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炼金术
莉兹看着那句话，这个字迹，不是主魂的。
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当初被索命咒反弹毁掉了肉体、只能以一缕残魂苟活着的伏地魔，居然都有人愿意继续追随。
汤姆·里德尔从桌面上拿起那张纸条，指腹轻轻捻了一下。他正要用追踪咒，纸条在他指尖自燃了。
幽蓝色的火焰从纸边燃起，无声无息地蔓延，很快将整张纸吞没，化成飞灰，从他指缝间簌簌地落下去。
莉兹看着那些灰烬飘散，如果主魂提前把尸体偷走了，那他一定已经知道了重建身体的秘诀。
那个仪式——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
他一定在暗处潜伏着，蛰伏着，等待着某个时机。主魂不敢闯霍格沃茨，那座城堡有最古老的魔法守护，有邓布利多本人坐镇，他不敢。
可日记本的新身体计划，也必然泡汤了。
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安抚住汤姆·里德尔。
莉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手指收拢，用力握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语气真诚：“没关系，我还有底牌！”
炼金术。
莉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纸笔，开始给尼可·勒梅写信。学生时代，邓布利多带她去他们家拜访过，那对老夫妇慈眉善目，笑呵呵地招待她喝茶吃点心，还教了她不少炼金术的知识。
可制造新身体这个分支，属于禁忌高阶的偏黑魔法那一类，她不确定勒梅夫妇是否愿意透露一二。
但她总要试一试。
写完信后，莉兹将信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然后她召来守护神，给邓布利多传信，关于小汉格顿的发现，关于被移走的尸体，关于主魂大概率已经在筹谋复活计划的事。
暗红色的光从她指尖亮起，一条小黑龙凭空出现，绕着她飞了一圈，才消失在空气中。
汤姆·里德尔不咸不淡地开了口：“你在食死徒内部当卧底的时候，就是用这个给邓布利多传消息的？”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在问还是在揶揄。
莉兹坦然承认：“是的。”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稀罕：“黑巫师也能召唤出守护神？”
使用黑魔法越多，灵魂受到的侵蚀越严重。而守护神咒必须用强烈、纯粹的快乐记忆来驱动，没有哪个黑巫师能施展出来。
这不是天赋的问题，是这条路走到深处，就已经和那种东西绝缘了。
莉兹无辜地摊开双手：“邓布利多教我的。”
汤姆·里德尔听到邓布利多四个字，就没有继续交流的欲望了。
莉兹识趣地没有多说，带着他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已经收到了她的传信，决定今天下午就动身陪同她去拜访尼可·勒梅。莉兹也让猫头鹰把之前写好的信带走了。
那只雪白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莉兹坐在邓布利多对面，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拜访他们总要带点礼物。他们活了这么久，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有一样东西他们肯定没怎么接触过！”
邓布利多好奇地问：“什么？”
莉兹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汤姆·里德尔忽然冷冷地接了一句：“麻瓜的小玩意儿。”
莉兹惊奇地转头看着他：“汤姆，你好懂我。”
汤姆·里德尔没有看她，唇角却微微上扬了。
……
动身前往勒梅夫妇的住所时，莉兹的心情还不错，他们的家在某个隐蔽的街区，具体位置只有邓布利多知道。
不过在去之前，莉兹先绕道搞到了一些麻瓜的游戏机，需要连电视的那种，还有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玩的掌上游戏机。
对于勒梅夫妇这种血条无限的巫师来说，没有游戏机的生活是不完整的！莉兹把这些宝贝小心翼翼地塞进随身小包里。
汤姆·里德尔没有变成小黑蛇，而是以人形跟在她身边。可有邓布利多在，他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脸上的表情冷淡得像结了霜。
他对邓布利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连目光都不肯落在对方身上。莉兹凑近邓布利多，悄咪咪地说：“教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邓布利多认真回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我烧掉了他的柜子，里面装着他从其他孩子那里偷来的东西。”
莉兹忍住笑，声音放得更低了，生怕被旁边的汤姆·里德尔听见，“他气性这么大啊……”
邓布利多笑着点点头：“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
莉兹想起之前的种种，那些冷战、那些阴阳怪气、那些因为一点小事就几天不跟她说话的沉默，她默默闭上了嘴。
她发现邓布利多还真没说错，汤姆·里德尔气性大得很，占有欲也是强得离谱。难怪邓布利多烧掉了他的战利品，会被他记恨这么多年。
她正想继续跟邓布利多说什么，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冰凉的触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偏头看过去，汤姆·里德尔正盯着她，黑眸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过来。”
邓布利多笑着伸手拍了拍莉兹的背。莉兹朝汤姆·里德尔靠过去，挨近了他的身侧：“怎么了吗？”
汤姆·里德尔没看她，也没回应。
莉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安安静静地走在他旁边。一路无言，他的手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手腕，冰凉的指节蹭过她的皮肤。
抵达勒梅夫妇的住所后，门开了。两位老人站在门口，银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他们和邓布利多热情地打了招呼，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天气，便拉着莉兹到自己身边去了。
莉兹顺势把带来的游戏机交给他们，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她让汤姆·里德尔给他们介绍玩法，自己退后两步，观察起勒梅夫妇对他的态度。
汤姆·里德尔耐心地讲解按键的用途、游戏的规则，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就换一种方式再说一遍，很快，他和勒梅夫妇便相谈甚欢，老人笑得前仰后合，连连点头。
没多久，汤姆·里德尔和勒梅夫妇已经彻底熟络了起来。
莉兹知道，只要汤姆·里德尔愿意，他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喜欢上他，除了邓布利多。
她和邓布利多站在窗边，说着悄悄话。
“教授，您当初不喜欢他，是因为看出了他表里不一，还是其他什么？”
邓布利多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十一岁的汤姆时的情景。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他的灵魂……很浑浊。”
与汤姆相反的是莉兹的灵魂。可邓布利多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残留的黑魔法气息，正因如此，他才觉得诧异。使用过黑魔法之后，还能保持澄澈的灵魂底色，可遇不可求。
同样都是福利院出身，同样天赋卓绝。邓布利多不想这个女孩成为第二个汤姆·里德尔，于是将她带回了家。
灵魂很浑浊吗？莉兹若有所思，那为什么汤姆·里德尔总是把我们是同类挂在嘴边呢？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不确定带他来勒梅夫妇的家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确定接下来要请求他们的那个决定是否正确。
邓布利多垂眸看着她，嗓音柔和：“莉兹，跟着你的心走，梅林总是会眷顾你的。”他顿了顿，“而我，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他的意思是，即使她的选择错了，只要他还在一天，就有为她兜底的底气。
没多久，汤姆·里德尔回到了莉兹的身边，低声说：“他们想和你聊聊。”
莉兹应了一声，朝勒梅夫妇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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