接下来就看贵方的诚意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成岭任由她拉着，走出包厢后，忽然低笑了一声。
“宝贝，你刚才踢我那一下，挺疼的。”
姜虞脚步微顿，侧头看他，“你不说话，比说话有用。”
成岭挑眉，“哦？”
“你在场，凌周勋不敢太过分。但你要是开口施压，反而会让他觉得绍介离不开成氏集团。我要让他觉得，是我在和他谈，不是成岭在和他谈。”
成岭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你倒是分得清楚。”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手上的力道很轻，像是在抚摸一只刚亮完爪子的小猫。
姜虞没有躲。
她知道成岭在试探她的边界。刚才那番表现，已经超出了他预期。
但她必须这么做。
绍介是她的筹码，不是成岭的附属品。
如果从一开始就让凌周勋认定她只是成岭的附庸，那后续的谈判只会更难。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成岭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三天后，我陪你去拿答复。”
姜虞解开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好。”
“不管凌周勋给什么答复，你都不许单独见他。这是我的底线。”
成岭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姜虞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沉闷的气息。
成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凌周勋的背景，越详细越好。另外，盯着绍介最近的资金流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他又在车里坐了很久。
犹豫了好一会儿，成岭给刘玉打了电话，“以后姜虞的事不用和我报告了。”
他想相信姜虞，从一开始就知道她野心勃勃，想要的会越来越多。
那又如何？
只要他能给。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成岭终于走了。
姜虞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的答复，她志在必得。
而凌周勋那种人，她太清楚了。
表面上端着富二代的架子，实际上比谁都怕输。
上一档综艺扑街，已经让他在家里抬不起头。这次要是再搞砸，他在家族企业里的位置就彻底没了。
所以他一定会答应。
姜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需要睡个好觉。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姜虞刚到办公室，刘玉就敲门进来。
“姜总，小瞿总想和您见一面，约在等会儿的十点钟。要答应吗？”
姜虞正在涂口红的手顿了一下。
“他一个人？昨天也来了？”
“是。”
刘玉犹豫了一下，“而且昨天小瞿总特地交代了，不用告诉你们。”
姜虞放下口红，看着镜中的自己。
瞿学苏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被他知道自己是绍介的副总是迟早的事，但姜虞预料中瞿学苏应该会生气，如此平静地找上门来反倒是让人不知所措。
“见，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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