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问后再松
问后再松。
这一句，终于，像句救治话了。
先问，后松。
先问过他，再动他的线。
可郑直，仍没有让人，动那根线。
他问陈槐。
“问后再松。”他道。
“问，问谁。”
陈槐去翻那一册规程。
“这一个问，要问谁，规程上有。”他道。
“念。”
“问本人，当前感觉。”
“问他这会儿，是什么感觉。”
“问医修，当前判断。”
“问医修，这一处，动不动得。”
“问牵引，当前风险。”
“问这根线松了，会不会，扯着别处。”
“这三问。”
他顿了一下。
“齐了，才可，试松。”
“少一问，都不许动。”
铜楼里静了下来。
“问后再松。”郑直缓缓道。
“这个问，不是问一句就完。”
“是三问。”
“本人的感觉，医修的判断，牵引的风险。”
“三样，问齐了，才敢松。”
“他们那个问后再松——”
“怕是只想问一句：可签否。”
“问了签，就当问过了。”
“不是这个问。”
郑直落笔。
“问后再松，条件待齐。”
“须三问：本人感觉、医修判断、牵引风险。”
“三问未齐，不得试松。”
“今夜，就一问一问，问齐。”
“这三问，缺一样，都要出事。”柳青禾低声道。
“只问本人，不问医修。”
“他说不勒了，就松——”
“他自己觉不出的伤，谁来拦。”
“只问医修，不问本人。”
“医修说能松，就松——”
“他这会儿疼不疼、要不要停，谁来听。”
“问了本人、问了医修，不看牵引。”
“这一根松了，扯着别处，谁来防。”
“三问，一问护他的觉，一问护他的伤，一问护他连着的别处。”
“三样合起来，才护得住他一个整人。”
“他们那个问后再松，只想问一句可签否。”
“问了签，别的都不问。”
“那不是护他。”
“是拿一个问字，掩着，往他印上推。”
“今夜这三问，一问都不许省。”
“省一问，就漏一处，能伤着他。”
那名医修一直守在缝边。
他先问头一项。
他俯到横缝边。
“底下那一位。”他低声道。
“你这只脚。”
“这会儿，还冷么。”
横缝里的人，答得很慢。
“少冷。”
“还勒。”
“他说，少冷。”那名医修道。
“比先前，暖回来一些了。”
“还说，还勒。”
“那一圈，还勒着他。”
郑直落笔。
“本人当前感觉：少冷。”
“还勒。”
写下这两句，他停了一下。
“少冷。”
“是暖起了作用。”
“先前那口冷，压下去一些了。”
“还勒。”
“是那一圈，还缠着。”
“冷，退了些。”
“勒，还在。”
“他这一处，好了一半，还苦着一半。”
那名医修点了点头。
“少冷，是我这暖，见了效。”他低声道。
“这几日隔着缝，一丝一丝送热气。”
“他从先前的冷透，到如今的少冷。”
“这一处，是缓过来了。”
“可他还说，勒。”
“暖，压得下冷。”
“压不下这一圈勒。”
“勒他的，是那一道带子，绕着他踝。”
“要他不勒，得把那一圈，替他松开。”
“暖到这儿，是暖的头，到了。”
“再往下，就不是暖的事，是解的事。”
“他这一声还勒——”
“是在跟我说：脚不那么冷了，可这一圈，还得你替我松。”
“他自己，把这一处的账，报得清清楚楚。”
“少冷，是我暖的功。”
“还勒，是往下要解的活。”
“这两句，一句领我到这儿，一句支我往下走。”
齐墨的光，没有收。
他把光，落到那足侧线上。
“足侧线。”他道。
“照它。”
齐墨把光，压到最细。
那线影底下，透出四个字来。
“试松半分。”齐墨低声念。
铜楼里静了下来。
“试松半分。”郑直重复了一遍。
“足侧线影底下，压着：试松半分。”
“试松半分。”
“是先松开，半分。”
“不全松，先松一点点。”
“看他受不受得住。”
“这四个字，听着，也像句稳妥话。”
“不敢一下全松，先试半分。”
“可它，也压在这线影底下。”柳青禾低声道。
“试松半分，听着，是小心。”
“不敢猛松，先松半分。”
“可这半分，往哪个方向松。”
“照正的解序，先松上头，这半分，是往松他的路上走。”
“照那倒箭，先动底下，这半分——”
“是往勒紧他的路上，走的头半分。”
“一样是试松半分。”
“顺着解，是替他松的头一步。”
“顺着那倒箭，是勒死他的头半分。”
“方向没定，这半分，动不得。”
“他方才说：少冷，还勒。”
“冷退了，勒还在。”
“这半分要松，得松那还勒着的一圈——”
“不是先去动，底下压着的别处。”
那名医修接着道。
“试松半分，我认这个稳。”他低声道。
“他这一处，回着知觉，一下全松，他受不住。”
“先松半分，是对的。”
“可这半分，得我来定，往哪松、松哪一圈。”
“他说还勒，勒在踝上那一道。”
“我就先松那一道，半分。”
“松了半分，再问他一句：松没松、疼不疼。”
“他说好，再往下半分。”
“他说疼，就停。”
“这半分半分地松，得跟着他的话走。”
“不照那线影底下，谁写的一句试松半分。”
“核它。”郑直的声音很低。
“核这试松半分，往哪个方向松。”
“是顺解序，还是顺那倒箭。”
“今夜先记：本人述少冷、还勒。”
“足侧线影下，压字四——试松半分。”
“试松须先定方向：依解序松还勒之圈，非动底压之别处。”
“方向未定、三问未齐前，不得试松。”
“并入问后再松、足侧一线，同核。”
写到这儿，郑直添了一句。
“他方才那两句，报得极好。”
“少冷、还勒。”
“他把自己这一处，好在哪、苦在哪，分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三问里，头一问，最该听的。”
“不是我们替他猜：脚该不冷了吧。”
“是他自己说：少冷，还勒。”
“他能这么报，说明他这人，越发清明了。”
“往下每一步，先听他这一句。”
“他说好，才往下。”
“他说不对，就停。”
“把这半分要不要松、往哪松——”
“头一个，问他。”
“他报得清，我们就听得清。”
“一句少冷，一句还勒，够我们往下走两步了。”
“他自己嘴里报出来的，比我们照出来的，还准。”
“待核。”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2277/4961830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