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蜘蛛尾巷
她毕业前，主魂已经在巫师界掀起了不止一场屠杀，每次食死徒杀戮过后，黑魔印记便会高高悬在天空，成为头版上最刺目的标题。
他翻阅过近二十年的报纸，不可能没见过那些新闻。
汤姆·里德尔垂下眼，伸手抚上她的胳膊。他就知道她一定藏着什么，曾经从她身上感知到同源的黑魔法气息，原因就在这里了。
但现在，他只有一个问题。
他深深凝视着她：“你曾经忠诚于主魂？”
莉兹没有犹豫，实话实说：“没有。”
她只是对魂器这个概念感兴趣而已。从套出斯拉格霍恩的话那一刻起，她就对汤姆·里德尔这个人产生了不可抑制的好奇。
而真相往往是残酷的，那个橄榄枝，是他故意抛给她的，她不过是愚蠢地掉进了陷阱。
汤姆·里德尔神色微妙，像是意外，又像是不意外：“你很实诚。”
莉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知道我是邓布利多那边的。”
汤姆·里德尔很不喜欢她提起主魂时的样子。
她自己大概不知道，每一丝微表情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他们之间经历过很多他不知道的事，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回忆。
连她手臂上那枚印记，也在无声地将她拉向另一边，隔离在他永远无法踏足的领地之外。
他收紧了手指，指腹缓缓碾过那枚印记的边缘。
“如果我说，”他嗓音低下来，“我有办法抹掉它呢。”
莉兹心头一跳，拼命压住嘴角，故作惊讶地睁大眼：“你会？怎么可能，我记得这是主魂后来才琢磨出来的东西，你才十六岁……”
她刻意把尾音拖长，眼睛滴溜溜地转，满脸写着我不信。
汤姆·里德尔被她这副模样搅得心烦意乱。
“我可以。”三个字又冷又硬，却不容置疑。
莉兹又故意多刺了几句。汤姆·里德尔眉头越拧越紧，竟然真的被激出了火气，沉声说要去禁书区。
莉兹美滋滋地想，果然十六岁更单纯些，激将法都吃。主魂就不吃这一套，她以前试过无数次，那人从来不接招。
于是莉兹彻底放弃了睡眠，陪汤姆·里德尔跑了一趟图书室。
他撑着隐形衣走在前面，莉兹跟在他身侧，嘴却没闲着，歪着脑袋揶揄他。
“希望你没有说大话的习惯。其实吧，这个黑魔印记还挺好看的，你不觉得酷酷的吗？留着也不碍事，大不了主魂复活了用它把我从你身边带走呗。再大不了，你跟他融合了，从此我就当他是你了，不也一样？”
汤姆·里德尔皮笑肉不笑：“闭嘴。”
莉兹乖乖把嘴拉上了拉链。
两人摸进图书室，直奔禁书区。
汤姆·里德尔开始飞速翻阅书架上的书，几乎是一目十行，书页翻得刷刷作响，快到莉兹眼里只剩残影。
她默默收了声，他看起来真的很急，还是别招惹他了。
可今晚先跑去窥探西弗勒斯的记忆，又折腾到现在，莉兹实在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一个哈欠没忍住溜了出来。
汤姆·里德尔抽空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困就靠过来。”
莉兹乖乖把脑袋抵在他胳膊上，靠了一会儿，只觉得冷飕飕的，又慢吞吞地挪开了。
她先给自己甩了个温暖咒，才又靠了回去，没办法，两人共用一件隐形衣，她总不能自己找个座位打瞌睡。
汤姆·里德尔又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书架上抽出一摞书叠抱着往角落的座位走。
莉兹亦步亦趋地跟过去，挨着他坐下。他继续翻书，速度快得像在跟谁赌气。
莉兹揉了揉眼睛，觉得不能让他这么看下去了，就算把禁书区翻个底朝天，估计也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最靠谱的法子，还是再去一趟翻倒巷，打劫一下那些黑心的店家。
她始终觉得，主魂设计黑魔印记的灵感，就藏在博克商店那堆成山的黑魔法物品里。
她凑到他耳边：“下个月我们去一趟翻倒巷，那边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残本不就是在那儿翻出来的吗？”
汤姆·里德尔轻轻嗯了一声，偏头看她，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刻这个印记的时候，疼不疼？”
莉兹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忿忿：“这得问你了，换成是你设计这么个联络方式，你会让你的下属好受？”
她哼了一声，“不会。你只会让他们越疼越好，疼才能记住，疼才有震慑力。”
汤姆·里德尔意味不明地笑：“除了你，其他食死徒只会觉得那是荣耀，是归属。他们巴不得被主魂烙上印记，好证明自己的忠诚。”
莉兹瞪圆了眼睛，语气不善：“你还挺骄傲？”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那双酝酿着怒意的眸子，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不觉得主魂做错了什么。这是必要的考验。”
若不是这枚印记，她会出现在他身边吗？不会。他们还会有交集吗？也不会。
莉兹气得鼓鼓的，干脆利落地爬上他的背，理直气壮地让他背自己回去，才算消气。
汤姆·里德尔：……？
如果她把脸上的笑意藏得再严实一点，他说不定真会以为她还在生气。
可惜那弯起的嘴角早就出卖了她，分明只是懒得自己走路，才借题发挥。
……
哈利把莉兹交代的任务完成得堪称完美。莉兹在走廊上走着，就有不下十个学生偷偷朝她比手势。
哈利说，那是他设计的接头暗号。
莉兹绷住表情，一本正经地把哈利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哈利顿时眉开眼笑：“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教我们魔法？”
莉兹眯起眼睛，嘴角一翘：“疯狂星期四！”
弗立维教授把决斗俱乐部名义上放在了礼堂，但真正的实战地点，其实是有求必应屋。
莉兹很早之前就摸清了进入的方法。
于是每周四，莉兹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那间屋子。
来的大多是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一个个跃跃欲试；斯莱特林只有德拉科他们几个，矜持地站在角落里；其余还有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零星面孔，好奇地东张西望。
无杖施法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专注力。魔力本就流淌在巫师体内，魔杖不过是聚焦、稳定、放大它的工具。
若是丢掉魔杖，眼睛便成了最重要的感官，不熟练的时候，视觉就是锁定目标最关键的途径。
不过莉兹也没打算强求他们学什么无杖恶咒，那太超纲了。
她只想教会大家无杖施展缴械咒和各种防御咒语，至少，遇事能自保，就够了。
哈利天赋不错，学得飞快。
赫敏很努力，也就比哈利差了那么一丢丢。
金妮完全是块好苗子，莉兹暗暗记下，决定重点观察。
德拉科，他真的是来学魔法的吗？学习需要挨得这么近吗？想贿赂老师？big胆！
潘西怎么在照镜子……
西奥多倒是一如既往地认真，不错不错。
至于罗恩……算了，不提也罢。
每周四，莉兹除了窝在有求必应屋教学，其余时间全耗在跟踪西弗勒斯上。
她每晚都溜去窥探他的梦境，而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她，一点点长大的她，从青涩的小豆丁，到最后定格在戈德里克的那个夜晚。
魔药课上，这人既不给她加分，也不肯跟她对视。莉兹有充分理由怀疑，他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正陷在深深的自我怀疑里。
任谁梦见自己的学生，都会怀疑人生的吧。
又一次魔药课，莉兹看着走上讲台的小巴蒂，瞪圆了眼睛。
紧接着就听小巴蒂宣布，斯内普教授请了一周病假回家去了，这一周都由他代课。
莉兹：╰(‵□′)╯
西弗勒斯这么爱上班的一个人，居然为了躲她请了假？
她闷闷不乐地熬完整堂课，下课铃一响就直奔校长办公室找邓布利多诉苦。一头扑进邓布利多怀里，闻着那股甜甜的糖果香，连日来的疲惫才慢慢散了。
邓布利多是她的避风港，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想，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邓布利多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和：“那就去找他。像一年级那时候，找他打一架，骂他一顿。”
莉兹眼睛一亮。
二月到了，霍格莫德周末如期而至。
只要有监护人的许可表，就能去霍格莫德村里逍遥一整天。
一大清早，哈利就收到了小天狼星寄来的许可表，他兴高采烈地拆开，大声念出来：“亲爱的哈利，我很想念你，周末去霍格莫德好好玩，爱你的，教父小天狼星。”
他念着念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像浸透了温热的蜂蜜，整个人都甜得暖洋洋的。上学期也收到过，可他每次都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
莉兹这边也收到了，整整三张许可表。小天狼星的、巴蒂的、雷古勒斯的。
小巴蒂人就在霍格沃茨，还搞这一出，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她挑来选去，最后还是拿了雷古勒斯那张交上去，只有他的写得最正常，另外两位夹带的那些私货，她敢拿给教授看吗？
哈利本打算邀请莉兹一起去霍格莫德，可莉兹要趁这个周末去蜘蛛尾巷找西弗勒斯，只好拒绝了他。
哈利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讨了一个抱抱，才转身和罗恩、赫敏一起走了。
至于汤姆·里德尔，她先喝下增龄剂，带着人拐进了翻倒巷。
莉兹拉过兜帽给他戴好，又仔细整了整边缘，认真叮嘱：“周日我会在这儿等你，你会回来我身边的，对吧？”
汤姆·里德尔浅浅一笑：“在我还没彻底对你失去兴趣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的。”
莉兹哼了两声，不甘示弱地刺回去：“那我只好求梅林让你对我一辈子保持兴趣了！”
汤姆·里德尔牵起她的手指，指腹轻轻揉过她的指尖，嗓音低缓：“梅林会如你所愿的。”
……
莉兹转身离开翻倒巷，幻影移形到了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给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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