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禁忌的神使之恋（25）
下一瞬，暗红色火光再次撞上圣光结界。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结界表面的阵纹明显震了一下，几道细小裂光从边缘蔓延开来。后方几个小天使脸色瞬间白了，维持防御阵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黎苒看见了，却没有回头。她抬手用圣光锁链强行稳住裂开的阵纹，声音冷静却比方才更沉：“第二层防御阵撑不住太久。”
这句话一出，后方天使的神色更加紧张。
黎苒侧过脸，看向离她最近的一名小天使：“立刻传讯主殿，请大天使支援。”
那名小天使愣了一瞬：“现在？”
“现在。”黎苒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告诉主殿，贝利尔亲自越界，边境结界受损，仅凭现有守军无法拦截。”
小天使脸色发白，立刻低头：“是！”
他转身展开羽翼，手中的传讯圣羽亮起，金色光芒化作一道流线，迅速朝主殿方向飞去。
贝利尔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叫人了？”
黎苒握紧审判之剑，冷声道：“你若真想开战，天界自然不会只让我一个人拦你。”
“那倒也是。”贝利尔低低笑了声，黑雾在他身后翻涌得更厉害，“这样才有意思。”
他说完，魔气再次压下。
黎苒抬剑迎上，圣光与黑雾在半空炸开。她借着冲击靠近贝利尔，剑锋抵住他的黑色长刃，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能听见：“别放水。”
贝利尔眼底笑意微微一顿。
黎苒看着他，声音更轻，却很认真：“我说过，不能打得太假。”
贝利尔垂眼看她片刻，唇边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些：“好。”
下一瞬，他手中的魔气骤然加重。
黎苒被逼得后退半步，掌心震得微微发麻，却没有慌。她借着那股力道旋身后撤，审判之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冷白弧光，再次斩向贝利尔。
这一次，贝利尔没有再刻意避让。
黑雾与圣光真正撞在一起，爆开的力量让边境结界都跟着震了一下。后方的天使们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试探，而是高阶天使与王位魔神之间真正意义上的交锋。
另一边，那几名低阶恶魔也趁着黑雾翻涌，开始朝第二层防御阵靠近。
几个小天使原本还有些发怵，可看见黎苒独自挡在最前方，不知是谁先咬牙握紧了光刃。
“不能只让塞拉菲娜大人一个人挡着。”
旁边的天使脸色发白：“可是……”
“贝利尔由塞拉菲娜大人拦着，我们至少要守住后面的结界。”
这句话像是让其他天使终于回过神来。几名天使同时展开羽翼，手中光刃亮起，朝那些低阶恶魔迎了上去。
黑雾与圣光很快在边境另一侧撞开。
黎苒余光扫见这一幕，心口微微一紧。
贝利尔像是看出她的担心，黑刃压下的同时，声音极轻地落在她耳边：“放心，我带来的那些，不敢真的伤人。”
黎苒抬眼看他：“那就管好他们。”
贝利尔低笑：“遵命，天使大人。”
下一瞬，他身后的黑雾忽然压低了几分。那些低阶恶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作明显收敛下来，只敢用魔气冲击光刃和结界，不敢真正下死手。
可在旁人看来，这只像是贝利尔的威压压住了整片战场。
黎苒收回视线，审判之剑再次压向贝利尔。剑光与黑雾交错的一瞬，她指尖悄然划过剑柄，一枚极淡的圣印无声没入剑光深处。
那道圣印很轻，几乎没有气息。
它藏在审判之剑的光芒里，像一粒微不可察的星尘。
贝利尔察觉到了，暗红色眼眸微微一深。
黎苒声音压得极低：“现在。”
贝利尔没有回答。
下一瞬，他忽然抬手，暗红色魔气从裂隙深处猛地升起。黑雾像浪潮一样压向天界结界，声势大得几乎要将整片边境撕开。
后方的小天使脸色骤变：“他要破开结界！”
黎苒立刻迎上去，审判之剑爆发出刺目的圣光，像是要强行挡住贝利尔的攻击。
可就在圣光与黑雾撞在一起的那一瞬，贝利尔的魔气在边境裂隙深处撕开了一道极细的空间缝隙。
那道缝隙只存在了一瞬。
短到连普通天使都来不及察觉。
黎苒剑光中的追踪圣印顺着那一瞬间的空间裂缝，被悄无声息地送了出去。
表面上看，是贝利尔用恶魔力量强攻天界边境，黎苒拼尽全力将他挡下。
实际上，那枚圣印已经穿过混乱的空间波动，落到了世界核心外层结界附近。
黎苒感应到圣印落定，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松。
成了。
贝利尔也在同一瞬间收回了部分魔气，却仍旧维持着进攻的姿态，像是被她的圣光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后方天使顿时精神一振。
“塞拉菲娜大人挡住他了！”
黎苒没有回头，只是抬剑继续逼向贝利尔，声音冷淡地传遍边境：“贝利尔，退回魔界。”
贝利尔低低笑了一声，黑翼在身后展开，暗红火光沿着羽翼边缘燃起：“这么快就想赶我走？”
黎苒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贝利尔像是真的觉得有趣，黑雾重新在脚下铺开：“也好。今日就先到这里。”
远处，主殿方向已经亮起金色圣光。
大天使的气息正在靠近。
贝利尔抬眼看了一眼，唇角弯起，声音故意放得轻慢：“看来天界的支援来了。”
黎苒握紧审判之剑：“你走不了。”
“是吗？”
贝利尔笑了笑。
下一瞬，黑雾骤然炸开。
米迦勒的圣光还未完全抵达，贝利尔已经借着那片魔气退回裂隙边缘。那些低阶恶魔也随之后撤，像是收到命令一般，迅速退回魔界。
他站在黑雾尽头，暗红色眼睛越过所有天使，短暂落在黎苒身上。
那一眼很短，旁人只会以为是挑衅。
可黎苒知道，他是在确认。
圣印已经送到。
戏也演完了。
贝利尔唇角微弯，声音含笑，却冷得像真正的魔神：“下次，希望天界能派更多人来陪我玩。”
黎苒审判之剑横在身前，神色冷淡：“你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贝利尔低低笑了一声。黑雾合拢，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裂隙深处。
而几乎就在他退走的下一刻，主殿的金色圣光终于落到边境。
米迦勒最先出现，金色光翼在身后展开，掌心握着圣光长剑，目光沉冷地扫过受损的边境结界。
加百列随后落下，手中金色卷轴自动展开，记录着空气中残留的魔气波动。拉斐尔则第一时间走向被余波震退的普通天使，银杖落地，温和圣光迅速稳住他们体内紊乱的力量。
边境终于重新安静下来。小天使们像是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守住了……”
“塞拉菲娜大人真的把贝利尔逼退了……”
黎苒没有解释，只是垂眸收回审判之剑。她能感觉到，那枚被送到世界核心外层结界附近的追踪圣印，正在极远处安静亮着。接下来，只要有人趁乱接近世界核心。圣印就会给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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