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囚禁
莉兹等了好几秒，见汤姆·里德尔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催促道：“快对暗号！”她说着，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伏——”
“莉兹·夏普是伏地魔……的主人。”他轻声说，语调比平日低了几分，又沉又缓。
莉兹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增龄剂的效果，嗓音才添了几分低沉的磁性。
她绕着他转了一圈：“还有呢？暗号明明是三百字的小作文，这才开了个头，接着背呀。”
他的目光便顺着她转动的步子微微移动，她长发被走廊里的风拂起来，他抬手接住了一缕，又随着她走开的动作从指间滑落，视线重新落回她眼睛里。
“什么小作文？我记得只有这一句话。”
莉兹笑起来：“恭喜你通过了考验。快说，小巴蒂关在哪儿？我们得赶紧把他带回去。”
“跟我来。”他朝她伸出手，“地牢里很暗……”
莉兹没太听清，追问着：“地牢？你后面说了什么？”她下意识要把手搭上去，他却先一步垂了下去。
“没什么，跟紧我。”他率先迈步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叫她跟上。
莉兹凑到他旁边问：“你跟谁套的话？没叫他的下属看出破绽吧？”
“他们没那么聪明。”
莉兹笑眯眯地感慨起来：“你说伏地魔的下属们质量怎么这么参差不齐呢？像我这种数一数二的精英可不多见。”
她说完便期待地看向汤姆·里德尔，往常这种时候，他都会配合着接一句。
“是，没人比你更聪明了。”
他果然像往常一样接上了话。
走了一段漫长的走廊，莉兹又叽叽喳喳开了口：“之前你住在我寝室的时候，总爱趁我睡着了用被子把我裹起来。我最讨厌被裹成蚕蛹了……”
他这回没有立刻接话。
莉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又换了个话头：“不过你每次都抢着帮我写作业，倒是不错。这大概就是学霸的自觉吧，你写的作业，教授回回都夸。”
“没办法，某人有懒病。”他瞥了她一眼。
莉兹乐了。
两人又走了一阵，停在一处走廊尽头的房间前。这里黑漆漆的，莉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他熟稔地将人往身边带了带：“等我把火把点上。”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莉兹发现他正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不急着去救你的巴蒂了？”
莉兹打量着面前那扇正常的房间门，庆幸道：“还好这回不是狗洞，不然咱们俩都得爬进去。”
他重复了一遍：“狗洞？”
莉兹随口把当年去克劳奇庄园捞小巴蒂的事提了一嘴，说那时候洞口小得只能爬着进去。
他没有接话，莉兹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似有暗流翻涌，便以为他是那种不屑于钻洞的性子，安慰道。
“就算真是狗洞，我也不会让你爬的，我自己进去捞他就行。”
莉兹用魔咒打开了门，借着门口的火光，看见了蜷在角落里的身影。
她快步走过去，跪坐下来检查小巴蒂的状况。借着微光能看清他脸颊苍白，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受了不小的罪。
莉兹接着絮絮叨叨地数落起伏地魔来，说他心理素质不行，求职失败还要诅咒一门课，幼稚鬼一个巴拉巴拉巴拉，她越说越起劲，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抖了一遍。
猝不及防间，她的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攥住，整个人被带得撞了上去。
她揉着额头抬起头，对上一双正低头看下来的眼睛。他开口时语调有些古怪：“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他的？”
“一开始。”她说。
伏地魔低低地笑了起来，嗓音里带着饶有兴致的沙哑：“我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不喜欢盯着我的眼睛看。”莉兹语气平静，“喜欢盯着我眼睛看的，从来都只有你。”
以及他那些克制的动作，每一个都像是在对待曾经看不见的自己，显然他还没彻底习惯她早已恢复视力的事实。
汤姆·里德尔从来不理解她睡觉要裹成毛毛虫的习惯，更不会主动替她写作业。
所以她一诈，伏地魔便露了馅。
莉兹挣脱了他的手，转身把小巴蒂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她服了增龄剂，用个大力咒扶个成年男人并不费劲。小巴蒂近来瘦得厉害，皮贴着骨头，靠上来时硌得她肩膀都有点疼。
伏地魔抽出魔杖，对准了她身旁的青年：“我可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他微微偏了偏头，“当初为了照顾某个小瞎子，竟漏掉了她身边这些碍眼的。”
莉兹在沉思，如果她对伏地魔使用钻心咒，哈利那边应当不会有什么反应吧？他们只是性命相连，并非疼痛共享。
伏地魔嘴角噙着笑，像是故意要激她：“要是你一直都是没有魔力的小瞎子就好了，现在这样，实在叫我为难。”
他顿了顿，“莉兹，你知道的，我不愿意伤你。魂魄出窍——”
话刚落下，便被她一掌掴得偏过头去。
下一秒，莉兹眼前一黑，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浅黄色头发的青年从她身后收回魔杖。
伏地魔用魔咒消去脸上那道红痕，稳稳地将少女接住，打横抱了起来。她实在很轻，几乎没有费他什么力气。
他抬眼看向匆匆赶来的黑发少年和巴蒂·克劳奇二世，微微一笑：“很遗憾，你们似乎来晚了。”
伏地魔身后青年的面容忽然一阵波动，身形轮廓也随之扭曲伸缩，片刻间便褪成了一位女性的体态——是贝拉特里克斯。
她迫不及待地朝小巴蒂开口，语调尖锐，措辞刻薄：“该死的叛徒！你就是夏普脚边的一条狗！”
小巴蒂冷笑：“这里除了你，哪个不是莉兹的狗？你叫唤什么，显得你了！”
贝拉一时噎住，脸色铁青。
小巴蒂不看她，只把目光转向汤姆·里德尔，语气沉了沉：“你不打算动手？”
汤姆·里德尔微笑，那弧度与伏地魔如出一辙：“我为什么要动手？”
……
小巴蒂被关回了地牢。
从那天起，莉兹便被伏地魔囚禁在了马尔福庄园里，她被迫服下遏制魔力的药水，如今连缴械咒都使不利索了。
她每日的生活与从前在马尔福庄园时并无两样，只是再没见过卢修斯和纳西莎。
以及汤姆·里德尔。
唯一能见到的，是年迈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看起来已不大康健。
阿布拉克萨斯总用一种怀念的目光望着她，轻声说：“莉兹小姐，我们很久没见了。”
莉兹撑着下巴打量他：“你变丑了，也变老了。”可眉眼间仍能看出当年那个优雅青年的影子来。
阿布拉克萨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被时间偏爱的。”
莉兹听着他絮絮叨叨地提起从前，忍不住打断：“我哪有天天捉弄卢修斯！说得我跟什么坏人一样……”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起来：“还不坏么？就算变成幽灵了，也还乐此不疲地扮鬼吓他……”
莉兹震惊：“你能看见幽灵状态的我？”
阿布拉克萨斯摇了摇头：“不。只是里德尔那时候总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莫名其妙地笑，那阵子大家都挺怕他的。”
黑魔王身边能让他这样的，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
莉兹绷不住了。
除了跟阿布拉克萨斯闲聊，她剩下的时间都在暗中打探小巴蒂的下落，可一无所获，难免有些泄气。
傍晚伏地魔来送饭时，她一把将餐盘掀翻：“我不吃！”
见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她又一脚踹翻了茶几，叉着腰喊：“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一口饭！”
半个小时后——
“真香～”她大口撕咬着纳西莎做的小蛋糕，嚼得两颊鼓鼓的，“你别得意，邓布利多马上就来了！”嚼嚼嚼……
“安静点。”
“不安静！”
她把剩下的蛋糕砸了过去，正中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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