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对赌
姜虞站在原地，目送高芷若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骄傲得不可一世。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会议纪要，嘴角微微上扬。
落在我手里？
姜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字，觉得好笑。
高芷若大概以为，把陈怡和陈辉这两个“定时炸弹”塞进项目组，就能让她焦头烂额、背锅出局。
可高芷若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她布置的。
陈怡早就是她的人了。
只是可惜，高芷若还不知道这一点，傻傻地以为陈怡能够成为掰倒姜虞的戾气。
“姜小姐，请留步。”
高慕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犹豫。
姜虞转过身，看见他还站在会议室门口，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微微发白。
她语气客气，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高先生还有事？”
高慕萧张了张嘴，耳尖又红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些磕磕绊绊，“我妹妹她性格就是这样，你多担待。如果项目里有什么难处，可以……可以找我。”
姜虞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宴会的事。
高家这位长子，倒是和他妹妹截然不同的人。
姜虞微微一笑，“高先生客气了，合作方和对接方，本该互相体谅。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上，“高先生手里的那份会议纪要，好像是寻青的内部版本，不便外带。”
高慕萧一愣，低头看了看文件，随即窘迫地递过来。
“抱歉，我没注意！”
姜虞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高慕萧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匆匆说了句再见便落荒而逃。
姜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若有所思。
回到工位时，陈怡和陈辉已经在等她了。
陈辉一脸不情愿，陈怡则堆着笑，眼底却藏着试探。
“姜姐，真好，你果然太照顾我了！要不是我，哪里能让我这个新人得到这么好的锻炼机会啊！”
陈怡递过来一杯咖啡。
姜虞接过咖啡，笑容温和，“是高小姐赏识你，和我没关系。高小姐点名要你们，可见对你们寄予厚望。这个项目要是出了岔子，高小姐那边……”
她没说完，陈辉的脸已经白了三分，陈怡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姜虞拿起笔记本，“我先去和周主管确认一下项目排期，你们先熟悉一下会议纪要，下午我们开会分工。”
她转身走向周主管办公室，步伐从容。
走廊里的冷风还在灌，姜虞却没有再拢外套。
她突然想起高芷若临走时那句“看我怎么整死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整死谁。
——
周主管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响。
姜虞敲了两下，听见一声“进”才推门而入。
周主管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精明。
她是寻青的老人了，从瞿学苏创业初期就跟着，最擅长在各方势力间走钢丝。
当初姜虞刚来寻青，对她的印象就很好。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啊，不用客气。高氏那个项目，瞿总已经跟我通过气了。”
姜虞坐下，将笔记本摊开。
“周主管，我想申请独立的项目办公室。高氏集团注资不小，涉及机密文件多，和普通业务混在一起不太方便。”
周主管挑了挑眉。
独立办公室意味着脱离日常监管，也意味着更大的自主权。
周主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却没有立刻拒绝。
“姜虞，你很信任我吗？”
姜虞神色不变，语气平稳，“寻青除了瞿总，就是听您的，我肯定信任您。”
周主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但是你来之后，大家都在揣着你和瞿总关系不一般，随时有可能取代我的位置。你现在还要在这小小的画廊，给自己设置独立办公室，你就不怕我觉得你野心太大，把你整出去？”
姜虞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一片澄澈。
“我相信周主管不是那样的人。”
周主管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挥了挥手让她出去，“我当初的眼光确实没错，你的确不是普通人。我会替你安排。去吧，下午的分工会议，我会旁听。”
姜虞道了谢，转身离开时，听见周主管在身后低声自语。
“有意思……瞿总这次，倒是捡了块璞玉。”
这次成立的项目小组只有三人，姜虞的会议在独立办公室召开。
说是办公室，其实只是一间二十平米不到的会议室，白板上还留着前任使用者潦草的公式。
姜虞让人换了新白板，又添了一台投影仪。
窗边的绿萝是周主管让人送来的，看起来还算有模有样。
下午两点，陈怡和陈辉准时推门而入。
陈怡则乖巧地坐在姜虞右手边，笔记本摊开，钢笔握在手里，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好学生模样。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衬得那张圆脸愈发无辜可人。
“姜姐，我都准备好了！”
她眨着眼睛，声音甜脆。
姜虞笑了笑，将三份装订好的资料推到桌面中央。
才这么坐下来，陈辉便开口：“姜姐，我能不能退出？我虽然在寻青工作时间也不短了，但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的工作，我真的很没底。不知道为什么高总会让我来负责，我……”
姜虞按下投影仪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份精美的PPT，“你都还没开始坐，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学的时候就是学会展策划。”
“高氏集团这次注资，名义上是联合策展，实际上是要借寻青的渠道和人脉，打入南方艺术品市场。”
“他们的核心诉求有两个，第一，三个月后的秋季拍卖会上，至少有三件高氏提供的藏品成交过千万。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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