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古龙追逐的东西
弧形表面的鼓动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空洞外围的晶体却同时暗下一层。刚刚被未知古龙切断的能量通道重新亮起，地脉力量开始绕过断口流向深处。
未知古龙发出第二声低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攻击意味。它没有冲向地表猎人，而是继续破坏那些恢复连接的晶柱。
“里面的东西在重新拉取能量。”许一鸣观察晶体变化，空洞对地脉的吸收似乎并不完全依赖天然压力差。
林夜没有把这种现象直接定义成主动行为，晶体也可能受到周期波动影响自行恢复。无论原因如何，未知古龙显然不愿让这些通道继续存在。
协会要求调查队立刻撤离南部区域，所有被动探针也进入自动回收。空洞内部已经出现未知活动，继续停留只会增加无法预测的风险。
返回营地的途中，地面没有发生震动。那些刚刚恢复的晶体却以极快速度生长，许多细小分支沿岩缝追向调查队离开的方向。
陈野用盾牌挡住一根突然刺出的晶柱，没有反击深处目标。晶体接触盾面后迅速失去光泽，像里面的能量在短时间内被抽空。
胖子射出固定弹，把横在通道里的晶枝拉向一侧。几人没有采集任何碎片，只沿提前规划的安全路线继续撤离。
地表植物同样受到影响，昨天才发芽的新叶全部转向南方。透明甲虫停止搬运种子，爬上最高岩石，面对能量空白区所在方向展开薄翼。
“它们也在吸收。”唐果通过远程画面看见这一幕，地下与地表的微小生命都在利用空洞溢出的能量。
“也可能是在承受。”林夜注意到部分甲虫薄翼已经出现裂纹，过量能量对它们并非只有益处。
撤回第三观测点后，队伍终于脱离晶体异常生长区域。协会封锁线向外扩大五公里，任何玩家都不能再靠近南部空洞。
许一鸣利用返回途中得到的数据，重新计算弧形表面的大小。即使只按照能够确认的范围，它也超过星辰据点最大的建筑。
那层光滑结构没有明显开口，表面细线却会随能量进入逐渐变亮。它更像包裹某个目标的外层，而不是目标本身。
“结晶壳？”胖子想到龙结晶之地随处可见的巨大晶体，语气里仍带着疑问。
“普通晶体会反射能量。”许一鸣指出最大区别，弧形表面能够让所有探测回声消失。
林夜调取古龙活动轨迹，发现问题远比空洞本身更早出现。三年前的塌方、两个月前的炎王龙记录以及钢龙多次改变迁徙路线，都发生在弧形表面出现周期波动以后。
过去的设备精度不足，调查班没有把那些微小变化单独列入异常。如今重新分析原始数据，每一条古龙路线都能找到对应的能量增长。
“它们是被吸引来的。”唐果看着从不同方向汇聚的路线，终于理解为什么龙结晶之地会连续出现多头古龙。
钢龙寻找地脉与气流变化，炎王龙进入高温能量区域，未知古龙则一路破坏供给空洞的晶体。它们选择的目标不同，最终却都来到同一个中心附近。
胖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所以这里真正的异常，一直不是那头黑色大家伙？”
林夜点开未知古龙的路线，目标确实只是最早被他们发现的观察者之一。它强大的行动改变了地脉，也让猎人误以为所有异常都由它引起。
许一鸣重新修改调查档案，把未知古龙从异常源头调整为相关活动目标。它的行动减缓了地脉压力，动机却仍然无法确定。
“它可能在保护龙结晶之地，也可能只是想破坏竞争者。”林夜没有因为目标多次稳定环境，便赋予它人类意义上的善意。
生态结果与行为动机并不相同，一头捕食者猎杀过量繁殖的猎物，可以维持平衡，也可以只是为了进食。未知古龙切断能量通道同样可能源于本能，它未必在意地表哪些生命因此得救。
营地外忽然响起警报，南部天空出现大量迁徙中的酸翼龙。它们没有像躲避钢龙时那样贴近岩壁，而是尽可能提升高度，远离正在生长的晶体。
空洞外围的地面开始亮起，能量沿旧晶脉向中心加速汇聚。未知古龙破坏一条通道，便会有两条新的晶体分支从其他区域形成。
“它切不断了。”许一鸣计算增长速度，地脉输入已经超过目标能够单独破坏的范围。
协会没有派出讨伐队支援，因为猎人的武器同样无法解决能量通道。直接炸毁晶体只会释放更多力量，甚至可能让空洞提前出现更强反应。
林夜想起炎王龙留下的燃烧区域，那里仍有大量已经失去活性的晶砂。失去能量的晶砂能够吸收地脉余量，也许可以暂时降低新晶体生长速度。
调查班批准进行小范围测试，不允许把任何物质直接送入空洞。胖子和陈野带领运输队，把燃烧后的晶砂铺到外围三条能量最强的裂缝旁。
第一条晶体分支接触灰白晶砂后，内部光芒迅速变暗。能量没有消失，而是被分散到数千颗失活颗粒中，不再集中向空洞流动。
第二条与第三条路线同样有效，外围晶体增长速度开始下降。这个办法只能处理少量能量，却为未知古龙争取了更多时间。
“我们现在算是在帮它？”胖子看着地图上逐渐减少的发光路线，语气依旧不太习惯。
“我们在降低异常对地表的影响。”林夜没有把猎人与古龙放进同一个阵营，他们只是面对相同结果作出选择。
未知古龙似乎发现了能量变化，开始优先破坏没有晶砂覆盖的通道。它没有靠近运输队，也没有阻止人类继续铺设材料。
钢龙重新出现在南方天空，顺着大量酸翼龙迁徙留下的气流抵达空洞外围。它没有进入高温山谷，只在高处引导风把失活晶砂送向更远裂缝。
燃烧后的颗粒原本只是生态循环留下的废弃物，如今成为分散深层能量的天然缓冲层。炎王龙并不在这里，它昨天留下的影响却继续改变调查结果。
地脉输入下降以后，空洞内部的弧形表面不再继续鼓动。那些近乎透明的细线仍在发光，明暗变化却比之前缓慢了许多。
许一鸣根据亮度变化计算，外层结构正在储存进入空洞的能量。它没有把力量立即释放出来，因此周围探测设备才会得到完全空白的结果。
“如果储存满了会怎样？”陈野问出了所有人都在回避的问题。
“没有资料。”许一鸣看着依旧无法确认边缘的巨大弧面，只能给出最诚实的回答。
现实里的晶膜也停止扩张，中心黑点没有继续变大。林夜通过唐果传来的画面看见，暗红纹路正缓慢流向那个黑点，与地脉能量进入空洞的方式一致。
两边变化高度相似，现实碎屑却只能容纳极少力量。保存柜内的传感器已经出现轻微过载，继续积累可能让晶膜失去稳定。
“把密封盒转移到隔离舱。”林夜让唐果启动早已准备好的封闭容器，不再依赖普通保存柜。
唐果没有直接接触样本，使用机械臂完成转移。橘橘始终躲在房间外，直到隔离舱完全关闭才慢慢放松身体。
龙结晶之地的能量输入持续下降，未知古龙也终于停止破坏。它伏在空洞外围的一片岩层上，断裂外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新生外壳最初呈白色，接触周围能量后逐渐转为暗色。许一鸣第一次清楚记录到它的恢复过程，也发现每根新生尖刺都会从地脉中吸收少量力量。
“它也在吃这里的能量。”胖子看着一排逐渐变黑的尖刺，终于明白目标为什么始终围绕空洞活动。
未知古龙破坏能量通道，结果减轻了地脉压力，同时也让它获得了生长与恢复所需的力量。它不是无偿维持环境，而是在遵循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林夜在档案中删掉维护者的临时描述，改成了能量捕食型古龙。这个名称仍然不代表最终身份，却比此前的想象更加接近现有证据。
目标恢复部分外壳后站起身体，第一次主动朝空洞中心靠近。它走到所有探针能够观察的边缘便停下，没有贸然踏入那片吸收回声的区域。
空洞内部再次出现微弱鼓动，弧形表面的透明细线同时亮起。未知古龙压低前身，尖角对准深处，姿态与猎人面对大型目标时几乎相同。
它不是在守护里面的东西，也不是单纯封闭道路。它一路追逐能量来到这里，真正的目标始终藏在那层巨大弧面之后。
协会任务进度提升到百分之七十八，调查名称也正式改变。原本的龙结晶异常区域，被更新为特殊生态调查：古龙汇聚之地。
论坛只看见任务名称，新的猜测立刻覆盖所有讨论。有人认为古龙大战即将开放，也有人开始准备能够同时应对风压与火焰的装备。
猎人笔记没有发布配装推荐，只公布了一张没有坐标的古龙迁徙图。几条相隔数月甚至数年的路线，最终全部指向同一个没有名称的黑色区域。
林夜关闭论坛，重新查看弧形表面的最后一段影像。那些透明细线并非杂乱分布，而是在缓慢形成某种近似血管的分支结构。
下一次能量进入时，所有分支同时收缩了一下。空洞深处随之传出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搏动。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2397/3394676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