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小汉格顿

莉兹：“大黑狗。”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大黑狗就是小天狼星，以为那是波特养的宠物，那段时间她帮忙遛了很久的狗，每天傍晚牵着它在城堡周围或者黑湖旁边转圈。

只是没想到，波特后来真的把小天狼星打包送给她了。

哈利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什么？我爸居然是人贩子！”他又问，“那我爸还有没有后续行动？”

莉兹又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艰难地开口：“你爸的第二招，就是坦白了大黑狗就是小天狼星的事实。”

她现在都能记起波特当时贱兮兮的笑容。他说：“真狗玩起来没什么意思，不过又是人又是狗，那就不一样了……”

“简单来说……你爸把小天狼星卖给了我，以此来换取他赢一次的机会。”

哈利酸溜溜地想，狗也没什么好的。不就是毛茸茸的、会摇尾巴、会往人怀里蹭的吗。

可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答应了我爸的交易？”

莉兹表情严肃：“很难不心动。”

哈利抱怨：“莉兹，你真肤浅！”

不过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他也要练成阿尼玛格斯，也要变成一只让人很难不心动的小动物。

莉兹想，当然拒绝了。

胜利是她的，大黑狗也是她的。

至于波特，他只是在恶搞小天狼星罢了，他不会拿朋友当筹码，也不会拿朋友做交易。

……

周天清晨。

莉兹天还没亮就起了床。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她一边洗漱一边给自己打气，把困意压了下去。

今天的天气依旧是阴雨绵绵的，冷风呼呼地往莉兹的衣袍里灌。

汤姆·里德尔垂眸，伸手将她遮雨斗篷的系带系紧了一些，修长的手指在她下颌下方绕了绕，又把那些被风吹乱的碎发全部拢到了背后去。

莉兹仰头看着他，微微出神。

回到过去的那段日子里，下雨天她闹着要出去，主魂也是这样。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眼神。”

和谐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戳破了，莉兹撇撇嘴，收回了目光。

不可否认，他们有着共同的灵魂，所以也不可避免地会做出同样的行为。

她有时候偶尔会恍惚，觉得眼前这个人和那个阴鸷的主魂，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

莉兹带着汤姆·里德尔出现在一条乡间小路。

路不宽，两边都是高高的灌木，枝叶缠在一起，把天光筛得细碎，明明是白天，光线却透不进来，阴阴沉沉的。

他们沿着小道往下走，山谷渐渐在眼前展开。教堂墓地的尖顶、几栋零零散散的房屋，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里就是小汉格顿了。

汤姆·里德尔的语调有些怪异：“你比我还清楚我的家在哪里。”

莉兹疑惑地眨了眨眼，偏头看他：“什么你的家？你愿意把那里叫做家吗？”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平静地道：“汤姆，你要搞清楚。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归处。”

她本意是想说，他不准离开她身边，她在哪，他就得在哪。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嘴里说出来之后，她自己先觉得别扭了。

黏黏糊糊的，像在念什么肉麻的台词。

好吧，她承认。

这句话是邓布利多曾经对她说的——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她的家。

她当时听了感动得不行，记在心里记了很久。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而且是对汤姆·里德尔说的。

这感觉实在不太对。

汤姆·里德尔又不说话了。莉兹瞅了他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便带着他继续往下走。

他们没有去里德尔府，而是拐进了那片墓地。

墓地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森可怖，墓碑歪歪斜斜地立着，有的已经断裂，有的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连上面的字都看不清。

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踩上去窸窸窣窣地响，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莉兹不想在这地方多待，只想速战速决。她让汤姆·里德尔去找他父亲的墓，自己则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四周。

杂草疯长，密密麻麻的，看不出有人来过的样子，大概很久没人踏足这里了。

可她的目光忽然在一处枯叶被碾压过的痕迹上停留了下来，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爬行过，一路拖曳着，消失在不远处那片浓密的灌木丛里。

莉兹的心悬了起来，一股莫名的念头涌上来，模模糊糊的，还没来得及抓住，汤姆·里德尔冷淡的嗓音就响起了。

“没有尸体。”

他用了探测魔法，扫过土层，底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莉兹冷静地说：“主魂快我们一步。”

可恶的主魂，预判了她的预判！

莉兹低头盯着那些被碾压过的枯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他当时逃回了阿尔巴尼亚，找到了蛇类寄生？

她抬起头，看向汤姆·里德尔。

“我们需要去一趟里德尔府。”

两人来到那座破败萧条的宅邸前，外墙斑驳，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旁边的山坡下还有一座小屋，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白烟，居然还有人住在这里。

莉兹带着汤姆·里德尔往下走，敲了敲门。她事先用隐形衣遮住了他的身影，从外面看，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门口。

门很快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非常苍老的老人，背佝偻得厉害，脸上沟壑纵横，他有一条腿是瘸的，靠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看向莉兹的眼神满是警惕，浑浊的眼珠在她脸上来回打量，半晌才开口：“你好，你是？”

莉兹对他用了混淆咒。

老人的眼神从警惕变得茫然，又从茫然变得顺从，她让他以为自己是政府派来帮助他的，又递给他一大笔钱，让他今天就搬离这里。

老人接过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他收拾得很快，似乎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带。

没过多久，他就拎着箱子出来了，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沿着小路往前走。

莉兹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骨瘦如柴的身影一点一点地远去，最后消失在山坡的拐角处。

等老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小路尽头，汤姆·里德尔才从隐形衣下走出来，他垂眸看着正在思索的莉兹，探究着问：“你认为主魂现在在哪里？”

他的眼神往山坡上那座破败宅邸示意了一下。

莉兹没说话，只是抬脚往上走去。

她打开了大门，可里面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杂草丛生，地面干干净净的，窗户上那些破洞也被修补过，看来有人定期来打扫。

莉兹走进去，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积灰的家具、褪色的墙纸、歪斜的挂画。

桌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壁炉里有烧过的灰烬，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她在柜子上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死亡是背叛者的最终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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