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白蔷薇与黑龙（22）
黎苒按照约定，朝蔷薇厅走去。
阿尔塞厄斯默默跟在她身旁，像是想说什么，却一直没有开口。走了一段路后，他终于低声道：“刚才……”
“别说了。”黎苒耳尖还有些红，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以后都别提刚才的事。”
阿尔塞厄斯安静了一会儿，只能点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阿尔塞厄斯望着她的背影，心口那种奇怪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就在黎苒准备拐过长廊时，他忽然伸出手，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腕。
黎苒脚步一顿，回过头：“阿尔塞厄斯？”
阿尔塞厄斯也愣住了，像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伸手。可下一秒，他还是轻轻一用力，把黎苒拉到了自己面前。
黎苒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阿尔塞厄斯低着头，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
动作很轻柔，也很笨拙。
黎苒整个人都愣住了：“……阿尔塞厄斯？”
阿尔塞厄斯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刚才看见你之后，我下意识就想这样做。这样……我会安心一点，心里也会安静一点。”
黎苒怔怔地站在他怀里。
她能清楚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带着一点颤抖。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继续站着。
过了片刻，黎苒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阿尔塞厄斯微微颤动的金色瞳孔。
她在心里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阿尔塞厄斯……你喜欢我吗？”
话音落下，阿尔塞厄斯整个人都愣住了。
喜欢？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心脏剧烈跳动，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黎苒的身影。
阿尔塞厄斯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目光，好像早就只会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他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黎苒，没有回答。只是像遵循着某种本能一样，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那只是一个很轻、很生涩的吻。
短暂得几乎一触即分。
阿尔塞厄斯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这么软的吗…还好香。
黎苒也呆住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脸瞬间红透。
“你……”
她望着阿尔塞厄斯，声音都轻了几分：“这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阿尔塞厄斯耳尖通红。
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想靠近她，很想亲她。于是，他便这么做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又有些迟疑地开口：“……应该是。”
“刚才没有想很多。”他说，“只是身体比我先做出了反应。”
说着，他忽然牵起黎苒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料，黎苒能清楚感觉到，那颗心正剧烈地跳动着。
咚。
咚。
咚。
快得不像话。
阿尔塞厄斯低头看着她，金色眼睛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它只要靠近你，就会跳得很快。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黎苒望着他，轻轻抿了抿唇。
“你自己都不确定的话……以后不要随便亲我了。”
说完，她转身便准备离开。
阿尔塞厄斯愣在原地，心脏猛地一缩。眼看黎苒越走越远，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追了上去。
“等等！”
他伸手，一把将黎苒拉了回来。
黎苒轻呼一声，整个人重新撞进他的怀里。她抬起头，刚想说话，阿尔塞厄斯却抱得更紧了。
他低着头，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一样，耳朵红得几乎滴血，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几秒，他终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起头看着黎苒。
“喜欢。”
黎苒微微一怔。
阿尔塞厄斯握着她的肩，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不是应该。我确定，我就是喜欢你。”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终于想通了一切。
那些会因为她受伤而难受，会因为她和别人靠近而不舒服，会想一直守着她，会忍不住抱她、亲她的原因。
原来这就是喜欢。
阿尔塞厄斯望着她，金色眼睛亮得惊人：“我喜欢你，黎苒。”
他的声音还有些生涩，却很认真：“所以你以后不要靠近那些蠢货，好吗？”
黎苒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尔塞厄斯低下头，额前的黑发垂下来，耳尖还红着：“那天看见你和别人跳舞，我真的特别难受。我不是故意要闹脾气，只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懂。”
他说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耳朵更红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如果……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你想摸我的龙鳞也可以，想摸多久都可以。”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认真许下什么承诺。
随后，他又抱紧了黎苒，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害怕。
“所以……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黎苒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靠在阿尔塞厄斯怀里，唇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这个蠢龙……
终于开窍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
“先放开我。”
阿尔塞厄斯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黎苒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我们的事情，等回来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抬头望向蔷薇厅的方向。
“王后还在等我们。”
阿尔塞厄斯点了点头。
“好。”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便伸手牵住了黎苒的手。
这一次，黎苒没有挣开。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耳尖又悄悄红了一点，随后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走吧。”
两人相视一眼，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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