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证据确凿
御史的一番质疑字字诛心，瞬间将方才坐实的铁案打成了上官舜华自编自演的骗局。
金銮殿内的气氛再度紧绷，刚刚消散的疑虑重新笼罩满堂。
淳明帝眸光微沉，指尖微顿，看着上官舜华的目光也带着质疑。
上官舜华眸色微冷，心里真是恨不得将御史给揍一顿，恨不得将御史的嘴巴给缝了。
正当上官舜华打算开口辩驳，殿外忽然传来通传之声。
“启禀陛下，早已致仕归隐的前太医院院首张老大人，宫外求见！说有紧要的事，需当庭禀奏！”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
太医院院首张慎，乃是三朝元老，医术冠绝天下，为人正直公允、不偏不倚，从不结党、不附权贵，朝野上下无人不敬重。
但因为年事已高，早多年告老还乡、归隐山林，从不参与朝堂纷争、不问朝中世事。
今个怎么突然要进宫，还要在早朝上禀报要事，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淳明帝眼底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即刻沉声开口：“宣！”
不多时，一名须发皆白、身着素色旧朝衣的老者，步履沉稳缓步踏入金銮殿。
张老行至殿中，跪地行君臣大礼，礼数一丝不苟。
“老夫张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老大人免礼平身，赐座！”淳明帝声线平和，带着几分敬重，“你突然入京求见，可是有要事禀奏？”
张老依言起身，随即恭敬道：“回陛下，老夫本在乡野静养，家里小孙子过来探望老夫的时候，无意将京城如今传的怀宁郡主身世流言说给老夫听。”
“恰好老夫也知道当年怀宁郡主的身世，故而连夜入京，只为澄清一桩尘封数十年的旧事。”
张老这句话落下，瞬间让淳明帝和不少人惊讶。
张老未等淳明帝问话，便说道：“当年老夫还是太医院院首的时候，白家老夫人身患顽疾，久治不愈，陛下下旨，命老臣前往白家问诊调理。您还记得这件事吗？”
淳明帝想了想，点头，道：“朕好像记得有这事。”
张老继续道：“当时老夫刚给白老夫人写下药单，恰好听闻府中闹出动静，传言白家新纳的袁姨娘不慎动了胎气、胎相不稳。”
“白老夫人让老夫给袁姨娘把脉问诊，老夫给袁姨娘把脉，竟发现袁姨娘绝无半分两月初孕的孱弱之态，实打实是已有四月身孕！”
一语落地，满堂轰然震动！
先前大夫、接生婆的证词，竟然在张老这里得到了证实。
张老叹了一口气，道：“袁姨娘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胎月暴露，于是含泪将自己的经历告诉老夫，苦苦哀求老夫保密。”
“她告知老夫，她被迫入府为妾，本就是身不由己，若是白家知晓她早已怀有身孕，绝非白家血脉，她腹中孩儿必定难逃一死，她自身也性命难保。”
“老夫问诊之余，已然探明，她腹中乃是女胎。彼时老臣心念，她一介弱女子可怜，而腹中女婴更不会撼动白家传承根基，何苦枉送两条性命？”
“老夫心生恻隐，便依从了袁姨娘的哀求，替她瞒下了这桩惊天隐秘。”
说到此处，张老微微躬身，面露愧色。
“欺瞒世人、罔顾职司，乃是老夫当年之过。今日旧事重提，只为还原真相，恳请陛下降罪老夫当年徇私隐瞒之错！”
满殿死寂，鸦雀无声。
淳明帝脸上没有怒色，他眸色沉沉，缓缓开口道：“你当年一念向善，保全无辜妇孺性命，护住逍遥王府之后，何来罪责？”
“张老仁心厚德，无愧太医本分，无需自责。”
说着，他看向御史。
“冷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刚才步步紧逼的御史此刻僵立在原地，脸上尴尬，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来辩驳。
如今有张老的证明，他也没半分底气质疑半句。
他躬身道：“微臣无话可说了。”
淳明帝点头，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朕就宣布上官行芷乃是逍遥王上官舜华的亲生骨肉，她也是朕亲封的怀宁郡主。”
“彻查散播谣言的幕后之人，严惩！”
上官舜华立在殿中，眉目舒展，一身沉郁尽数散去。
他躬身道：“谢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
温氏此时正躺在软塌上做着美梦。
她梦到上官舜华死了，她的女儿继承了整个逍遥王府，而她成为逍遥王府的老王妃。
温氏想着，在梦中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美梦还没做完，突然一声巨大的响声把她拉回现实。
温氏猛地惊醒过来，看到上官舜华一脸荫翳地走进屋子。
温氏见到上官舜华，表情一沉，从软塌上起身，不悦地说道：“逍遥王，你怎么进来这里的？这可是私闯民宅。”
“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犯了律法。”
上官舜华冷笑，他抬起手。
很快一个嬷嬷被五花大绑地押进屋子里。
嬷嬷面如死灰，见到温氏，哭着求饶道：“王妃，救老奴，一切都是您让你老奴去干的，是您让老奴去找城里的乞丐，让乞丐散播怀宁郡主是白家庶女的谣言的。”
轰——
温氏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浑身气血瞬间逆流，浑身冰凉僵硬。
她精心布下的滔天流言网竟然被上官舜华识破了！
刚才的美梦做得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恐慌。
无数念头疯狂翻涌，恐惧席卷全身，她牙关发颤，声音干涩沙哑：“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该死的刁奴，竟然一派胡言！”
她强行否认这一切。
嬷嬷见温氏否认，怕死的她赶紧说道：“王妃，明明是您命令老奴做的，老奴求您了！看在老奴一直尽忠的份上，让王爷饶了老奴吧。”
“该死的奴才！”温氏一脚踢向嬷嬷，厉声喊道，“别在这胡说八道了！”
说着，她看向一脸阴沉的上官舜华，道：“王爷，你别听这个刁奴胡说八道，不是妾身做的，妾身……”
“温氏，你闭嘴！”上官舜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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