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旧日往事
马尔福庄园。
邓布利多那边接连占着上风，伏地魔显然坐不住了，莉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
大黑蛇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连纳吉尼都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伏地魔的情绪似乎渗进了它的身体里。
莉兹央求西弗勒斯帮忙研制恢复魔力的药剂。这些日子两人几乎都泡在马尔福庄园地下那间魔药研究室里。
伏地魔似乎笃定没人能解开她的困境，便也随她去，由着她找任何人帮忙。
莉兹冷静地说：“应该是某种诅咒。”
她忽然想到什么，用刀划破自己的皮肤，鲜血立时渗了出来。
西弗勒斯目光一凝：“你要做什么？”莉兹抬手挡开他，快步出了地下室，“我去确认一件事。”
莉兹任由手臂上的血往下淌，顺着纳吉尼的指引找到了伏地魔。
他穿着一身深色衣袍，她瞧不见他手臂上是否有异样，索性径直拽过他的胳膊，一把掀开衣袖。
果然，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他们身上的疼痛共享仍在。
不过似乎仍是单向的。
伏地魔这段时间外出时屡屡被邓布利多压制，有几次是带着伤回来的，可莉兹身上却没出现任何伤口。
伏地魔见她脸色变了几变，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怎么？又想出什么杀我的法子了？不过你别忘了，我和波特之间也有单向诅咒，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游走，不由分说地握住她流血的手臂，一个魔咒将伤口愈合，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别想通过自杀来杀我，我能共享你的疼痛，不代表能替你去死，别做没用的事，你死了就真死了。”
“看来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牺牲自己来成全大家的人。”莉兹轻声说。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臂。
伏地魔没有接她的话，转而轻轻碰了碰她手臂上曾经留有印记的位置，“看来你已经把日记本彻底收服了，他居然会帮你抹去黑魔印记，说说看，你是怎么把他变成这样一个蠢货的？”
莉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答案，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某种意义上说，你们的思维应该是同步的。”
伏地魔琢磨着这句话，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十六岁的自己为她破例。
最终他只是问：“看得见是什么感觉？”
“感觉就是，要是再瞎一次，我大概受不了。”莉兹这样答。
她允许自己有瑕疵，那在她看来是另一种体验，就像失去魔力一样，无非是换了一种方式生活。
但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
“等一切结束，我会解开你身上的束缚。”伏地魔低声道。
他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没有哪个巫师甘心做个庸才。
可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莉兹太聪明，她的本事不能小看。
他绝不容许任何一个可能出错的缝隙存在，绝不容许任何一个可能将他推入深渊的瞬间发生。
没有谁、没有什么，能高过他的理想。
莉兹扬起脸，笑了笑：“不胜感激。”
少了那些叽叽喳喳围着莉兹吵闹的人，日子忽然过得飞快。
整个八月，巫师界被一桩恐慌席卷——魔法部沦陷了，邓布利多似乎受了什么不可愈合的伤。
马尔福庄园这一个月来几乎没消停过，到处都是食死徒的庆贺声。
曾被莉兹抹去印记的那批前食死徒也被伏地魔拉出来清算了一通，不过他到底网开一面，准他们将功折罪。
不过不少狡猾的家伙早就跑了，不是所有叛徒都被揪了回来。
在伏地魔的授意下，他们把魔法部里里外外洗了一遍牌。
而那位似乎受了什么不可愈合之伤的邓布利多，将哈利带到了一个早已被遗弃的村庄。
哈利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邓布利多瞧出他的困惑：“本来按我的计划，不该这么早来拜访这位老朋友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好霍格沃茨缺老师了，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劝他回去任教。”
哈利满心不解，跟着邓布利多拐过街角：“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幻影移形到他家里去？”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回：“就好比你正蹲在厕所里，忽然有人一把推开了门，哈利，你希望自己在那种时候被打扰吗？”他顿了顿，“而且，就像霍格沃茨一样，有些巫师家里也设了反幻影移形的咒语。”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停在一扇明显遭受过袭击的门前。哈利心头一紧：“会不会是食死徒来过了？他们把他抓走了？”
邓布利多挑了下眉：“也许吧。”
他们推开那扇歪斜的门，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哈利心里几乎已经断定，邓布利多的老朋友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哈利看见邓布利多将魔杖尖戳进扶手椅鼓鼓囊囊的椅垫里，下一秒，那把椅子便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一个秃顶的胖老头儿——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替他们做了介绍。
哈利这才知道，这位教授曾教过莉兹魔药学，还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斯拉格霍恩倒是对哈利了如指掌，几句关于他父母的话一出口，哈利心里便生出了几分亲近。
邓布利多笑意盈盈的：“我亲爱的霍拉斯，你还记得莉兹吗？”
斯拉格霍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不记得了！不熟！不准提她！”
哈利满心忧虑，难不成莉兹从前得罪过这位教授？怎么一提她就这副脸色？
邓布利多却不理会斯拉格霍恩那点小脾气，绕来绕去地说起哈利和莉兹如何亲近。
斯拉格霍恩脸上虽还沉着，耳朵却分明竖着。可邓布利多偏说到一半便住了口，话锋一转，提起了正事，邀他回霍格沃茨教魔药学。
斯拉格霍恩果然拒绝了。邓布利多似乎也不打算强留，只是不无遗憾地说。
“你也知道外头的动向，我不得不告诉你，他们已经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下手了。莉兹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什么？！”斯拉格霍恩瞪大眼睛。
哈利愣了愣：“教授，您不是说不认识莉兹吗？”
斯拉格霍恩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辩解。
他勉强答应了回霍格沃茨教书，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表示欢迎。随后几人坐下来，聊起莉兹上学时的旧事。
哈利听得格外认真。
“她啊，就是个鬼灵精。”斯拉格霍恩摇着头，脸上浮起怀念的神色，“你们知道的，她的出身在斯莱特林根本站不住脚，那时候的孩子心气高，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同窗们孤立她……嗯……我记得西弗勒斯……当时也就西弗勒斯跟她走得近一些……”
斯拉格霍恩慢悠悠地啜了一口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酒，“不过莉兹那孩子，交朋友的方式也古怪得很……”
邓布利多想起那些旧事便忍不住发笑：“西弗勒斯可不是一开始就与她交好的，莉兹从一年级起就显露出过人的天赋，所有老师都偏袒她……这便养出了她一点……讨人喜欢的小傲气。”
邓布利多与斯拉格霍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斯拉格霍恩接话：“没错，那股讨人喜欢的小傲气……西弗勒斯是被她结结实实揍了一顿，两人才算有了交集……”
哈利瞪大了眼睛：“斯内普教授被揍？”
“你没听错。”斯拉格霍恩和邓布利多几乎同时开口。
斯拉格霍恩乐呵呵地补了一句：“除了女孩子，跟莉兹交过手的混小子们，没一个没被她揍过的，你父亲挨得最狠……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向来不对付，总会有些小摩擦。”
邓布利多见哈利满脸困惑，便缓缓讲起了詹姆与西弗勒斯之间那段旧日的嫌隙。
哈利听着听着便抿紧了唇：“我爸爸……确实做得不对。”他终于明白了斯内普为什么那样针对他，换作他自己，恐怕也咽不下这口气。
斯拉格霍恩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表情有些微妙：“其实我当时是想插手管一管的……”说着他又与邓布利多交换了一个眼神。
邓布利多接过话头：“可莉兹把西弗勒斯受过的委屈，连本带利地还给了你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本稍微缓和的关系，又重新变得剑拔弩张……”
哈利听得目瞪口呆：“小天狼星跟我说，他们只是有点合不来……”
“说起小天狼星，他挨的揍可不比你父亲少。”邓布利多看了看时间，“不过我们该走了，哈利。”
哈利识趣地闭了嘴，看来巴蒂先生那句“小鬼，听好了，你教父才是后来插足的那个。莉兹从前啊，连个正眼都不带瞧他的”竟是真的！
马尔福庄园里，莉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大黑蛇歪着头看她，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莉兹摆摆手：“没事没事。”
她掐着指头算了算日子，脸渐渐垮了下来：“我的学籍怕是要完，伏地魔大概没打算放我回去念书了，我不会连中学文凭都混不上吧？”
大黑蛇嘶了一声。
莉兹认定他是在笑话自己，当即宣布惩罚，今晚不许他跟她一起睡了！
大黑蛇：“嘶嘶嘶嘶嘶……”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莉兹捂住耳朵。
大黑蛇：“……”
果然，伏地魔压根没打算放莉兹回霍格沃茨。
他甚至告诉她，他已经派了魔法部的食死徒去霍格沃茨当教授们的教学助理，美其名曰提升教学质量，实则是去监视学生的一举一动。
《预言家日报》也沦陷了。
首席记者不再是丽塔·斯基特，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对邓布利多的攻击，扒他的过往，指责他的决策，骂得毫无顾忌。
开学前一周，邓布利多在各方的重压之下卸任了霍格沃茨校长一职，由西弗勒斯接任。
莉兹知道这一切都是伏地魔的手笔。
“你对邓布利多做了什么？为什么外面都在传他受了治不了的伤？”她质问着他。
伏地魔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少有的怒容，她越气，他便越觉得痛快。
“你了解我的，我最擅长的便是诅咒。”他嘴角慢慢牵起来，“我从不会和邓布利多正面交手，我只挑他最薄弱的地方下手。比如他的欲望，他的渴求，那才是一击必中的地方。”
这句话他已经是第二次说了。
“那媒介呢？下诅咒总得有个媒介吧？”
“戒指。”伏地魔轻声道。
“什么？”莉兹眨了眨眼。
伏地魔细细品着她此刻的神情，等到看够了，才稍稍满意地勾起唇角，“你迫不及待想扔掉的东西，在别人眼里，说不定是珍宝。”
莉兹久久没有说话。
伏地魔俯身凑近她，笑意更浓了：“生气了？能让你真正动气的时候可不多，我不得不说，我很享受这一刻，莉兹。”
莉兹缓缓吐出一口气。
伏地魔歪了歪头，继续火上浇油。
“又想扇我巴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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