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后记1
今年的圣诞派对，莉兹还是打算在布莱克老宅里过。她给西弗勒斯写了封信，邀他共度圣诞，不出所料，被拒了。
她也没强求，转头又约了他下午一起去猪头酒吧拜访阿不福思。
这回西弗勒斯倒是应了。
小巴蒂最近被魔法部的事缠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按莉兹的吩咐把雷古勒斯的身份处理干净了，才挤出一整天来见她。结果却听说得跟那只死蝙蝠同行，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
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莉兹肩上，闷声抱怨，“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啊？”
小天狼星一把将他从莉兹肩头扒拉开，冷笑，“排队去吧，死变态。”
汤姆·里德尔坐在壁炉边的单人沙发上翻着书，对那边的吵闹充耳不闻。
哈利坐在他对面，正对着变形术论文发愁，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地开了口，“汤姆学长，这个转换咒的稳定性……”
汤姆·里德尔从书页上抬起眼，淡淡瞥了他一下：“胆子不小。”
哈利嘴里小声嘟囔：“莉兹在呢，汤姆学长你什么都做不了哒！”
汤姆·里德尔：“……”
死小子。
莉兹和西弗勒斯约的是下午两点。
霍格莫德村被阳光烘得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到处是欢声笑语。
莉兹准时出现在猪头酒吧门口，身边跟着一脸老子很不爽但不得不来的小巴蒂。
两人在猪头酒吧那扇脏得几乎看不清里头的窗户前，与早已候在那里的西弗勒斯汇合。
他一袭黑袍，像是随时要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酒味与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莉兹径直走向吧台，朝那个正懒洋洋擦着杯子的身影扬起笑容，“亲爱的阿不福思，好久不见呀。”
阿不福思头也没抬：“谁在说话？”
莉兹：[・ヘ・?]
跟在身后的小巴蒂抱起手臂，这老头居然敢无视莉兹？死罪。
西弗勒斯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目光掠过小巴蒂时，翻了个白眼。
莉兹直接凑到吧台前，伸手揪住阿不福思那一大把花白胡子。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她拖长了调子，翡翠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是那么容易就被忘掉的人吗？你仔细看看，这张脸！这气质！这灵魂！哪一样不是闪闪发亮，叫人过目不忘的？”
小巴蒂肩膀发颤得厉害。西弗勒斯闷闷地低笑了一声。
阿不福思忍了半天，到底没绷住，笑出来，屈起手指在莉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我真是受够你这副普信的模样了！”
莉兹叉腰：“你说谁普信呢？！我是人类高质量女性好吗！”
阿不福思哈哈大笑，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好，这位人类高质量女性，还是老位置？这回要是再弄坏我的书架，我就去《预言家日报》投稿，说你身后这位用鼻孔看人的法律执行司司长，私底下其实是个死舔狗。”
小巴蒂：“？？？”
西弗勒斯：乐。
莉兹：乐。
莉兹绕过吧台，走到阿不福思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那件粗糙的衣袍里蹭了蹭，“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我想死你了。”
阿不福思嘴上嫌弃得很：“又来这套？省省吧，我铁石心肠得很。”可眼底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莉兹抬起头瞪他：“阿不福思！”
“行行行，我真是怕了你了。”阿不福思拍了拍她的背，揶揄着，“我也想死你了，来，跟我说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两个，一个抱臂冷哼，一个面无表情。
“那两个，你最后选了谁？”
莉兹眨了眨那双绿眼睛，无辜：“法律又没规定女性只能跟一个人在一起吧？”
阿不福思缓缓竖起大拇指：“牛。”
莉兹松开手，转回正题：“今年圣诞，要不要来我家过？今年可热闹了。”
阿不福思冷笑：“阿不思也在？他在我就不去。”
莉兹拽住他的袖子开始晃：“去嘛去嘛去嘛！”
阿不福思：“……我真是服了你了。”
“去嘛去嘛去嘛！”
“行！”阿不福思咬牙切齿，一把轻轻推开她，“快走，你现在就走！看见你就烦！”
莉兹从善如流地绕开吧台，一手挽住小巴蒂的胳膊，一手勾住西弗勒斯的手腕，朝阿不福思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那晚上见，爽约的人，一辈子喝不着酒！”
阿不福思：“……”
“走吧你！死丫头片子！”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几人走出猪头酒吧，冷风迎面扑来。
莉兹转过身，又看向西弗勒斯，“你真的不去吗？邓布利多也在的，你不用怕尴尬，虽然那边还有哈利、小天狼星、雷古勒斯、莱姆斯，还有汤姆·里德尔……”
小巴蒂在一旁瞥了西弗勒斯一眼，心里默念：快拒绝！快拒绝！
西弗勒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不去。”
小巴蒂：稳了。
“好吧。”莉兹正要转身，西弗勒斯却忽然开了口，“我以为，你会像求阿不福思那样，再求我一会儿。”
莉兹歪过头看他：“我求你你就会去？”
西弗勒斯喉结动了动：“……嗯。”
莉兹立刻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那我求求你！”
西弗勒斯别开脸，耳根微微泛红：“好。”
小巴蒂瞪大眼睛，咬牙切齿：“你好骚啊。”
西弗勒斯冷冷地回了一句：“没你骚。”
莉兹：(≖‿≖)✧
今年的圣诞节，热闹得远远超出了预期。
除了原本就常驻的那几个——哈利、小天狼星、雷古勒斯、莱姆斯，还有小巴蒂、汤姆·里德尔——今年又多了罗恩、赫敏、西弗勒斯、阿不思·邓布利多、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以及乔治、弗雷德、德拉科、西奥多，还有一个死活要跟来的潘西。
潘西会出现在这儿，纯粹是因为在马尔福庄园的宴会上不小心瞥见了莉兹写给德拉科的圣诞邀请函，从此便缠上了他，一路赖到了布莱克老宅。
“德拉科……你没机会了。”
德拉科皱眉：“说什么胡话？”
潘西的目光飞快扫过客厅里那几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扎眼的身影。
“波特的教父小天狼星，完全是硬帅级别的帅哥……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看着像个撒娇怪粘人精，但那脸那身材……啧啧。还有那个黑发高冷的，是我的菜，但我感觉我要是敢靠过去他能直接打死我……呃，我们院长也算吗？虽然是个死人脸，但死人脸也别有一番风味呵呵呵呵。所以——”
她转过脸，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语气充满同情：“你这种青葱小菜，根本比不过他们！”
德拉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下巴微微扬起：“我年轻。”
潘西缓缓点头：“很有道理！”
圣诞晚餐在布莱克老宅的庭院里举行。
长桌上铺着红绿格子的丝绒桌布，烛火在寒风里轻轻摇曳，却被暖融融的防护咒牢牢固住。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又热闹。
阿不福思坐在长桌一端，正死死瞪着对面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后者浑然不觉，慢悠悠地切着烤土豆。
小天狼星和小巴蒂正为最后一块蜂蜜烤肋排展开友好争夺，谁也不肯先松手。
西弗勒斯、莱姆斯、雷古勒斯、西奥多都在安安静静地吃饭。
德拉科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莉兹。
潘西坐在他旁边，也跟着偷瞄，低声感叹：“我觉得莉兹又漂亮了。”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要你说，吃你的饭，乱看什么。”
潘西：神经病！
汤姆·里德尔坐在莉兹身侧，垂着眼，动作优雅地将一块牛排仔细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将盘子轻轻推到她面前。
哈利埋头默默吃饭，偶尔悄悄抬眼，往斜对面斯内普的方向瞥去，每次都被那道冰冷的视线逮个正着。
哈利：神经病！
他只好转头跟罗恩和赫敏搭话。
乔治和弗雷德正在往罗恩盘子里堆特制料理，颜色诡异得让人不敢细看。
晚餐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收场，西弗勒斯是第一个起身告辞的。
他将一只包装精致的深绿色礼盒递到莉兹面前：“礼物。”
莉兹接过，伸手抱了抱他：“西弗勒斯，圣诞快乐，新的一年也不许给我布置作业哦。”
西弗勒斯：“嗯。”
他转身，黑袍翻卷，很快便融进了夜色里。
接着告别的是德拉科和潘西。
德拉科凑近莉兹，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你都抱了教授，不抱抱我吗？我也带了礼物。”
莉兹依言抱了抱他：“德拉科，圣诞快乐。”
德拉科耳根泛红，将一只银绿色的礼盒塞进她手里，“圣诞快乐，莉兹。”
潘西在一旁举手：“我也要抱抱——”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拽住她的后领，直接把人拖走：“抱个屁。”
潘西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礼物抛给莉兹，声音被夜风扯远，“德拉科！你这个——！”
西奥多乖巧地站在一旁，等莉兹收下他的礼物后，也讨到了一个拥抱，这才心满意足地跟在德拉科他们后面离开了。
乔治和弗雷德则一人拉起莉兹的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齐声说：“亲爱的莉兹，圣诞快乐！”
罗恩和赫敏也将礼物递给了莉兹。
莉兹注意到他俩之间似乎比从前亲近了不少，也不知道是罗恩终于开了窍，还是赫敏……先开了窍。
紧接着是邓布利多兄弟。
阿不福思把一个沉甸甸的旧木盒扔给莉兹：“拿着玩玩儿。”
阿不思则递来一只系着金色缎带的礼盒，蓝眼睛里盛着温和的笑意：“我的孩子，圣诞快乐，新的一年，我们也要并肩走下去。”
阿不福思在一旁阴阳怪气：“哟哟哟，我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老来得子了？尽往自己脸上贴金！占人家便宜！”
莉兹：( ͡° ͜ʖ ͡°)
阿不福思这张嘴，真该拿去申请个专利。
阿不思笑容核善地转向弟弟：“阿不福思，你的脸痒不痒？”
阿不福思干脆把脸凑过去：“来来来！往这儿打！”
莉兹目送着两兄弟一边互呛一边离开，接下来，多半还有一场自由搏击。
多比小跑过来：“小姐，这些礼物我来整理吧！”
莉兹点点头，看着多比开始整理那些礼物盒子，伸手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多比，圣诞快乐。”
多比眼眶一热，泪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亲爱的小姐，多比很快乐，快乐得要死掉了呜呜呜呜！”
克利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先恭恭敬敬地祝福了莉兹一番，又扭头警告地看向多比：“不准哭，再哭把小姐的福气都哭没了！”
莉兹忍住笑，转过身，望向庭院里仍围在篝火旁的那群人影。
哈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汤姆·里德尔旁边，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后者只是垂着眼拨弄火堆，偶尔点一下头。
不远处，小天狼星和小巴蒂又不知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吵了起来。
莱姆斯和雷古勒斯似乎已经和好了，那点撞型的别扭早散了，两人正并肩聊着天。
莉兹静静看了一会儿，垂眸，指腹缓缓摩挲过食指上那枚戒指，然后她转过身，独自朝灯火通明的屋内走去。
身后的欢闹声渐渐模糊成一片温热的响动，没有哪一年比今年更幸福了。
她希望这份暖意，能一直延续下去。
多比已经把大家送的礼物整整齐齐码在了她房间里，窗台上也叠满了猫头鹰陆续送来的包裹。
莉兹坐在地毯上，随手拿起一个丝带系得歪歪扭扭的盒子，还没来得及拆，门就被敲响了。
她起身开门，迎面便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结结实实地裹住，黏糊糊的撒娇声贴着耳边响起。
“我刚和蠢狗打赌赢了，所以我是第一个来见你的。”
莉兹失笑，把他拉进房间。两人重新坐回地毯上，她偏头看他：“嗯，你想跟我说什么？”
小巴蒂没答话，只是顺势把脑袋枕在她腿上，整张脸埋进她小腹里，声音闷闷的：“不想说什么，就想安安静静地跟你待一会儿。”
今年他几乎没跟莉兹独处过，魔法部的工作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捆在办公桌后面。
和莉兹的联系，大多只能靠那面冰冷的镜子，他太想念这种能碰到她的温度，被她的气息彻底裹住的感觉了。
莉兹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拂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辛苦了，巴蒂。”
小巴蒂闭着眼，在她掌心蹭了蹭：“不辛苦，命苦，一想到明年还要被那些文件绊住脚，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你身边，我就好痛苦。”
莉兹笑起来：“你还是小孩子吗？”
小巴蒂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本来就是，刚毕业没多久就被父亲关起来，一关就是十年。
他的心理年龄，早就滞留在黑暗里的某一刻了，没有莉兹的那些年，他只是日复一日地等，感受不到正常的时间流速。
“那就留在我身边，永远做个小孩子吧，巴蒂。”她俯身，在他眼角落下一吻。
小巴蒂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
莉兹的唇，碰到了一片温热的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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