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是真的有事
姜虞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一份泛黄的档案扫描件。
“高氏集团三年前从海外回购的一批藏品，存在真伪争议。他们需要一个权威的第三方平台背书，让这批藏品在秋季拍卖会上顺利成交，彻底洗白。”
陈辉倒吸一口冷气，陈怡握笔的手也顿了顿。
“洗白？！”
陈辉声音发颤，“姜姐，这要是出了问题，我们……”
“所以我才和上面的人申请了独立办公室，需要保密。高氏注资两千万，不是来做慈善的。他们要的，是寻青百年积累的信誉和渠道。”
她关掉投影，室内光线骤然暗了几分。
但这本质上并不是寻青擅长的业务。
寻青只是画廊，对于其他藏品没有过多涉及，在这方面确实比较好坐文章。
估计瞿学苏也有想拓展寻青业务的想法。
“陈辉，你负责拍品征集和预展策划。你大学学的会展策划，正好对口。三件核心藏品，都由你对接入库。”
高氏提供的三件核心藏品分别是一幅张大千、一件诸申粉彩瓶、还有一幅据说出自明代宫廷的山水长卷。
陈辉脸色发白，“那真伪鉴定……”
“寻青有合作的鉴定机构，我会安排。”
姜虞转向陈怡，目光温和眼含笑意的，“陈怡，你负责图录编撰和媒体宣传。拍卖图录的文案、拍品介绍、学术背书，全部由你执笔。另外，拍卖前的预展布置、嘉宾邀请、新闻发布会，也由你统筹。”
陈怡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乖巧的笑容，“姜姐放心，我一定做好！”
“这是高氏提供的藏品清单和背景资料，还有寻青过去三年秋季拍卖会的成交数据。你们有三天时间熟悉，周四下午我们碰进度。”
姜虞将三份资料分别推过去。
陈辉还想说什么，姜虞已经站起身，“散会。”
她率先走出会议室，留下陈怡和陈辉面面相觑。
走廊里，成岭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杯茶饮，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你满面春光，这么大的项目到手里，心情确实很不错啊！”
面对成岭的调侃，姜虞只是轻声开口，“我们换个地方说。”
到了咖啡厅，姜虞才有空和成岭坐下来聊天。
“事情挺顺利的。高芷若确实选了陈怡进我的项目组，还选了另外一个我比较熟悉的陈辉进来。”
两个都算她比较熟悉的任务，也比较好掌控。
成岭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微微皱眉，“陈辉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可不是自己人。”
他没办法把握陈辉会不会倒戈，所以这个人有被策反的风险。
“陈辉是颗棋子，高芷若想用他拖我后腿，我就让他成为高氏藏品真伪问题的见证人。到时候出了问题，高氏第一个怀疑的，只会是极力推荐他进组的高芷若。”
成岭啧啧两声，“你刚刚不是说这人和你比较熟悉吗？你们关系不好？”
“还行。所以呢？”
姜虞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又轻笑了声。
一个过路人罢了。
能被她利用是陈辉的福气，能不能躲过这场劫难是陈辉自己的福分。
“你帮我去调查藏品的真实性吧。我准备一个新手机，到时候我们用那个联系。”
下午五点，姜虞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将门反锁。
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部备用手机，拨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高氏那批藏品的来源查得怎么样了？”
“那幅所谓的明代山水长卷，三年前出现在苏富比伦敦的一场小拍上，成交价不到十万英镑。卖家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更有趣的是，高氏回购之后，找了一家瑞士的鉴定机构出了证书，那家机构去年因为做假证被欧盟调查过。”
姜虞眸光微动，“证据确凿？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确实，成岭办事她向来放心。
挂断电话，姜虞将手机重新锁进抽屉。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正在编辑的文档。
《高氏集团藏品真伪调查报告》。
文档已经写了二十七页，每一页都附着详实的证据链：拍卖记录、鉴定证书扫描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资金流向图。
她点击保存，将文件加密，然后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标题写上：秋季拍卖会策划方案（第一版）。
这是给高芷若看的版本。
姜虞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渐暗，A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像一场盛大的假面舞会。
她想起高慕萧落荒而逃时通红的耳尖，想起他递还文件时微微发颤的指尖。
高家的长子……或许可以成为另一枚棋子。
姜虞关掉电脑，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冷风依旧，她却不再觉得冷。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姜小姐，我是高慕萧。关于项目，有些细节想当面请教。明天中午，方便一起吃饭吗？】
姜虞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嘴角缓缓勾起。
她回复：【好。地点您定。】
【A市美术馆附近有一家私房菜，松拂，很安静。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订好位置等你。】
高慕萧的回复来得很快，看来早就想好。
姜虞将手机收进包里，嘴角那抹笑意未曾消散。
她听说过这家餐厅，会员制，不对外开放，去的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高慕萧选在那里，倒是有心。
隔天十一点半，姜虞提前到了。
她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在美术馆的咖啡厅坐了十分钟，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
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才绕到餐厅侧门，由侍者引着上了二楼包厢。
高慕萧已经到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姜小姐，您来了！”
姜虞在他对面坐下，将包放在身侧，“高先生来的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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