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字面意思
成岭前言不搭后语，但聪明人一下就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高老爷子直接瞪过去，大概明白是谁造成了今天这一幕。
高芷若的脸色惨白了不少，也清楚成岭今天是为了什么而来。
他带着姜虞，自然是为了给姜虞讨公道而来。
“这毕竟是家宴，成先生要是想吃饭可以重新开一个包厢。我做东请客。”
沈明芳不想让今天的饭局被打扰，主动提出让成岭离开。
成岭将手搭在姜虞的椅背上，笑着问，“那小姜呢？小姜要不要跟我走？”
“这是家宴，小姜自然……”
“我没记错的话，小姜是沈女士的养女吧？既然是家宴，养女不能出席？如果小姜留下来，以我和小姜的关系，留下来蹭饭，也没事吧？”
成岭直接打断沈明芳还没说完的话，用姜虞的身份压回去。
沈明芳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既然成总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再不把程总留下，那就有些过分了。”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姜虞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警告，“小虞，坐到这边来。你哥哥惦记你很久了。”
姜虞感觉到了那道目光里的寒意。
沈明芳这幅脸色，可绝对不是亲近。
对方已经做出让步，姜虞没有不给沈明芳这个面子。
她站起身，从成岭身侧离开。
刚坐下，沈听澜就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指节发疼。
姜虞笑了笑，无动于衷。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高芷若身上。
高芷若正看着她，眼底是赤裸裸的恨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姜虞冲她举了举酒杯，嘴角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听说阿姨和听澜哥今天过来，是特地来和高叔叔商讨婚事的。我也很期待听澜哥和嫂嫂的婚事，谢谢阿姨让我留下来。”
沈明芳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高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尴尬。
“小成，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一杯。来，我敬你。”
他端起酒杯，朝成岭举了举。
成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没动。
“高叔，酒我就不喝了。我今天来，主要是陪小姜。她一个人来这种场合，我不放心。”
他说完，目光落在沈听澜身上，嘴角扬起，“沈公子，桌子底下都把手握得这么紧，怕她跑了？”
沈听澜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松手。
“成总，小虞是我妹妹，我关心她是应该的。”
“妹妹？”
成岭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沈公子，你看着她的眼神，可不像看妹妹。”
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明芳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成总，玩笑话适可而止。今天是我们沈高两家的家宴，您要是来吃饭的，我们欢迎。您要是来挑事的，那恕不远送。”
成岭挑了挑眉，“沈女士，我成岭在您眼里，就是这么不懂事的人？”
他没等沈明芳回答，转头看向姜虞。
“小姜，你沈阿姨不欢迎我，你说，我走不走？”
姜虞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沈听澜的手愈发收紧，高芷若的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沈明芳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她放下酒杯，声音平淡。
“成先生，您要是走了，谁送我回去？”
成岭笑了，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说得对。我走了，你怎么办？所以我不走。沈伯母，您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沈明芳的脸色难看至极，但碍于成家的面子，不好再发作。
她侧过脸，看向高老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
“亲家，咱们继续。听澜和芷若的婚事，您看定在下个月初八怎么样？”
高老爷子还没开口，高芷若先说话了。
“沈伯母，婚事不急。”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强撑着镇定。
“最近家里出了些事，我想等处理完了，再谈婚事。”
“什么事？”沈明芳皱起眉，“芷若，有什么事不能跟阿姨说？”
高芷若低下头，没说话。
成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节奏很慢。
“高小姐说的，是海关那批货吧？”
高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铁青。
“成岭，你……”
“高叔，别激动。”成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放到桌上，“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高家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屏幕上是一份海关扣押通知书，还有几张照片。
集装箱，瓷器，鉴定报告。
“高家最近进口了一批“明代官窑”，结果被海关查出来是赝品。涉案金额，三千万。高叔，这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成岭声音平淡，厅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沈明芳的脸色变了，也紧紧地皱着双眉，心里的算盘略微有些变化。
姜虞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桌上所有人的变化。
她太了解沈明芳了。
当她露出这种神色，意味着沈明芳已经开始改变主意了。
这么大的一件事，高家一直压着没放出来，意味着这件事对高家来说足以是颠覆性的打击。
和高家联姻，沈明芳是看重高家的现金流和在A市的地位。
如果高家没了这份地位，沈明芳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还和高家联姻。
高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是误会……那批货是别人委托的，我们高家只是中间商……”
成岭笑了，语气都多了几分轻蔑。
“高叔，您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可不会用这种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高芷若脸上。
高芷若攥紧了裙摆，指甲嵌进掌心。
“成总，您今天来，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成岭将手机收回口袋，“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
他说完，侧过脸，看向姜虞。
“小姜，上周在寻青，高小姐泼了你一杯水。这杯酒，高小姐是不是该还？”
高芷若的脸色由白转青，“成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寻青已经给姜小姐道过歉了！”
“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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