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小偷与宝物
“你有受虐倾向？也许你有，但我可没有施虐的爱好。”莉兹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她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到十五岁的他，礼貌、得体、温文尔雅。
如今眼前这个呢？分明是在讨巴掌。
她忍不住反省自己，难不成真把人抽出了什么奇怪的……
爱好？
不至于吧。
“明明我就在你眼前，为什么你总在回忆过去？”伏地魔几乎是全神贯注地探着她的情绪。
令他意外的是，摄神取念竟成功了，这是他第二次窥见她的内心。
然而那点愉悦转瞬即逝，她的信任，完完全全只给了日记本。
为什么日记本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他费尽心思也求不来的东西？
“你要是能学着像汤姆那样真诚一点。”莉兹同样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他的情绪。
“真诚？多有意思的笑话。日记本要是真诚，这世上便没有真诚的人了。”伏地魔低声说着，语调里恶意几乎藏不住。
“他就是个小偷，偷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子，不过没关系，宝物真正的主人迟早会把它洗干净，让它重新洁白无瑕。”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那双幽深的眼睛牢牢锁住了莉兹。
这下莉兹是真想抽他了。
听伏地魔说话，她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多跟他待一刻，她就多暴躁一分。
莉兹硬生生忍住了反击的冲动，把目光挪向他脚边的纳吉尼，“你虐待纳吉尼了？它怎么蔫了吧唧的。”
伏地魔见她似乎是真心担忧纳吉尼，神情略微缓和了些。
他朝它抬了抬手，纳吉尼便缓缓缠上莉兹的身体。他意有所指地说：“也许它只是日日瞧着你亲近另一条蛇，心里不痛快？”
莉兹忍了又忍：“汤姆·里德尔又不是真的蛇，我不想跟你吵，你也别装了，你是不是把纳吉尼体内的灵魂碎片融回了自己身体里？”她能感觉到，伏地魔的力量比之前更精进了。
“莉兹，你实在聪明得过了头。”伏地魔的语气里带着欣赏，又夹着一丝遗憾，“可你这聪明要是不用来对付我，我可真要好好谢你了。”他还在那儿阴阳怪气。
莉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跟伏地魔说话根本静不下来，她敢肯定他就是在故意激她。
伏地魔瞧着她那张气得泛红的脸，漫不经心的：“莉兹，你没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从前你可是遇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哪怕是亲眼看着那位可怜的老夫人去死。”
最后一句他放得很轻，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你本没那么善良的，你大可在我面前做回自己，你被邓布利多压得太久了，我替你不值。”
莉兹：哇塞。
“明明我就在你眼前，为什么你总在回忆过去？”她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伏地魔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回应，嘴角扬起一个恣意的弧度，“我们总算彼此理解了，做个交易吧，我不在你面前提邓布利多，你也把日记本从你的世界里清干净。”
莉兹冷笑：“我可以大胆猜一猜，你限制我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出于你自私的情感？还是说你把我当小猫小狗养着？”
“你不就是这样对待日记本的吗？”伏地魔低低地笑了起来，绕着明显在忍耐的少女走了几圈。
“你对我的怒气无处可去，便全倾泻到了日记本身上，把他从书页里拽出来，给他一具身体，却从不许他离开你半步。你的做法，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莉兹仰了下头。
伏地魔凝视着她，毫不留情地开口，“向来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你，是因为被我戳穿了真面目而羞耻？还是被我说中了却无从反驳，急得快要掉眼泪了？”
……
伏地魔站在门外，脚边是仰头望着他的纳吉尼。他低声吩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她半步。”
纳吉尼嘶嘶地吐了吐信子，它不太明白，主人脸上分明带着巴掌印，瞧着却像心情不错。
纳吉尼只是一条小蛇，实在弄不懂这些心思复杂的人类。
开学那天，霍格沃茨的气氛沉闷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校长从邓布利多换成了斯莱特林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暗暗叫好，其他几个学院简直觉得天都塌了。
伏地魔归来的阴影、外界的动荡不安，让不少学生今年留在了家里，但也仍有一部分选择回到了霍格沃茨。
而麻瓜研究教授在莉兹的暗中帮助下，已经安全离职，接任的是阿莱克托·卡罗，她的哥哥阿米库斯则拿下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空缺。
卡罗兄妹一上任，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便个个噤若寒蝉，除了柠檬雪宝的成员。
谁都知道这兄妹俩是食死徒，尤其阿米库斯·卡罗，索性把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成了黑魔法课。
大部分斯莱特林都学得格外起劲，尤其是克拉布和高尔。
但这学年，每天傍晚墙上都会冒出新的涂鸦——柠檬雪宝持续招募之类的字样。
卡罗兄妹只当是什么甜品爱好者的小团体，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直到他们派出的斯莱特林学生用钻心咒惩戒关禁闭的低年级生时，事情终于翻车了——克拉布和高尔被倒挂金钟悬在门厅里，整整吊了一整晚。
墙上用红漆刷着一行大字：
再敢派人用不可饶恕咒惩罚一年级生，我便用四分五裂咒取下你们的首级——致阿莱克托·卡罗教授与阿米库斯·卡罗教授。
哈利心里痛快极了，压低声音问同样一脸震惊的赫敏：“谁写的？”
“金妮。”赫敏低声说。
罗恩倒吸一口气：“韦斯莱家的天！”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嗓子，“金妮这个暑假一直在练魔法，经常练到半夜，连妈妈都拦不住……我觉得莉兹送的那本笔记，已经被她盘包浆了。”
赫敏一脸嫌弃：“罗恩，你就不能说得文明点？你那张嘴真是……”
哈利闷闷地笑了一声，他忽然想起某个死对头。克拉布和高尔被收拾得这么难看，马尔福不可能没反应。
“在找我吗？波特。”
一道阴郁的嗓音从哈利背后响起。哈利皱着眉转过身，就看见马尔福面色冷漠地站在他身后。
他微微扬起下巴：“阿米库斯教授请你们到礼堂，我是说，所有人。”
这个学年，德拉科身量抽长了不少，却也更加瘦削，整个人薄薄一片，脊背却挺得笔直，那股青涩气已经褪净了。
哈利挑起一个不太友善的笑：“看来你已经很习惯当他们的走狗了，应该做得挺顺手吧？莉兹知道你腰弯得这么快吗？”
德拉科面无表情：“你要是觉得提她就能让我有什么反应，那你想多了。自求多福吧，这学期可没人替你们兜底了，想想怎么熬过他——们的摄神取念。”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德拉科走后，罗恩冷汗都下来了，“那金妮怎么办？”
赫敏倒是镇定：“别慌，麦格教授在，他们不敢对每个学生都用摄神取念，先进礼堂。”
哈利还在琢磨德拉科那番话。
为了防着伏地魔再窥探他的脑子，假期里他确实跟小天狼星他们练过大脑封闭术，可小天狼星自己就是个半吊子，他跟着学，也不过是囫囵吞枣。
哈利压下心头那股急躁，随众人往礼堂走去。
果如赫敏所料，有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卡罗兄妹到底没敢明目张胆地使用摄神取念。
但墙上的字着实惹恼了他们，仍有一批学生被故意关了禁闭。
克拉布和高尔还在医疗翼躺着。
不止是被倒挂金钟吊了一整夜，他们还中了强效昏迷咒，情形就像当年莉兹对付高年级的弗林特和博尔时一样。
哈利下意识地想，是不是莉兹在暗处帮着他们。可到了有求必应屋集合时，大家确认了，确实是金妮干的。
哈利心里一阵失落，不是她。
柠檬雪宝的每个成员，这个假期都认认真真地啃过莉兹分发的笔记。
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不敢再给他们送吃的了，通往厨房的通道也被封了。
不过纳威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有求必应屋已经连通了猪头酒吧，阿不福思一直在悄悄给他们送食物。
正说着阿不福思，他恰好出现在通道入口。
几个没见过他的小巫师齐声喊道：“邓布利多校长？！”
阿不福思只朝哈利招了招手：“小子，过来。”
哈利走了过去。阿不福思把他拽到角落，开门见山：“我就不自我介绍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说正事，你大脑封闭术太烂了。莉——阿不思——”
看着哈利的眼睛越来越亮，阿不福思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本来也不会编瞎话，“莉兹让我告诉你，去找西弗勒斯·斯内普练大脑封闭术。”
什么大脑封闭术，哈利统统不想管了：“你知道莉兹现在怎么样吗？她过得好不好？”
阿不福思摆摆手：“你只用记住一件事，那小子绝不是莉兹的对手。”
“你是说神秘人？莉兹有把握打败他？”哈利一下子激动起来。他连伏地魔三个字都不敢提了，生怕被那个名字找到这里的踪迹。
阿不福思混不吝地一摊手：“哦，我猜的。”
哈利原本觉得阿不福思和邓布利多简直像得难分彼此，可此刻他分得清了，邓布利多绝不会这么干！
但莉兹既然这么说了，那斯内普教授应当是去食死徒那边做了卧底，也就是说，他是可以信任的。
哈利片刻不耽搁，直奔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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