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占有欲

她听见汤姆·里德尔和史密斯夫人在另一头谈笑风生，不，准确地说，是老夫人一个人在笑，汤姆·里德尔偶尔低低地应几句。

“里德尔，你真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史密斯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喜爱，“博克那老头儿可配不上你这样的员工。”

“您过誉了，夫人。”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温柔而谦逊，“能为您这样有品位的收藏家服务，是我的荣幸。”

莉兹：凸-.-凸

她听见脚步声，汤姆·里德尔站起身，瓷器轻轻碰撞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水流注入杯中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个更加细碎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郝琪。”汤姆·里德尔轻声唤道。

“是的，里德尔先生？”苍老的精灵声音带着几分拘谨。

“夫人今天精神不太好，你帮她泡杯茶吧。”他的声音温和，“加点蜂蜜，夫人喜欢甜的。”

“好的，先生。”

莉兹听见小精灵忙碌起来的声音，水壶轻轻放下，勺子搅拌，蜂蜜罐被打开又合上。

“夫人，您的茶。”

“噢，郝琪，你真是太好了。”史密斯夫人的声音里满是慈爱。

茶杯被端起来，吹气的声音，小口啜饮的声音。

“味道真好。”老夫人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的茶比平时香。”

“是里德尔先生让我加的蜂蜜。”郝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汤姆·里德尔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老夫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她年轻时的收藏故事。莉兹听着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变得迟缓，吐字逐渐含糊。

“我好像有点困了……”

“您该休息了，夫人。”

“嗯，你说得对……”

椅子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是小精灵搀扶老夫人的声音，史密斯夫人的嘟囔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客厅里只剩下老钟的滴答声，沉重而绵长。

莉兹屏住呼吸。

“郝琪。”汤姆·里德尔唤道。

“里德尔先生，夫人她……她好像睡得很沉，我怎么都叫不醒……”

“是吗？”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平静。

他顿了一下，“你在夫人的茶里放了什么？”

小精灵的声音陡然变得惊恐：“什……什么也没有，先生！我只放了您让我加的蜂蜜……”

“我让你加的？”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温和的困惑，“郝琪，我什么时候让你加过蜂蜜？”

短暂的沉默。

莉兹仿佛能听见小精灵脑子里那根弦正在被一点一点拧紧。

“可是……您刚才明明说……夫人喜欢甜的……”

“我是说过夫人喜欢甜的。”汤姆·里德尔声音低了几分，“但那只是一个闲聊的话题。我没有让你加任何东西。茶是你泡的，蜂蜜是你加的，杯子是你端给夫人的。”

他的语速不急不慢：“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自己想给夫人一个惊喜？”

莉兹听见它急促的呼吸声，细碎的爪子在地板上不安地挪动。

“我……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了。”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平静：“因为你当时没有多想。你只是想对夫人好，你不小心放了太多，是不是？”

“我……我可能……”

“你没有恶意的，谁都不会怪你。”

小精灵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莉兹听见它小声念叨着什么。

然后，她听见汤姆·里德尔低低地念了一句什么。

小精灵的声音变了，变得空洞而呆滞：“……是我……是我害了夫人……”

“你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你加了蜂蜜，夫人喝了茶，然后睡着了，她不会再醒了，这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我……”

“但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爱夫人了，想让她开心。”

小精灵开始啜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莉兹见证了一场完美的谋杀。

……

两人回到博克商店。一路上莉兹都很沉默。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黑眸微微眯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你不怕我去告密吗？”

汤姆·里德尔笑了，笑容里是笃定的，慵懒的从容，“那我只能夺魂你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从此以后，你只能像一个傀儡一样待在我身边。”

他以为莉兹会被吓到。

但她的反应很平静。

汤姆·里德尔没有得到想要的反馈，黑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意外。

“但我不会那么做的。”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一种亲昵的意味，“有着清醒头脑的你，显然比一个蠢笨的听话傀儡有趣得多。”

莉兹没有多问他是不是盗取了别人的宝物。

但汤姆·里德尔再一次坦白了，亲口告诉她挂坠盒和金杯的事，莉兹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选择沉默。

汤姆·里德尔再一次提到了冒牌货三个字，他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

“你之前没有解释。”

她只回答了透过他的眼睛在看谁那个问题。

莉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反正他已经就差把魂器这两个字告诉她了。

“日记本。”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那张总是挂着温柔假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个没有任何伪装的笑容。

他的黑眸弯了起来：“我就知道。”

那语气不像得意，更像是一种被验证的满足，像是一个解了很久的谜题终于找到了答案。

难怪她对他的态度那么奇怪，难怪她会回答我在看你四个字。

一切都有了解释。

既然都开诚布公了，莉兹也有问题要问他，她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为什么十六岁的你记不得我了？明明你都记得我。”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我不允许。”

他都没有得到的东西。也绝不会留给十六岁的他。

他绝对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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