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一定准时
成岭从桌上拿起一杯酒，递到高芷若面前，“高小姐，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之前您在寻青的道歉，在我这里，不算数。这杯酒，您喝了，这事就算翻篇。”
高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气的声音都拔高不少，“成岭，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成岭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高芷若脸上，“高叔，我不过是想让令爱喝一杯酒，这就算过分？那令爱在寻青泼小姜水的时候，算什么？”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高芷若看着那杯酒，眼眶泛红。
她看向沈明芳，沈明芳垂着眼，把玩着腕上的玉镯。
高芷若再试图看向沈听澜，沈听澜的目光落在姜虞身上，一刻也没移开。
最后，高芷若的目光落在自己父亲身上。
高老爷子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人帮她。
“我喝。”
她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红色的液体滑过喉咙，所有苦涩和屈辱只能尽数吞下。
高芷若将空杯放到桌上，“姜小姐，上周的事，是我不对。”
姜虞看着她，目光平静，“高小姐客气了。”
她说完，端起自己的酒杯，也喝了一口。
“这杯酒，我敬高小姐。祝高小姐和听澜哥，百年好合。”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厅里的人神色各异。
沈明芳的脸色缓和了些，高老爷子的肩膀垮了下来。
沈听澜的则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眼里多了很多情绪。
只有成岭，嘴角弯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小姜，你倒是大气。”
姜虞放下酒杯，“是不想计较。”
她侧过脸，看向沈听澜，嘴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听澜哥，你说是吧？”
沈听澜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是。小虞一向懂事。”
成岭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根本不想看他们在这惺惺作态。
“沈公子，你所谓的懂事，就是让她受委屈了也不说？”
沈听澜的脸色变了变，“成总，这是我们家的事……”
成岭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沈公子，小虞是你沈家的养女，不是你沈家的佣人。她受了委屈，你们不替她出头，我来替她出头，有什么问题？”
他说完，站起身，来到高芷若面前。
高芷若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跟着站起来，张了张口，还没开口。
成岭已经端起桌上的红酒杯，直接泼到高芷若脸上。
“成岭你！”
红酒顺着高芷若的头发低落，逼得高芷若只能整个人愣在原地。
成岭将酒杯放回去，眼神却盯着沈听澜，“我反正是不会轻易让我的人受欺负。喝杯酒就想没事了？那不可能。”
他走到姜虞面前，伸出手。
“小姜，这饭吃得没意思，走吗？”
姜虞看着那只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没直接起身，“成先生，饭还没吃完。”
成岭挑了挑眉，“你确定要继续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明芳脸上。
“沈女士，您这顿饭，我吃得不太舒服。小姜要是继续留下来，我怕她也不舒服。”
沈明芳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说完，转头看向姜虞。
“走不走？”
姜虞站起身，将裙摆往腿上拢了拢，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沈听澜猛地站起身，想把人拦住，直接出声喊了一句“姜虞”。
姜虞停下脚步，没回头，“听澜哥，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说完，挽着成岭的手臂，大步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酒杯摔碎的声音，还有沈明芳压抑的怒斥。
但她没回头，嘴角却搞搞扬起。
夜风有些凉，姜虞的露背礼服挡不住寒意，她微微打了个颤。
成岭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
“有点。”
姜虞遏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心情，离开酒店之后，嘴角始终挂着笑。
“成先生，我今晚也是您棋局里的一环？”
成岭没否认，转头看她，眼神里多了戏谑，“那你作为看戏的，今天看的不过瘾？”
姜虞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在沈家人面前，她何尝有过如此畅快的时候？
看到沈明芳明明脸色难看，但还要如此维持面上的体面，不得不委曲求全，她心里就不是一般地畅快。
成岭拉开车门，挑了挑眉，“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成先生，今晚的戏演完了。尾款记得打我账上。”
姜虞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成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有些空。
不是心里的空，是手里的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凉凉的，转瞬即逝。
他握紧拳头，将那丝温度攥进骨血里。
“为什么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
——
姜虞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的霓虹飞速后退。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是瞿学苏。
【姜小姐，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是关心？还是命令？
怎么觉得瞿学苏有种关心的意味在？
【瞿总放心，我一定准时。】
发送成功，她将手机收回包里，看着自己的倒影。
车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流转。
这条路最后会到哪里，她早就不确定了，但最起码她已经开始在这场游戏中感觉到乐趣。
隔天早上，姜虞到寻青上班。
刚踏进画廊大门，周主管就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紧张。
“你那策划案怎么样了？”
姜虞脚步一顿，挑了挑眉，“陈怡还没给我。”
“我听他们在讨论，说陈怡被你压榨，现在压力太大已经不想继续在项目组做下去了。她策划案交给你了吗？”
周主管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等姜虞来上班，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她。
和高氏的合作项目很重要，周主管不希望任何人搞砸。
姜虞心里门清，知道是陈怡开始干活了，只是轻轻点头，“没事，我去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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