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旧结回粉
旧结回粉。
那一点粉，不是从足侧来的。
齐墨把那竹边的细粉，和腕侧旧结的粉影，并到了一处照。
“两处的粉。”他道。
“纹路，相近。”
“粗细，也相近。”
“像是，一处磨下来的。”
陈槐先按住了那结论。
“慢。”他道。
“同粉，不等于同触。”
“两处粉，看着一样。”
“不等于，就是这一处，碰了那一处。”
“也许，是同一种粉，落在两处。”
“也许，真是腕侧那结，掉到了竹片上。”
“哪一样，还没定。”
“先记：两处粉，相近。”
“怎么连上的，待核。”
铜楼里静了下来。
郑直落笔。
“代隔竹，不净。”
“节纹带粉，无粉一项，未过。”
“旧结回粉，来源，待核。”
“这粉，是不是腕侧旧结磨的——”
“还得，核。”
何巡使在旁边，低声开口。
“这竹片。”他道。
“还没，碰过足线。”
“它一直，搁在灯下核。”
“没往他伤上，贴过。”
郑直点了点头。
“没碰足线。”他道。
“所以，更不能用。”
“正因为，还没碰他——”
“这会儿拦下，还来得及。”
“它带着粉，还没沾上他。”
“趁没沾上，拦了它。”
“真等它贴上去，粉进了伤，再说不净——”
“晚了。”
“没碰，是万幸。”
“不是没碰，就没事。”
“是没碰，才拦得住。”
“这一步，全靠没急。”柳青禾低声道。
“净片缺着，急着替他垫。”
“若是随手，把这竹片贴上去——”
“节纹里那点粉，早进了他伤。”
“进了伤，再照出旧结回粉，也晚了。”
“正因为，一步一步核，没急着贴。”
“它带粉，还搁在灯下——”
“才照得出，这一点回粉。”
“慢，慢在没贴上他。”
“慢，才护住了他这一处。”
“今夜这一慢，值。”
那名医修一直守在缝边。
他俯到横缝边。
“底下那一位。”他低声道。
“先前问你脚。”
“这会儿，问你腕。”
“你那腕上，还疼么。”
横缝里，答。
“少疼。”
“他说，腕上，少疼。”那名医修道。
“比先前，好一些了。”
写到这儿，郑直也记下。
“本人当前：腕侧，少疼。”
“他腕上，也在缓。”柳青禾低声道。
“这一夜，暖着他足，也没落下他腕。”
“他先说足侧少冷，如今说腕侧少疼。”
“两处，都在往好里走。”
“可这一点旧结回粉，又提醒——”
“他腕上，虽说少疼了。”
“那个旧结，还在磨着、掉着粉。”
“少疼，是表面缓了。”
“底下那个结，没解。”
“没解的结，磨着他，掉着粉。”
“今夜别叫这一个少疼，把那没解的旧结，盖过去。”
“他腕上不那么疼了，是好事。”
“可那结，还得，替他解。”
那名医修点了点头。
“他说少疼，我信。”他低声道。
“可少疼，不是好了。”
“底下那个旧结还紧着。”
“它松了表面一层，他就觉着少疼。”
“底下那几圈，还缠着。”
“这一点回粉，就是它，还紧着的证。”
“它要真松了、解了——”
“就不磨了，不掉粉了。”
“如今还掉着粉。”
“说明它，还牢牢地，缠在他腕上。”
“他少疼，我陪他高兴一分。”
“这个还在掉粉的旧结，我还得，替他，往深里解。”
齐墨的光，没有收。
他把光，落到那三线图的腕侧上。
“三线图，腕侧。”他道。
“那个旧结。”
“照它。”
齐墨把光，压到最细。
那腕侧旧结的旁边，透出四个字来。
“腕尾未断。”齐墨低声念。
铜楼里静了下来。
“腕尾未断。”郑直重复了一遍。
“他腕侧那个旧结的旁边，压着：腕尾未断。”
“腕尾未断。”
“是这旧结的尾巴，还没断。”
“先前查腕侧，说腕上，已松了两次。”
“像是，腕侧松得差不多了。”
“如今这四个字——”
“腕尾，未断。”
“松了两次，是松了。”
“它的尾巴，还连着、没断。”
“这就要紧了。”柳青禾低声道。
“先前记的是：腕侧，已松两次。”
“听着，腕这一处，快好了。”
“大家的心思，就往足侧去了。”
“只当腕侧，松得差不多，不必再盯。”
“可这腕尾未断——”
“把这个只当快好了的腕侧，又翻出来。”
“松了两次，松的是上头。”
“尾巴，还没断。”
“尾巴不断，这个结，就还连着他。”
“还连着，就还回牵、还掉粉。”
“先前那一点旧结回粉，从哪来。”
“就从这个，没断尾的旧结上，掉下来的。”
“大家都当腕侧好了，往足侧使劲。”
“它这没断的尾巴，还在底下，磨他、牵他。”
“今夜偏把它，翻回来。”
“腕侧，没好。”
“它的尾巴，还没断。”
那名医修的声音，沉了下去。
“腕尾未断。”他低声道。
“难怪它，还掉粉。”
“松了两次，我只当，腕侧快解开了。”
“原来，尾巴还连着。”
“一个结，尾巴不断，就等于没解。”
“上头松得再多，尾巴一连，它随时，能再收回去。”
“他这腕侧，我得，重新看。”
“不是松两次就完了。”
“得，找着那没断的尾巴。”
“把尾巴，也断了。”
“这个结，才算，真替他解开。”
“核它。”郑直的声音很低。
“核这腕尾未断，那没断的尾巴，连着哪儿。”
“它跟旧结回粉、跟足侧回牵，是不是，一处。”
“今夜先记：竹边粉与腕侧旧结粉，纹近，连触待核。”
“三线图腕侧旧结旁——腕尾未断。”
“腕侧虽松两次，尾未断，未算解。”
“须辨‘腕侧已松’与‘腕尾已断’之别。”
“并入旧结回粉、腕侧一线，同核。”
写到这儿，郑直停了一下。
“这一夜，最险的，就是这样一个已松。”
“记录上写：腕侧，已松两次。”
“一个已字，最教人放心。”
“已松了，就当，好了、过了。”
“心思，就挪到别处去。”
“可这已松，只松了结身。”
“尾巴，还连着。”
“一个已松，把没断的尾，盖了过去。”
“若不是这一点回粉，把它翻出来——”
“大家都当腕侧好了。”
“那没断的尾，就一直，在底下牵他、磨他。”
“往后要移他、要签他，都拿这一句腕侧已松，做凭据。”
“今夜偏不认这个已。”
“松是松，断是断。”
“尾一日没断，这腕，就一日没算解。”
“他这一处，得一直盯着。”
“盯到那尾，真断了。”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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