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三个月的里程碑
许南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那是塑料玩具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走过去，看到时晏趴在爬行垫上，面前摆着一排玩具。
黑白条纹的摇铃，红色的橡胶球，蓝色的叠叠杯，还有一个印着几何图案的布偶。
时晏的手伸出来，五指张开，够向面前的玩具。
他的手指先碰到了红色的橡胶球，碰了一下，没有抓，手指缩了回去。
然后他的手又伸出来，这次越过了橡胶球，直接够向黑白条纹的摇铃。
小手攥住摇铃的柄，握了两秒，摇了一下，听到声响，又放下了。
他的视线转了转，落在那个印着几何图案的布偶上。
手指伸出来，抓住布偶的耳朵，拉到面前，盯着上面的三角形和圆形图案，眼珠一动不动。
张姐蹲在爬行垫旁边，看得嘴巴都合不拢。
“许太太，您看大宝，他只拿那个有图案的玩具。其他的碰都不碰。”
许南嘉在旁边蹲下来，看着时晏的动作。
“其他玩具他试过吗？”
“试过。”张姐指了指被推到一旁的橡胶球和叠叠杯，“橡胶球他摸了一下就丢了，叠叠杯碰都不碰。就这个布偶和摇铃他会玩一会儿，但摇铃玩两下也放了，只有这个布偶能让他盯着看好几分钟。”
许南嘉的目光落在那个布偶上。
布偶的面料上印着黑白相间的几何图案，三角形和圆形交替排列，排列方式有一定的规律。
而橡胶球是纯红色的，叠叠杯是纯蓝色的，没有图案。
时晏只对有规律图案的东西感兴趣。
三个月大的婴儿，已经表现出了这么明确的偏好。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亮了一下。
许南嘉站起来，走到窗边，悄悄看了一眼面板。
【检测到长子傅时晏抓握行为呈现显著的选择性偏好：对具有规律性视觉图案的物体表现出持续关注。该行为特征与逻辑思维天赋的早期表征高度吻合。】
她关掉面板，走回爬行垫旁边。
“张姐，去把储物间里那套黑白几何卡片拿来。”
“好嘞。”
张姐起身跑去拿东西的时候，时棠在旁边的摇椅里醒了。
她先是皱了皱鼻子，嘴巴瘪了一下，像是要哭。
许南嘉走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
“醒了？”
时棠的脸贴在她的颈窝里，蹭了两下，没有哭。
许南嘉抱着她走到音响旁边，按下播放键。
一段莫扎特的小夜曲从音箱里流出来。
时棠的脸从许南嘉的颈窝里抬起来，耳朵微微转了一下方向，对着音箱。
然后她张嘴了。
“啊——”
声音拖了两秒，音调不高不低，落在一个稳定的频率上。
音乐的旋律走了一个上行音阶。
时棠的嘴巴又动了。
“啊，啊——”
两个音，第二个比第一个高了半个音程，虽然不准，但方向是对的。
许南嘉的手指在时棠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在唱歌？”
时棠的黑眼珠转过来，对上许南嘉的目光，嘴角咧开，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又发出一声更高的“啊——”。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亲子感应技能触发。感应目标：次女傅时棠。当前情绪状态：极度兴奋。情绪来源：音乐旋律刺激。】
许南嘉抱着时棠，走回沙发旁边坐下。
时棠的嘴巴一直没停，跟着音乐的节拍，时不时发出音高不同的“啊”声。
张姐抱着一盒几何卡片从储物间跑回来。
“许太太，您听二宝这个声音，天哪，她在跟着唱。”
“我听到了。”许南嘉把时棠放到摇椅里，“你先把卡片给时晏看看。”
张姐走到爬行垫旁边，把几何卡片一张一张摆在时晏面前。
黑色的三角形，白色的圆形，方格排列的棋盘图案，同心圆。
时晏的视线在几张卡片上扫过，手指伸出来，越过了前面三张，直接抓住了最后一张，同心圆。
他把卡片拉到眼前，盯着那些层层嵌套的圆环，黑眼珠跟着最外圈的弧线缓缓转动。
“他选了最复杂的那张。”张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许南嘉看着时晏的侧脸，嘴角弯了弯。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傅砚辞从书房出来，一边下楼一边扣手腕上的表带。
“楼下这么热闹？”
“你来得正好。”许南嘉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看看你儿子。”
傅砚辞走过来，在爬行垫旁边蹲下。
时晏还在盯着那张同心圆的卡片，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他在看什么？”
“几何图案。”许南嘉把那盒卡片推到傅砚辞面前，“我摆了四张不同的卡片在他面前，他只挑了这一张，其他三张看都不看。”
傅砚辞的目光落在时晏手里的卡片上。
“同心圆。”
“对，四张里面最复杂的那张。”许南嘉的指尖点了点旁边被冷落的三角形和方格图案，“这些简单的他毫无兴趣。”
傅砚辞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时晏攥着卡片的手指。
时晏的视线终于从卡片上移开，抬头看了他一眼。
黑眼珠安静地对上傅砚辞的目光，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嗯”。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同心圆。
傅砚辞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他理都不理我。”
许南嘉笑出了声。
“图案比爸爸有趣。”
傅砚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个月大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以后只会更厉害。”许南嘉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你来听听你女儿。”
她走到音响旁边，重新按下播放键。
莫扎特的小夜曲从头开始播放。
时棠在摇椅里动了动，嘴巴张开，又开始跟唱。
旋律走到一个上升段，她的声音跟着拔高。
旋律落到一个平缓段，她的声音也跟着放低。
音准依旧不行，但节奏的对应关系清清楚楚。
傅砚辞站在摇椅旁边，低头看着时棠的脸。
时棠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合，胖乎乎的手在空中挥舞，每一下都踩在节拍上。
傅砚辞看了十几秒，转过头看许南嘉。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硬的样子，但眼尾的弧度软了下来。
“她真的在跟着唱。”
“对。”许南嘉走到他身边，“而且她的情绪状态特别兴奋，不是随便叫叫的那种，是真的在回应音乐。”
傅砚辞的手指搭在摇椅的边缘，拇指轻轻蹭了蹭时棠的手背。
时棠的手抓住他的拇指，攥得紧紧的，嘴里还在“啊啊”地唱。
“两个孩子的方向完全不同。”傅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时晏偏逻辑，时棠偏感知。”
“天生的。”许南嘉靠在他的肩上，“我们做的就是给他们提供合适的环境，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来。”
傅砚辞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系统面板在许南嘉的视野角落里亮了起来，金色的字排成四行。
【天赋觉醒评估（长子傅时晏）进度更新。】
【当前进度：50%。】
【预评估结果：逻辑思维天赋确认为SSS级。】
【正式评估将在目标个体六个月时完成。提醒宿主按照天才儿童养成指南继续提供适龄的环境刺激。】
许南嘉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两秒。
SSS级。
不是A级。
从上次的A级到现在的SSS级，一个评级的跃迁，代表的含义完全不同。
时晏还在盯着那张同心圆的卡片，黑眼珠沿着最内圈的弧线缓缓转动，呼吸平稳，专注力高得吓人。
傅砚辞看了他很久。
“这孩子。”
“怎么了？”
傅砚辞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但里面的东西很重。
“像我。”
许南嘉歪头看着他的侧脸。
“哪里像你？”
“认准了一个东西，就不挪眼。”傅砚辞的指尖在摇椅的扶手上叩了一下，“当年我也是这样。”
许南嘉的嘴角弯起来。
“你不是说五岁之前的事都忘了吗？”
傅砚辞顿了一拍。
“刚想起来的。”
许南嘉看着他的表情，忍住了笑意。
她伸手把时晏从爬行垫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时晏的手里还攥着那张同心圆的卡片，不肯撒手。
许南嘉的声音轻了下来，“到时候，我们的儿子，可能会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傅砚辞的手绕过来，拢住了她和时晏。
时棠在摇椅里还在唱，嘴里的“啊啊”声越来越响亮，小脚蹬在摇椅的边缘，蹬得整个摇椅都在晃。
傅砚辞低头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许南嘉靠在他的胸口，手指轻轻拍着时晏的后背。
SSS级。
她的儿子，三个月大，天赋预评估就拿到了系统的最高档位。
面板上那行金色的字还在闪烁。
六个月，正式评估。
到那时候，系统的终极奖励等级，也该有眉目了。
时棠忽然停了唱声，嘴巴张了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口水，手里还攥着傅砚辞的拇指。
“你女儿睡着了。”许南嘉低头看了一眼。
傅砚辞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拇指，想抽出来，时棠的手指反而攥得更紧了。
他的表情在灯光下变得很柔，耳根上面又爬上了一层极浅的红。
许南嘉看着他的样子，凑到他耳边。
“傅砚辞，你儿子比你有潜力，你女儿比你会撒娇，你是不是有点危机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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