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小哑炮
掌心击中脸颊，脆响在安静的空间里炸开，莉兹的手掌被震得发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居然打中了，她的方向感很不错嘛。
不知道会不会惊动老太太，不过像汤姆·里德尔这种人，来抓她之前肯定已经把老太太处理掉了吧。
没有时间得意。
她举起刀，从袖子里滑出那根魔杖，对准它的中段，狠狠砍了下去。木头断裂的声音短促而清脆，杖尖那端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莉兹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嘴角刚扬起不到一秒，她的脖子就被死死掐住了，掌心不受控制地一松，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手指迅速收紧，将她按在墙上，后脑勺撞上墙壁，疼痛从脖颈处炸开，呼吸被截断，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出去。
莉兹艰难地喘了一口气，咬咬牙，猛然用额头朝他撞过去。
这一下用了浑身的力气，额头撞上他的鼻梁，她能感觉到软骨在撞击下微微变形。
汤姆·里德尔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猝不及防，两个人摔在了地上。
莉兹砸在他的身上，没觉得太疼，就是有点晕，她没犹豫地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的脸。
手指摸到眉毛、鼻梁、还有刚被她扇过的左脸颊，微微发烫，确认了位置后，她铆足了劲，又往他右脸上扇了一巴掌。
又是脆生生的一响，她听见身下那人轻轻吸了口气。
怕他挣扎，她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了上去，她感觉到手背上滴了几滴热乎乎的东西，应该是她脖子上淌下来的血。
她恶作剧似的用手背往他唇边抹了抹。
莉兹从来没这么跟人打过架，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幸好现在是成年形态，她居然还不落下风呢。
还没得意完，身下的人猛地要将她掀翻。她赶紧朝旁边一滚，肩膀撞上桌腿，疼得她龇了龇牙。
他站起来了，她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他略微加快的呼吸。
莉兹跪坐在地上，伸出手在周围胡乱摸索。手指划过冰凉的地板，然后摸到他的鞋尖。
她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摸索，确定了他的方位后，一鼓作气爬到了他的背上，两条腿夹紧他的腰侧，双手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
汤姆·里德尔：……
他甩了两下没甩掉，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
莉兹的身体跟着晃了晃，但她的手臂纹丝不动。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幽灵也能有实体？”
莉兹心想，如果她是幽灵，还会有痛感吗？不可能，那他瞎说什么！
而且被她扇了两巴掌之后，这人怎么反而更好说话了？
汤姆·里德尔伸出手，拉住她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往下拽了拽。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箍住她的手腕时力道很重。
“不想断胳膊的话，就下去。”
莉兹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是不是没法用魔法伤害她？所以只能靠物理手段？毕竟这个年龄段的汤姆·里德尔是一定会无杖魔法的。
她故意又勒紧了一点，收紧手臂的同时感觉到他的喉结在她前臂上微微滚动。
直到听见他细微的喘气声，她才冷笑两声：“你有本事就把我胳膊断了啊！”
他没说话，也没再拽她。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莉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试着放松了手臂的力道。
他才漫不经心地继续说：“原来梅林给我的圣诞礼物，是来要我命的，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莉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绷着的那根弦。
她瞪圆了眼睛，抬起手胡乱扯了一把他的头发，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里，然后猛地一拽，没收着力，她又听见他轻轻喘了一下。
“你还记得十五岁那年，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幽灵？”莉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试探。
汤姆·里德尔嗤笑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不屑：“假设没人对我用一忘皆空，假设我还没白痴到连记忆都丢了。”
莉兹抿了抿嘴，松开他的头发，从他背上跳了下来。脚尖落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她站在黑暗里，面朝记忆中他说话的方向，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你就是个冒牌货！”
她已经气到口不择言了。
但等了好几秒都没人应。
莉兹朝着前方又骂了一句：“你说话啊！”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从她右侧传来，距离不近不远：“我在这儿。”他顿了一下，“你在看哪儿呢？噢，原来是个小瞎子。”
他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直白的愉悦。
莉兹脸上烧了一下，有点尴尬。她下意识转了个方向，面朝声音传来的新方位。
汤姆·里德尔笑了。
“瞎成这样还能这么凶，谁给你的底气啊？”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不紧不慢地绕着她转圈，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忽远忽近，“你就不怕我用索命咒把你带走吗？亲爱的——”
他停了一下，语调轻轻往下一落。
“小哑炮。”
莉兹听到哑炮两个字，差点原地去世，抬起手，狠狠掐了两下人中才勉强缓过来。
现在的事实就是这样，她没有魔力，没有魔杖，偷鸡不成蚀把米地穿越到一个杀人魔面前，还被人家羞辱成哑炮。
原来费尔奇心理素质那么强啊，每天看着巫师们随便用魔法，自己只能在魔法学校当个保安……
她的思绪飘了一瞬，又被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拽了回来。
他走近了，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蛊惑感：“难道你不是哑炮？你会魔法，但因为某种原因用不了？”
四年前她是凭空出现的，今天也是凭空出现的——只有一个可能。
她会时间魔法，她身上有他无法伤害她的秘密。
汤姆·里德尔势必要找出原因。
破解它。
然后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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